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4年后一个普通的晚上,我收到了丈夫林琛的转账:1314元。

备注栏里9个字——“给我家小朋友买零食”。

“小朋友”,这个恋爱时才有的昵称,他多久没这样叫过我了?

嘴角不自觉扬起,我按下收款键。

下一刻,手机提示却让我的心如坠冰窟:“您不是该交易的收款方。”

银行的短信不会骗人,可为什么收不了款?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这条带着爱称的转账,从一开始就不是发给我的。

他只是……发错了人。

01

手机屏幕亮起银行转账通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盯着那锅已经炖了近三个钟头的茶树菇排骨汤。

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白色的水汽带着浓郁的香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将整个厨房都染上了一层暖洋洋的烟火气。

我与林琛结婚已经四年零七个月了,日子就像这锅慢慢煨着的汤,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让人觉得只要耐心等待,总能品出些醇厚的滋味。

所以,当那条通知突兀地跳出来时,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是林琛转来的1314元,备注栏里写着九个字:“给我家小朋友买零食。”

我的嘴角几乎是瞬间就向上扬了起来,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甜。

他总说都老夫老妻了,不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可偶尔,他还是会给我这样的惊喜。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在办公室里,趁着午休或者开完会的间隙,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偷偷在手机上操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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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这个称呼,他确实很久没有用过了。

恋爱那会儿,他总是这么喊我,后来变成了更正式的“老婆”,再后来,常常就只剩下一个简单的“嗯”或者“好”。

我不是没有失落过,但我总是劝慰自己,婚姻的本质就是如此,轰轰烈烈终将归于细水长流的平静。

可今天这个忽然重现的昵称,像是一小束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我心里,让我竟有些雀跃。

我甚至带着点想要炫耀、想要回味这份甜蜜的心思,手指轻轻点下了那个绿色的收款键。

屏幕上弹出来的提示却像一盆冰水,将我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那行白底黑字冷冰冰地显示着:“您不是该交易的收款方。”

我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一瞬间,我的指尖开始发凉,随后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慌忙退出提示,点开和林琛的微信聊天窗口——干干净净,什么转账记录都没有。

最近的一条信息,还是我早上八点发的:“记得把早餐吃完。”

银行的短信通知总不会是假的,我甚至因为当时开心,还特意截了图保存在手机里。

难道是他撤回了?可如果是在我和他的聊天窗口里撤回,至少会留下“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的系统提示。

现在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唯一的可能性,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他把消息发到了某个有我存在的群里,又迅速撤回了。

或者,更直接、也更残酷的可能性是——他压根就没打算发给我。

他只是,发错了人。

也许是在搜索联系人的时候,我的窗口因为被置顶而排在前面,他不小心误触了。

然后在发现错误的瞬间,他立刻取消了交易,重新发送给了那个“对的人”。

所以我才收到了银行的通知——那一瞬间,钱确实是指向我的账户的。

可我无法收款,因为交易已经被发起方火速取消。

我们的聊天窗口里一片空白,因为他根本就是在和另一个人的对话里,错误地选择了我这个联系人。

这个逻辑链条清晰得可怕,也冰冷得让人窒息。

我几乎是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厨房里,汤还在不知疲倦地“咕嘟”响着,香气愈发浓郁扑鼻,可我却觉得一阵阵的反胃,直往喉咙口冲。

小朋友。

那个能让他惦记着发1314红包、温柔叮嘱“买零食”的女人,到底是谁?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到了什么地步?

我,苏晚,在他林琛的心里,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整整四年多的婚姻,那些曾经让我感动、让我觉得温暖安稳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无形的耳光,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想哭,可眼睛却干涩得厉害,一股灼热的愤怒像是要把眼泪都烧干。

我只想笑,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笑我居然为了一个发错的、属于别人的昵称,而心跳加速,雀跃不已。

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的声音。

林琛回来了。

我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快地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按熄手机屏幕,快步走进厨房,关掉了炉火。

“老婆,我回来了,好香啊,炖的什么汤?”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听起来和往常每一个下班回家的傍晚一样,温和又熟悉。

我背对着他,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柔和:“是你最爱喝的茶树菇排骨汤,炖了很久,应该很入味了。”

