1944年,晋西北一处临时驻地,李云龙、魏大勇和刚入伍不久的段鹏,已经把“警卫员”这三个字想得不一样了。

在李云龙眼里,警卫员不是单纯的护卫,更不是谁能打谁就来干。这个位置要跟着团长出生入死,也要在关键时刻拉得住、劝得住,甚至替团长承担最危险的那一下。

魏大勇,也就是和尚,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有武术底子,反应快,胆子大,经历过多次恶战,和李云龙之间还有一种普通上下级没有的默契。

有意思的是,段鹏的身手并不逊色。两人第一次接触时,和尚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不是普通庄稼汉。段鹏能扛起沉重麻袋,出手也有硬功夫。这样的兵,放在任何部队里都不会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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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曾半开玩笑地说:“俺要是哪天牺牲了,谁来照顾团长?”这句话听着像玩笑,实际上说明他已经把段鹏当成了接班人。

段鹏也确实跟着和尚学了不少东西。学的不只是拳脚,还有如何观察敌情,如何在混乱中护住首长,如何在不违抗纪律的前提下临机处置。

但警卫员这个位置,恰恰不能只看个人战斗力。

和尚牺牲后,李云龙为报仇攻打黑云寨,结果因擅自行动、处置投降人员以及对孔捷拔枪等问题受到处分。段鹏短暂地跟在他身边,某种意义上算是接替了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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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段经历没有持续多久。李云龙被撤去团长职务,降为营长。按照当时部队编制,营长通常没有专门警卫员,最多配备通讯员。段鹏若继续留在身边,既不合编制,也会让一个能带兵的好手长期困在首长身后。

更关键的一点,是李云龙已经从和尚的牺牲中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把优秀战士当成私人护卫使用。

他曾经对和尚说过:“凭你的本事,当个营长都不算什么。”这句话既有惋惜,也有自责。和尚身经百战,却长期跟在团长身边,个人才能没有真正转化为带兵能力。

段鹏不能再走同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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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安化县参加楚云飞宴请途中,段鹏连“鸿门宴”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李云龙没有只把他当作一个能打的保镖,而是提醒他:“你得学文化,没有文化是不行的。”

这句话很重要。李云龙看中的,已经不只是段鹏的拳脚,而是他能否从一个勇猛士兵,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长期处于敌后,团级指挥员经常深入一线,随时可能遭遇突袭。那时,警卫员既要护卫首长,也要充当尖刀,和尚的作用自然格外突出。

到了抗战胜利后的大兵团作战阶段,部队规模扩大,作战方式改变,指挥员不再总是带着几个人穿插在敌后。警卫员的职责仍然重要,但已经不需要把最能打的战士全部留在身边。

段鹏后来担任侦察连连长,带领的不是普通连队,而是一支从精锐士兵中挑出的突击力量。侦察、渗透、捕俘、突袭,样样都要做,实际承担了许多特种作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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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安排,才是对段鹏真正的使用。

如果让他继续当警卫员,李云龙身边多了一个高手,部队却少了一个能带队冲锋的骨干。把一名猛将放到合适的位置,远比把他留在身边更重要。

段鹏与和尚水平接近,却没有成为和尚的简单复制品。和尚适合在敌后护卫团长,段鹏则被推向了更大的战场。一个用生命守住了李云龙,一个带着一批精兵替部队打开缺口。

李云龙不让段鹏继续当警卫员,不是嫌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太强,不能只守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