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穿着新买的吊带睡衣，从老公面前走了三趟。他五十有四，我四十八，结婚十几年，他愣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可这事儿搁我心里，像根刺，扎了整整一个星期。
事情其实特别简单。那晚天气闷热，我洗完澡，换上一套刚入手的纯棉睡衣。料子舒服，颜色温柔，不露不透，就是普普通通的居家款。我在镜子前照了照，头发吹得蓬松，人也收拾得干净利落。都这把年纪了，身材没走形，脸上有岁月的痕迹，可到底还是个体面的女人。
鬼使神差地，我想试试他还看不看得见我。
第一趟走过客厅，他抱着手机，手指刷得飞快，头都没动一下。我安慰自己，兴许是看新闻入了迷。第二趟，我特意放慢脚步，走到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只要他抬头，一眼就能瞧见。结果呢？纹丝不动，眼神钉在屏幕上，跟看不见人似的。我不死心，又走了第三回，还在他跟前停了半秒。三趟下来，人家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我。
那一瞬间，客厅的灯亮堂堂的，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什么叫形同陌路？这就是。两个人睡一张床，吃一桌饭，可你从他眼前走过，跟一件家具挪了个地方没啥区别。
年轻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当年他追我的时候，穷得响叮当，住出租屋，吃咸菜配饭，可我随口说一句想吃甜的，他大晚上跑三条街去买。我怀孕吐得死去活来，他整宿不睡守在旁边。那时候日子苦得掉渣，感情却热气腾腾。
后来呢？房子有了，车有了，孩子大了，日子顺了。他倒好，下班回家三件事：吃饭，刷手机，睡觉。我俩一天说的话，十个指头数得过来。我腰疼得直不起来，他看不见；我饭做了十几年，他吃着觉得天经地义。
有人说了，老夫老妻，左手摸右手，正常。可我想问一句：左手没感觉，你剁一下试试疼不疼？
平淡可以，冷漠不行。过日子不等于把对方当空气。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泪湿了半边枕头。委屈吗？委屈。可细想想，他没出轨，没乱花钱，没打没骂，挑不出错。他只是不看我、不理我、不在乎我了。这种冷，比吵架还磨人。吵架起码还有话，这倒好，无声无息，像钝刀子割肉。
我不会离婚。半辈子都走过来了，孩子、老人、家业，哪一样能说撂就撂？人到中年，婚姻早就不光是爱情，是搭伙，是责任，是习惯。
想通了这一点，我反倒松了口气。
他看不见我，我自己看得见自己。他不疼我，我疼我自己。睡衣照样穿，头发照样做，保养照样搞，不为取悦谁，只为舒坦自己。往后余生，钱好好挣，觉好好睡，日子好好过。指望别人给温柔，不如自己给自己撑腰。
三趟走过去，换不来一个眼神，倒是换来了一个明白：中年女人的底气，从来不在别人眼里，在自己手里。
不知屏幕前的朋友，你家那位还看得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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