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9月7日报道 西班牙《国家报》网站8月30日发表题为《北极新航道重绘经济和地缘政治版图》的文章,作者是伊格纳西希奥·法里萨·贝伦·卡雷尼奥。全文摘编如下:

日前,“迪拜塔”号和“泛星宏图”号两艘货轮分别从中国和韩国港口出发,经北极航道前往英国费利克斯托港,之后它们还将分别继续前往欧洲其他目的地。在纷乱的国际海运贸易中,这两艘货轮意义重大的航行不仅将重塑经济格局,甚至也将重塑地缘政治格局。

大幅缩短航行时间

几十年前,经由北极连接亚洲与欧洲的定期航线还是难以想象的。如今业界估计该地区的通航期约为三到四个月,这使得这条航线成为一个可行的选择。与连接亚洲和欧洲最常用的路线,即穿越苏伊士运河的航线相比,该航线大幅缩短了航行时间;与绕行非洲大陆、经好望角以南航行的路线相比,更是优势明显。

西班牙前外交大臣、巴黎政治学院国际事务学院院长阿兰查·冈萨雷斯·拉亚展望道:“全球物流格局的一次重大重组已经开始。”

由于通往苏伊士运河的红海持续受到胡塞组织的威胁,而霍尔木兹海峡又因为美国和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冲突陷入双重封锁,当前形势对北极航道而言可谓一片光明。据挪威北极后勤中心负责人谢尔·斯托克维克表示,北极航道或将运输时间缩短40%,并且“未来运输时间还可能进一步缩短”。此外,北极航道还能提高船舶周转率,降低燃料消耗,这在资源匮乏时期至关重要。另外,还能规避武装袭击的风险。虽然保险公司要求的保费很高,但中东海域的保费也在大幅增长。

这条航道也存在明显弊端。首先是环境破坏问题。今天这条航道成为可行选择,正是因为持续加剧的海洋变暖和北极圈冰盖不断融化所致。虽然船舶的化石燃料消耗量较低,但随着这条航道的开通,污染可能会加剧。格陵兰大学教授哈维尔·阿尔诺指出,“货船有可能与哺乳动物和其他物种发生碰撞,而该地区高度依赖渔业”。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研究员安贾莉·巴特强调,第二个挑战在于俄罗斯对这条航道的控制。在北极航道上,负责发放航行许可证的正是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

根据位于挪威希尔克内斯的北极后勤中心的数据,2025年北极航道共记录到103艘次船通过,比2024年增加6艘次,比2022年增加60艘次,其中大部分是俄罗斯和中国的船只。然而,与2024年通过苏伊士运河的船只数量相比,这一数据仍显逊色,当年超过2.4万艘次船通过苏伊士运河。

各方竞争日益激烈

北美和欧洲都无法置身于这些商业活动之外,北极地区已成为全球大国竞争最激烈的地区之一。特朗普政府不断威胁要吞并格陵兰岛,又宣布大规模采购芬兰制造的破冰船,使其破冰船队规模超过50艘。加拿大也不甘落后,刚刚宣布将再建造6艘破冰船。

新航道的开通让美国产生需要使用另一条北极航线,即西北航道的焦虑感,而格陵兰岛控制着该航道的通行,”阿尔诺解释道,“这提升了格陵兰岛对特朗普的价值,也表明北极的逐步商业化不仅限于经济层面,它还具有战略价值。”

与此同时,布鲁塞尔正准备在未来几周内公布未来几年北极战略的主要内容。

意识到形势紧迫,赫尔辛基将于9月13日至14日主办欧盟领导人北极峰会。欧盟向其北部和东部成员国领导人发出的峰会邀请函中写道:“北极在欧洲安全环境中扮演着日益重要的角色,欧盟在该地区稳定、安全和可持续发展领域均拥有直接利益。”

奥斯陆大学斯堪的纳维亚海商法研究所的阿拉·波兹纳科娃认为:“我怀疑在当前形势下,这些航线对北极国家乃至欧洲其他地区都不会产生积极影响。相反,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可能会加剧,像挪威这样的北极沿岸国家将面临更大的污染事故风险,尤其是在北极水域恶劣的条件下:集装箱船事故对海洋环境造成的生态破坏将是巨大的。”

西班牙IE商学院高级供应链项目主任卡洛斯·桑塔纳认为,这是“力量对比的变化”,是这条航线的主人发生了变化。地中海港口协会顾问兼秘书长霍尔迪·托伦特认为,对中国来说,北极航道不仅是一条潜在的更短航线,它首先是一个全新的战略选择,而对克里姆林宫来说,北极一直是他们400年来的执念。“这就是为什么它是普京本世纪五大优先事项之一。由于气候变化,这一优先事项现在已经实现。”托伦特总结道。(编译/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