只是林琛,你大概还不知道,这锅我为你用心炖煮的汤,从里到外,都已经凉透了。

他放下公文包,换上拖鞋,很自然地走到我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我的腰,把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辛苦老婆大人了,一回家就有热汤喝,真幸福。”

他的拥抱曾经是我最贪恋的港湾,此刻却只让我从脊椎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

他的西装外套上,沾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那不是我用过的任何一款香水,无论是花果调的甜香,还是木质调的沉稳,都不是。

那是一种更年轻、更跳跃的香味,淡得几乎要被厨房里霸道的食物香气所掩盖,却又像一根最细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我心底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

我僵硬地、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身走向料理台去拿碗:“快去洗手吧,汤刚好,现在喝温度正好。”

饭桌上,我沉默地小口喝着汤,味蕾像是失灵了,尝不出任何鲜美,只觉得满口咸涩。

林琛的胃口似乎很好,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喝着汤,一边和我聊着公司里发生的趣事,说明天周末,要带我去试吃一家新开的、评价很高的日料店。

他表现得越是体贴周到,我心底的寒意就越是深重。

一个男人,究竟要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情境,才能如此从容不迫、滴水不漏地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我必须找出她。

我不能像个失去理智的泼妇一样,立刻冲上去质问他,他肯定会矢口否认,甚至可能倒打一耙,指责我胡思乱想、无事生非。

我需要找到确凿的、让他无法辩驳的证据。

深夜,林琛在我身边睡得十分沉熟,呼吸均匀。

我在无边的黑暗里睁着眼睛,等待了很久很久,直到确认他已经彻底进入深度睡眠,才极其小心地、动作轻柔地拿起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般跳动,又重又快,仿佛我正在进行一件多么羞耻、多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我深吸一口气,输入数字,屏幕应声而解。

他还是这么自信,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连手机密码都懒得更换。

我点开那个绿色的社交软件图标,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聊天列表看上去十分干净,置顶的聊天窗口只有我、我们的家庭群和他的几个工作群。

我耐着性子,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滑动,仔细审视着每一个联系人的头像和昵称,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可疑的、带有暧昧气息的女性痕迹。

没有。

一切都正常得近乎完美,反而让人心里发慌。

他太谨慎了,或者说,他早就把那些不该留下的蛛丝马迹清理得一干二净了。

我不死心,退出来,点开了支付软件的账单页面,开始查询转账记录。

聊天记录可以删除得干干净净,但支付记录,只要产生过,就必然留下无法彻底抹除的痕迹。

我从今天的记录开始,一笔一笔地往前翻找。

转给我的生活费,转给双方父母的孝敬钱,偿还信用卡的账单,缴纳水电煤气的费用,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看起来毫无破绽。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的手指猛地停在了一个月前的一笔转账记录上。

同样是寓意特殊的数字,520元。

收款人的昵称显示为“小雨”。

头像是一个眯着眼睛、笑得一脸狡黠的卡通狐狸。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停止了。

小雨。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

我想起来了,林琛他们部门大概半年前新来了一个实习生,就叫陈小雨。

一个长得清清秀秀、皮肤很白、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大学刚毕业,顶多二十三四岁的年纪。

她曾经来过我们家一次,是部门聚会后的续摊,几个年轻人想来家里坐坐。

她当时嘴特别甜,一口一个“晚姐”地叫我,夸我做的菜好吃,夸我们家里布置得温馨有品位。

我当时还觉得这姑娘挺招人喜欢,活泼开朗,像是个没什么心机的邻家妹妹。

原来是她。

我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我用指尖点开那个卡通狐狸的头像,进入了她的个人社交主页。

她似乎没有设置任何分组,所有动态都对我全部可见。

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今天下午三点多,是一张摆盘极为精致、宛如艺术品的甜品照片,九宫格的中央位置。

配图的文字写着:“今天也是被人偷偷惦记、被人用心投喂的幸福一天呀~嘻嘻。”

我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在了照片的一个角落——那里无意中拍进了一只男人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款式熟悉的腕表。

那块表,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时,我省吃俭用、默默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跑了好几家专卖店,才为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礼物。

