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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伦敦。FT Weekend Festival现场。前英国军情六处负责人约翰·索尔斯对外公开发表判断，俄乌之间的和平谈判可能要到2027年才能开始，而在2027年春天之前，任何像样的协议都别指望了。持久和平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只要普京还在俄罗斯掌权。

他说这话的时候，美国那边正在搞一场大动静。就在前一天，9月5日，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和女婿库什纳飞到了莫斯科。两人在克里姆林宫跟普京谈了三个多小时。特朗普的说法是，他们带去了一个“结束战争的方案”。第二天，这俩人又去了基辅，见了泽连斯基。

同一天，英国、法国、德国的国家安全顾问也到了基辅。美国特使加欧洲三国安全顾问，同一天出现在乌克兰首都。这个阵容，说不是冲着同一件事去的，没人信。

索尔斯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说话，时间点不是巧合。他看的不是某一天的外交动作，而是更长的线。他的判断逻辑挺直接：俄乌两国要经历一个艰难的冬天，军事和经济上的损失会不断累积。等到两边都被拖得够呛了，才有可能坐下来谈。但这个“坐下来谈”不是签和平协议，顶多是让仗打得没那么凶，回到2014年之后那种对抗状态。

他说了一个细节。俄罗斯国内最近有个事情：一家大型国有金融机构的首席经济学家，因为公开说了乌克兰打击对俄罗斯经济造成的负面影响，被免职了。索尔斯把这个当作信号——俄罗斯内部已经有人在算战争的经济账了，而且这个话题正在变得公开化。

但光有内部声音还不够。索尔斯给2027年谈判窗口开的条件是：战争的代价对两边都得继续涨，同时俄军在前线的推进速度得停下来。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前一个是经济账，后一个是战场账。两本账都算不过来了，莫斯科才可能真的想找台阶下。

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在同一天也说，西方通过支持乌克兰来让俄罗斯屈服的战略“彻底失败了”，但西方拒绝承认这个错误，还在继续往战争的火堆里添柴。菲佐跟索尔斯的立场不一样——菲佐本来就是对俄缓和路线的代表人物——但他俩的判断有一个重合的地方：目前的路走不通。

索尔斯对美国的这轮外交动作态度挺微妙。他觉得美国人去跟普京接触是好事，保持沟通渠道畅通没什么问题。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我不太信任这拨特使的能力。普京的要求“过分且不变”，这才是核心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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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有点绕。一方面说接触好，一方面又说接触的人不行、对方的要求不变。那到底在指望什么？指望的不是某一次特使访问能谈出结果，指望的是战争本身把双方推到必须谈的地步。

索尔斯当过军情六处的掌门人，情报机构的思维方式天然倾向于看长线、看趋势、看成本收益。他说的2027年，不是一个预言，是一个基于现有趋势的推算。冬天会来，损失会累积，前线的推进不可能永远持续。等到这些条件凑齐了，谈判的窗户才可能打开。

2027年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还要等。意味着眼前这个9月，美国特使飞莫斯科也好，欧洲安全顾问齐聚基辅也好，都不会立刻带来停火。意味着战争的惯性比外交的意愿大得多。

索尔斯在FT Weekend上说的那些话，本质上是在给期待速战速决的人泼冷水。他说2027年之前别指望正经协议，说的不是“会不会谈”，说的是“谈也没用”——条件不具备，谈不出东西。那场活动结束的时候，伦敦应该还是九月那个不冷不热的天气。

2027年，还有好几个月。对正在打仗的人来说，那不是一个年份，是还要挨过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