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俄乌冲突持续至今,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全民热血参战”的情况了,如今不论是乌克兰,还是俄罗斯内部,其实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反战情绪——战争一眼望不到头,冲突持续,只会造成更多人员伤亡。
而这,也令俄乌双方都面临了不同程度的兵源不足的问题,其中,在战场局势中处于劣势的乌克兰,除了缺乏武器装备之外,缺乏兵源的情况也愈发凸显。
尽管,乌克兰已经多次将征兵年龄的标准下降,扩大年龄区间,但还是难以解决问题。为此,在征兵一事上,乌克兰出现了不少“违规”情况。
5日,新京报消息,乌克兰媒体发布了一段视频,显示乌克兰征兵人员伪装成路人在街边蹲守设局,伺机接近适龄男性,准备当场控制带走。
视频画面中,与涉事男子同行的女子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及时提醒身边男子。男子反应极快,不等对方完成合围,立刻施展灵活走位,穿梭人群,避开便装人员的拦截,成功甩开追捕,逃离现场。
随着相关视频在网络上大量传播,不少网友直言,现在很多乌克兰男性走在街上已经不再安全了,因为很难分辨身边擦身而过的是普通人,还是便装征兵人员。
事实上,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乌克兰并不缺愿意上战场的人。国土遭到入侵,民族危机感压过一切,大批年轻人主动报名参军,大家都抱着保家卫国的想法奔赴前线。
但如今,四年多时间过去了,激情早就被残酷的消耗战消磨殆尽。一场又一场反攻打下来,牺牲巨大,实际收复的地盘却十分有限。在眼睁睁看着亲友战死沙场的情况下,越来越多人心里生出疑问:这场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牺牲到底能不能换来想要的结果?
当胜利的希望变得渺茫,自愿参军的人数断崖式下跌,强制动员,或者说“抓壮丁”的情况自然会上演。
此外,据乌克兰官方此前披露的数据,乌军中逃兵数量达到 20万人,还有 200 万本国公民想方设法逃避兵役——能走的都想办法离开乌克兰,留在国内的,也在挖空心思躲着征兵检查。
为了填补前线巨大的人员窟窿,乌克兰不断放宽征兵门槛。征兵年龄区间一再调整,身体条件的标准也持续放宽,部分有基础疾病、有案底的人员,也被纳入征召范围。
并且,在兵源不足问题难以解决的情况下,乌克兰也曾花重金招募外籍雇佣兵,靠着高薪吸引世界各地的人来打仗,可雇佣兵拿钱打仗,忠诚度参差不齐,薪资还经常无法按时兑现,根本解决不了根本性的兵源危机。
兵源枯竭的困局摆在眼前,最尴尬的人莫过于泽连斯基。
冲突期间,泽连斯基到处奔走呼吁援助,控诉战火带来的苦难,争取国际社会的同情和武器资金支持。但是面对国内 “抓壮丁” 乱象四起,民怨不断积累这件事,泽连斯基却选择了沉默,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眼下,泽连斯基处境也两难,既不能直接叫停强制征兵,前线还在持续消耗,一旦放松征召,整条战线很可能直接崩盘;可他也没法强硬为街头强征的行为辩护,一旦公开站台,就会彻底消耗掉本国民众以及西方国家民众心中的好感,国际舆论会对乌克兰政府产生负面观感。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局面:
对外,泽连斯基依旧不断向西方索要更多武器、更多资金,反复强调要坚持战斗到底;对内,国内征兵乱象、民众厌战情绪、社会撕裂这些尖锐矛盾,大多交给国防部、地方征兵机构去扛锅。
此外,乌克兰的兵源困局,实际上是多重因素叠加出来的死结。
第1,乌克兰人口战前本身就不算庞大,战争爆发之后,大量人口流亡海外,国内适龄男性本就在不断缩水,几年血战又造成巨大人员伤亡,兵源缺口越扯越大。
第2,西方国家源源不断输送武器弹药,提供资金援助,但是不会直接派遣本国士兵参战。他们希望乌克兰持续消耗对手,就需要乌克兰不断拿出士兵去填战场,所以西方还不断施压基辅,要求进一步扩大征召范围。
可西方不会替乌克兰承担国内动荡的代价,粗暴征兵引发的民愤,全部要乌克兰本国政府自己消化。一边是外部要求继续打下去,一边是本国老百姓不想再流血牺牲,夹在中间的基辅政府进退两难,向左向右都是坑。
第3,乌克兰出现征兵乱象,实际也是乌克兰内部因战争而被撕裂的体现之一。眼下,战争初期全国上下同仇敌忾的氛围不复存在,社会内部裂痕越来越深。一部分人依旧坚持要抗争到底,绝不妥协;另一部分人已经身心俱疲,只想结束战争回归正常生活。
并且,乌克兰高层内部同样存在这种撕裂,军方、情报部门、政府各个派系,围绕军费、人事、作战路线互相博弈,内耗不断。原本应该集中全部力量应对外部战事,现在很大一部分精力消耗在内斗当中,进一步削弱国家应对危机的能力。
当然了,民众抵触强制征兵,不等于全体乌克兰人已经放弃抵抗,俄乌冲突仍在持续,更多的士兵、平民也将会被战火波及。
战争最残酷的地方,莫过于承受苦难的永远是普通人。无论宏大叙事多么激昂,最终流血牺牲的,都是一个个普通家庭的儿子、丈夫、父亲。乌克兰街头的征兵冲突,背后是无数家庭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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