他当时接过手表时,眼中满是惊喜,把我紧紧搂在怀里,说会一直戴着,就像我一直在他身边。

原来他那些越来越多的“今晚要加班,不用等我吃饭了”,就是陪这位“小朋友”去品尝这些漂亮又昂贵的甜品。

原来所谓的“买零食”,是让她随意挑选这些我平时路过橱窗都舍不得进去试吃的精致点心。

我死死咬着下唇,继续往下翻看她的主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令人窒息的抽痛。

她的社交动态里,几乎处处都留下了林琛存在的痕迹。

一张她抱着巨大一束红玫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照片,配文是:“谢谢你的九十九朵,长长久久哦,我的大笨蛋。”

一张两张连号电影票票根的照片,被小心地摆在桌面上,配文是:“和某人一起看的第二十八场电影啦,值得纪念一下。”

还有一张她坐在汽车副驾驶位置上的自拍,安全带卡扣上,挂着一个已经有些褪色、显得陈旧的手工编织平安结。

那是我刚学会编绳手艺时,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完成的第一个作品,虽然粗糙笨拙,但我当时满心欢喜地把它挂在了他的车上,祈愿他一路平安。

每一条动态,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将我四年多的婚姻生活凌迟成一片片血肉模糊的碎片。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远比我想象的要长久得多。

电影都一起看了二十八场,而我这个合法的妻子,却像个傻子一样,被完完全全地蒙在鼓里。

我大概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最可悲的笑话了吧。

熊熊的怒火和那种被彻底背叛、尊严被践踏的耻辱感,像滚烫的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腾冲撞。

我恨不得立刻揪起身边这个睡得正香的男人,把所有证据狠狠摔在他脸上,声嘶力竭地问他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像一道冰冷的铁丝,死死勒住了我几乎要失控的冲动。

我深深地、连续地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冷静下来。

现在,绝对不是摊牌的最好时机。

我需要更多、更直接、更无法被抵赖的证据。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将陈小雨社交主页上每一条与林琛相关的动态,连同手机里拍下的那笔转账记录,一张张、清晰地拍摄保存下来。

然后,我再次拿起了林琛的手机,这次,我点进了他的手机相册。

相册里,有一个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访问的隐藏文件夹。

密码会是什么?

我尝试输入了我的生日,提示错误。

尝试输入了陈小雨的生日——我根本不知道。

尝试输入了他们可能开始的纪念日——那更是我无法触及的未知领域。

我死死盯着那个密码输入框,忽然,一个数字组合闪过我的脑海。

我试探着输入了“99”。

文件夹,应声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几乎全是陈小雨的照片。

有她巧笑倩兮、对着镜头比耶的自拍,有穿着性感睡衣、眼神迷离的私密照片,还有他们两人在各种不同场景下的亲密合影。

有在海边沙滩上追逐嬉戏的,有在酒店落地窗前相拥看夜景的,甚至还有一张,是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那是我上个月因为母亲生病,回老家探望不在家的时候。

照片上的林琛,笑得那么开怀,那么灿烂,眼睛里闪着光。

那种发自内心、沉浸在热恋中的喜悦和满足,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脸上见到过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那样笑了,他只是不再愿意对我那样笑。

原来他不是不懂浪漫、不解风情了,他只是把所有的浪漫和热情,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另外一个人。

我一张张地往下翻看着,感觉自己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冷却、凝固,直到冰封。

直到我翻到最后面的几张照片时,我的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手机截图。

截图的内容,是一笔银行的转账记录。

林琛的银行账户,向陈小雨的银行账户转账三十万元整,备注栏里赫然写着:“亲爱的,房子的首付,先给你一部分,等我。”

转账日期,就是上周三。

他们连未来的房子,都已经在筹备了。

他不只是身体出轨,他还在用我们夫妻共同的钱,为自己全新的生活和未来铺路。

而我这个被蒙在鼓里、傻傻付出一切的女人,还在为他守着这个所谓的家,为他煲汤,为他打理生活起居,为他操心柴米油盐。

我退出相册,将他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头柜上原来的位置,连角度都尽量调整得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我从未碰触过。

我重新躺下,躺在林琛的身边,第一次觉得这个我爱了好几年、同床共枕了四年多的男人,如此陌生,如此丑陋。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包裹着我,我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我知道,天亮之后,我的人生,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一切的一切,都将彻底不同。

这场我不得不面对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我绝不能输,也输不起。

02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像往常一样早早起了床,走进厨房,开始为林琛准备早餐。

我煎了两只边缘焦脆、内里是完美溏心的太阳蛋,烤了几片两面金黄、散发着麦香的全麦吐司,又倒了一杯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的热牛奶。

林琛起床后,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餐厅,看到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又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当他的嘴唇碰到我皮肤的那一瞬间,我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立刻躲开,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厌恶。

“老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他笑着问我,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

“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给你做点吃的。”我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平淡语气回答道,同时伸手将那杯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动作流畅得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很自然地坐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我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心里却像结了厚厚一层冰,寒冷刺骨。

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还在另一个年轻女人的社交动态里扮演着体贴的“大笨蛋”,今天早上就能如此心安理得、若无其事地享受着我为他准备的一切。

他的心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怎么能坚硬、虚伪到这种地步?

我决定,先不动声色地试探他一下。

“老公,”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刻意地放软,带上了一点许久未用的、撒娇般的尾音,“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偷偷给我转了笔钱呀?就是那个1314的。”

林琛正端起牛奶杯送到嘴边,听到这话,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惊愕。

“啊?有这回事吗?”他抬起头,脸上迅速摆出一副努力回想、却又带着点困惑的表情,显得很是惊讶,“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这就忘啦?”我努力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甜美又娇嗔,就像我们刚刚结婚、还处于蜜月期时那样,“我可都收到银行的短信通知了呢,备注里还写着‘给我家小朋友买零食’。真是的,搞这种突然袭击,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果然,在我说出“小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自然起来,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不定。

他放下牛奶杯,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操作着,看样子是在急切地查询自己的转账记录。

“哦……哦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刻意伪装的轻松,“昨天下午开会开得我头昏脑涨的,中间休息那会儿,想着给你发个红包逗你开心一下。你看我这记性,发了之后就又忙别的事情去了,转头就给忘了。”

他在说谎。

他甚至没有勇气承认自己是“不小心发错了人”。

他选择用一个崭新的谎言,去努力掩盖之前那个因为失误而暴露的谎言。

“是吗?”我继续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里却在一点一点地滴着血,“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发错人了呢。毕竟,你都好久好久没有叫我‘小朋友’了,乍一看到,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的话刚说完,林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白了几分,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一些。

“怎么可能发错人,”他几乎是立刻反驳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少许,带着一种急于澄清的急切,“我不发给你,还能发给谁?老婆,你别总是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他这种急于否认、甚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更加印证了我内心的猜测。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端起自己面前的牛奶杯,小口地啜饮着,借此来掩饰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讥讽和冰冷,“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个红包我最后没收到呢。银行的短信说交易被取消了,是不是你后来又给撤回了呀?”

我把问题像下台阶一样,一步一步、看似无意地抛给他。

我倒是很想看看,面对这样漏洞百出的局面,他能用谎言编织出一个多么“完美”的故事来。

“是……是吗?”林琛的眼神开始明显地躲闪,不敢再与我的目光对视,他低下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已经凉掉的溏心蛋,“可能……可能是我当时办公室的网络信号不太稳定,发送没有成功吧。”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弥补什么,又赶紧补充道:“没关系的,老婆,等下我再给你发一个,发个更大的,好不好?”

网络信号不好?

这么拙劣、这么敷衍的借口,他竟然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好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甜美和期待,“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大红包啦,说话要算数哦,老公。”

这顿看似平静的早餐,表面风平浪静,桌子底下却早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我看着对面这个正从容不迫地对我编织谎言的男人,心里那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存和眷恋,终于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他不仅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和婚姻,现在,还在肆无忌惮地、一次又一次地侮辱着我的智商。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欺骗、随意摆布的傻子。

吃完早餐,他像往常每一个工作日的早晨一样,拿起公文包走到我面前,习惯性地凑过来,想要给我一个告别的亲吻。

“老婆,我上班去了,晚上见,记得想我。”

我微微侧了侧脸,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嘴唇,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条微微有些歪斜的领带,动作轻柔,仿佛只是一个妻子再寻常不过的体贴。

“路上开车小心,注意安全,别开太快。”我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语气叮嘱道。

在他转身走向玄关换鞋的时候,我看着那道曾经让我无比依恋、觉得无比宽厚可靠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林琛,我们之间,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你亏欠我的,你对我的所有欺骗和伤害,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我都没有去上班,而是向公司请了事假。

我直接去了我们常用账户的开户银行,以核对家庭账目、规划未来理财为由,打印了我和林琛联名账户最近大半年的所有资金流水明细。

看着那一笔笔我之前从未留意过、或者被他用各种名目搪塞过去的大额支出记录,我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刺痛、撕扯。

有给“小雨”购买某国际奢侈品牌新款手提包的消费记录,金额高达三万八千元。

有给“小雨”支付季度房租的转账记录,金额一万九千元。

有给“小雨”报名某高端海外海岛七日游旅行团的付款记录,金额六万两千元。

还有最刺眼、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我心上的那条:给“小雨”的“购房首付款”,金额三十万元整。

这些钱,每一分,每一厘,都是我和他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是我们这个家庭账户里的积蓄。

他却拿着我们共同的钱,去为另一个年轻女人构筑充满爱意、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崭新巢穴。

我将所有这些银行流水清单都用手机一张张、无比清晰地拍摄下来,连同昨晚从他手机里找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转账截图,一起仔细地分类、打包,发送到了我那个只有自己知道密码的私人加密邮箱里,并且做了云端和物理硬盘的双重备份。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银行外面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位专攻婚姻家庭案件的律师朋友的电话。

“喂,静宜,是我,苏晚。我想咨询一下,如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被证实出轨,并且存在大量、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离婚诉讼时,无过错的一方,大概能争取到多少权益?财产分割上会有什么样的倾斜?”

电话那头,我的律师朋友沈静宜安静了好几秒钟,然后语气变得十分严肃:“小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是林琛他……?”

一直强撑着的、坚硬无比的外壳,在听到朋友那熟悉而充满关切的声音的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随即迅速地溃不成军。

我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汹涌地流了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是,静宜,我遇到事了,很大的事。”我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把这短短两天内发现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从那条错误的转账,到隐藏文件夹里的照片,再到银行流水里那一笔笔刺目的支出。

沈静宜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一开始是无比的震惊和愤怒,紧接着,是深深的心疼和担忧。

“小晚,你先别慌,也别怕,更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她很快冷静下来,用那种专业而镇定的、能给人力量的声音对我说,“你现在掌握的这些证据,包括那些照片、聊天截图、转账记录,还有银行流水,已经非常充分了,不仅能证明他婚内出轨的事实,还能清清楚楚地显示他恶意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法律层面,你完全有权利要求他在财产分割上少分甚至不分,并且对他已经转移出去的那部分财产进行追偿。”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有力:“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他察觉到你已经知情。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打赢这场仗,为你争取到最大限度的公平和补偿。”

朋友这番专业而有力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剂强心针,给了我巨大的支撑和力量。

是的,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我不能让自己这些年的真心付出、默默牺牲,最终都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随风而散。

我要让他为自己的背叛行为,付出足够沉重、足够让他铭记一生的代价。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就好像那天早上的试探和之后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我依然每天早早起床为林琛准备早餐和晚餐,依然在他出门前耐心地帮他熨烫好衬衫,依然在他晚归时发信息叮嘱他注意安全、早些休息。

我的演技好到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我们依然是那对恩爱如初、彼此信赖、谁也离不开谁的夫妻。

林琛似乎也彻底放松了警惕。

他大概真的以为,那笔1314元转账的乌龙事件,已经被他用“网络信号不好”这种拙劣但在他看来或许有效的理由完美地糊弄过去了。

他对我,甚至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殷勤,更加体贴。

他给我买了我之前逛街时只是多看了几眼、却因为价格而没舍得下手的一条细细的手链。

周末的时候,他果然兑现承诺,带我去吃了那家人均消费很高、需要提前很久预约的日料餐厅。

他甚至破天荒地主动承包了周末家里所有的打扫和清洁工作,虽然做得有些笨手笨脚,但却显得格外“用心”。

他大概天真地以为,用这些小小的恩惠、小小的甜头,就能轻易地抹平他对我造成的巨大伤害,就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的生活还能回到原来的轨道。

这种想法,简直可笑到了极点,也卑劣到了极点。

我冷眼旁观着他这一切近乎表演的“补偿”行为,心里却在冰冷而高效地、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自己的计划。

我利用他目前对我毫无防备的心理,在一次他洗澡时,偷偷地在他汽车驾驶座下方一个非常隐蔽的缝隙里,放置了一支超长待机、录音效果极为清晰的微型录音笔。

同时,我找了一个“我电脑好像中病毒了,用你电脑查个资料”的借口,在他的个人笔记本电脑上,安装了一个非常隐蔽、极难被发现的远程监控软件。

我需要收集更多、更直接的、关于他和陈小雨之间真实关系的证据。

我不仅要让他在离婚的时候一无所有,我还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更加广泛的代价。

这个周末,林琛告诉我,他们公司要组织一次团队建设活动,需要去邻市的一个风景度假区住上两天一夜。

我私下里悄悄查过他们公司的内部公告和官方网站,最近根本就没有发布任何关于团队建设的通知和安排。

我心里很清楚,也很明白,他是要借着这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和那个陈小雨一起去过无人打扰、尽情享受的二人世界了。

“好啊,团队建设挺重要的,能增进同事感情,也能放松一下,那你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我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体贴的微笑,甚至还很“贤惠”地主动帮他整理起出行的行李箱,将换洗的衣物一件件仔细叠好,放了进去。

他看着我忙前忙后,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愧疚,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老婆,对不起啊,这个周末又不能在家陪你了,总是让你一个人。”他走到我身后,语气里带着歉意。

“没关系的,工作上的事情最重要嘛,我能理解。”我表现得无比善解人意,转过身,甚至还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家里有我呢,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放心去参加活动吧。”

他似乎被我的“体贴”和“大度”所感动,伸出手臂轻轻抱了抱我,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语气真诚地说:“老婆,你真好,能娶到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安静地任由他抱着,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心里却在冷冷地嗤笑。

林琛,好好享受你这最后一段不用伪装、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自以为高枕无忧的“好日子”吧。

他提着那个我亲手帮他整理的行李箱出门后,我立刻反锁了家门,回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那个隐藏的监控软件后台。

果不其然,软件界面上显示的他车辆的实时定位,根本就没有朝着公司的方向移动,而是径直驶向了陈小雨租住的那个位于城东的高档小区。

没过多久,我就通过车内那支录音笔,清晰地听到了陈小雨上车时那欢快得像小鸟一样的声音,以及他们两人一见面就迫不及待接吻时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暧昧声响。

然后,车辆启动,一路朝着邻市那个以温泉和豪华度假酒店闻名的地方驶去。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代表他车辆位置的那个光标不断移动,听着录音笔里传来他们商量晚上去哪里吃大餐、去哪里玩、甚至讨论要尝试哪种“有趣”的酒店套房的甜蜜对话,我的心已经麻木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剩下越来越坚硬、越来越冰冷的决绝。

“亲爱的,你老婆那边……真的没问题吗?她一点都没怀疑?”这是陈小雨的声音,带着点撒娇,也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她能有什么问题,她单纯得很,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好哄得很。”这是林琛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一顾的笃定,“再说了,就算她知道了、怀疑了,又能怎么样呢?她现在那份文员工作,收入就那么一点点,家里主要的经济支柱是我,她敢跟我离婚吗?离了婚,她连个像样点的住处都找不到,拿什么生活?拿什么养活自己?”

听到这段话从录音笔里如此清晰、如此不加掩饰地传出来,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原来,在他林琛的心里,我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依附他生活、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可怜虫,一朵只能攀附着他这棵大树才能勉强生存的、毫无价值的菟丝花。

我当初为了支持他创业初期、让他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打拼,毅然辞掉了自己那份前景很好、我也很喜欢的工作,回到家里,全心全意地打理这个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做他最稳定、最可靠的后盾。

我一直天真地以为,这是我们夫妻同心、共同为未来美好生活奋斗的证明,是我为这个家庭做出的伟大牺牲。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了他日后看不起我、肆意拿捏我、认定我离不开他的最大筹码和把柄。

林琛,你实在是太低估我苏晚了。

我不仅要和你离婚,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离开你之后的我,会活得多么独立,多么精彩,多么光芒四射。

我将这段录音,连同之前手机里保存的所有照片、截图、银行流水证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做了多重备份,存放在不同的加密设备和云端。

然后,我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物品。

我的衣物,我的书籍,我的各种学历证书、职业资格证书,还有那些记录着我青春和梦想的纪念品,所有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个人的东西,我都仔细地打包,分门别类地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几个大号搬家纸箱里。

这个曾经被我视为全世界、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感情、一手布置起来的家,如今,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不留一丝一毫的眷恋。

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林琛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豪华书柜,最底层靠里的位置,有一个非常隐蔽、带着一把小巧黄铜锁的抽屉。

这个抽屉我以前从未注意到过,或许是他刻意隐藏得极好,也或许是我过去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让我对这些细节视而不见。

我找来了工具箱里的小螺丝刀和钳子,很小心地、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地撬开了那把并不算非常结实的小铜锁。

抽屉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更多的现金,只有一沓用牛皮纸文件袋装着的、厚厚的文件材料。

我把文件拿出来,就着书房明亮的灯光一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都要凝固了。

那里面,竟然是林琛和他堂哥私下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的复印件,还有好几份他利用公司项目运作之便、与外部公司签订的、条款明显存在问题的灰色合同副本,以及与之对应的、走他个人私人银行账户的、可疑的资金流水记录。

每一份文件,都像一颗随时可能被引爆的、威力巨大的炸弹。

我一直单纯地以为,林琛能在他现在的公司里,以并不算特别出众的资历,迅速坐到部门总监的位置,凭借的是他个人的聪明才智和不懈的努力。

现在看来,这背后隐藏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黑暗得多。

他不仅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和感情,他很可能还一直游走在法律的灰色边缘地带,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我拿着那些沉甸甸的、仿佛带着烫手温度的文件,手抖得几乎要拿不稳。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感到庆幸,还是感到更深的恐惧。

我庆幸的是,我无意中掌握了足以将他现有的事业、地位、乃至自由都彻底摧毁的致命武器。

我恐惧的是,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四年多、我自以为了解的男人,他的内心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我完全不曾了解、甚至不敢想象的可怕秘密?

我把这些文件,用手机一页一页、无比清晰地拍摄下来,确保每一个字、每一个公章都清晰可辨。

然后,我将文件原样放回牛皮纸袋,再将纸袋小心翼翼地塞进我自己的行李箱最底部的夹层里,用几件厚重的衣服严严实实地压住。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我那两个已经装满了个人物品、显得沉甸甸的大行李箱,最后一次,慢慢地、仔细地环顾这个我生活了四年多的“家”。

目光掠过客厅里我们一起挑选的沙发,掠过厨房里我每天使用的灶台,掠过阳台上我精心照料却已经开始枯萎的绿植……然后,我决然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房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我没有回父母家,我不想让年事已高、身体本就不太好的爸爸妈妈再为我担心,为我难过,为我气得睡不着觉。

我在自己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安保措施严格、环境也相对安静整洁的酒店,用我自己工作攒下的积蓄,开了一个标准间,暂时住了下来。

我站在酒店房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庞大城市里璀璨的、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属于别人的万家灯火,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空旷,仿佛一片被野火焚烧过后、寸草不生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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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绝对不能倒下,连一丝软弱的念头都不能有。

为了我自己早已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的尊严,为了我那喂了狗的真心和毫无保留的付出,我必须、也一定要咬着牙,坚强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03

第二天下午,林琛和陈小雨那场为期两天一夜的“团队建设”之旅,终于结束了。

我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消息,时间显示是下午四点十七分。

消息的内容是这样的:“老婆,我回来了,这两天在外面,心里特别特别想你,家里一切都好吗?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的时候顺路买。”

我看着那条消息,脸上露出了冰冷而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缓慢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回复他:“是吗?我也特别特别地想你。所以,我为你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希望这份惊喜,能配得上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所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