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经与老成子一战,张斌对王平河彻底心悦诚服,他手下的一众兄弟,也个个打心底里服气。

这一战,让王平河真正名振一方。不止是道上的人,就连不少商圈的大老板,都听闻了他的名号和事迹。

作为王平河的大哥,段福涛看着小弟闯出这般名头,脸上也格外有光,满心自豪。

可干出这么大的事,王平河反倒愈发冷静沉稳。他心里清楚,人不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事事走运。抢矿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有一次就足够了,绝不能贪多。

至于张斌之前提议的组建集团,他只觉得比抢矿还要虚无缥缈、不靠谱。

这天闲来无事,王平河接到了张斌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斌的声音:“哥,你干啥呢?”

经历此战之后,张斌对王平河的称呼彻底改了,不再客套,简简单单一个“哥”字,反倒愈发亲近真诚。

“我没啥事儿,在家待着呢。”王平河随口回道。

“那晚上出来喝酒啊?”

“可拉倒吧,让我缓缓。天天这么喝,谁身子骨受得了?”

张斌顿了顿,切入正题:“那开集团的事儿,你心里有啥想法没?”

“能有啥想法!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咱们压根不懂这些经商运作的门道。就算真想做,也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急不得。”

“要是这么说,那这事先放一放,以后再说。但话又说回来,咱们总不能天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这么下去迟早坐吃山空。”

王平河思索片刻,开口安排道:“斌子,这么办。我离旅顺远,也不懂海上包海的生意,我那片海就全权交给你帮我照看打理。正好你和大帅他们也能有个正经事做,踏实安稳,挺好。”

张斌闻言,语气格外慎重:“平哥,行是肯定行。但我得问一句,你真能信得过我?亲兄弟明算账,兄弟情谊归情谊,钱财生意归生意。我最怕因为钱的事,咱们哥俩闹了隔阂、生了嫌隙,要是那样,我宁肯不挣这份钱。”

王平河闻言淡然一笑,语气坦荡:“斌子,咱俩之间还用分什么你我?回头这生意的收益,咱俩五五分账。”

“平哥,我啥也不多说了。”张斌沉吟片刻,诚恳说道,“别五五分了,你给我们两成就够。我这边也顺便多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再开拓点别的买卖。”

“行了,咱俩别磨磨唧唧推脱了。就按五五分来,账目也好算。”王平河语气笃定,接着说道,“你不打电话,我这两天也打算找你聊这事。既然电话里说开了,我就不特意跑一趟了,回头你直接对接打理就行。”

王平河为人向来仗义讲究,但凡被他真心认定的自己人,别说出钱出力,就算豁出性命他都愿意。

挂了张斌的电话,王平河也暗自盘算,自己确实该主动做点事了。念头落下,他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开口道:“日本儿?”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哎,怎么了平哥?”

“你晚上有空没?要是没事,我想跟你见一面,有点事想向你请教请教。”

“平哥,你可别跟我这么客气!谈不上请教,有啥吩咐你直接说,不行你就来我夜总会这边。”

“不用,晚上咱们当面细聊。”

最终,王平河没有去日本儿的夜总会,而是特意把人约在了一家饭店。

很快酒菜上齐,日本儿率先开口,语气恳切:“平哥,有啥事儿你直接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兄弟义不容辞。”

王平河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咱俩不用这么客套。你年纪比我大,还一口一个平哥叫着,我实在受不住。我跟你说说情况,我旅顺包的那片海,现在交给斌子打理了;江涛脑子灵活,复州湾的蚬子苗批发生意,我也让他接手经营了。至于大红、二红兄弟俩还有小军子,实在不是经商的料子,只能跟着我身边做事。”

“现在兄弟们各自都有了事做,就我闲了下来。所以找你过来,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我适合干点什么行当。”

“哎呀!”日本儿猛地一拍酒桌,立刻接话,“平哥,那你直接来我芭娜娜干就完了!你说个能接受的条件,实在不行,我直接给你干股,账目清晰,也好打理。”

“日本儿,你别多想。我要是想蹭你的场子、分你的红利,就不会特意找你商量了。”王平河直接婉拒。

“平哥,做哪行买卖不需要投资?有投资自然就有风险。”日本儿依旧劝说,“这样,我给你两成干股,你稳赚不赔。”

“拉倒吧!”王平河再次摆手,语气坚决,“你要是这么说,那这事儿我就不聊了,我自己回去慢慢琢磨。行了,不说这些,咱俩喝酒。”

日本儿无奈苦笑:“你看我这不是好心嘛!”

“我知道你是好心,也知道你为人靠谱。不然我也不会特意找你商量正事。”王平河坦然说道。

见状,日本儿不再强求:“平哥,那你说说你的想法,我帮你掂量掂量,看看可行性怎么样。”

王平河放下酒杯,直言道:“日本儿,我打算自己开一家夜总会,你看这行得通不?”

“哎呀,那你这是……”

“停停!”王平河连忙出声打断他,“今天咱们只聊我的事,不提你的夜总会,行吗?”

日本儿疑惑问道:“那你怎么突然想干这行了?”

“挣钱呗。”王平河说得直白,“我现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平时出入这种娱乐场合是常事。与其把钱拱手送给别人,不如自己开一家,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你打算开什么样的?跟我那家一样偏酒吧风格的?”

“不一样。你那家偏向清吧酒吧,我要做纯正规的夜总会。”

闻言,日本儿神色认真起来,郑重提醒:“平哥,那这投资可不小。而且这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得接触。光是社会人士还好说,各个相关部门都得打点到位。今天有人找茬,明天就得上门疏通关系,琐事特别多。”

“这些都不是问题。”王平河语气沉稳,“黑白两道我都有人脉,吃得开。你就跟我说实话,这行业挣不挣钱、利润高不高?”

“那还用说?各行各业里,就属这行利润最夸张!”日本儿毫不隐瞒,坦言道,“我跟你说句行业机密,换别人我绝对不透露。一瓶进价一块钱的啤酒,能直接卖到十五;188的招牌龙头果盘,成本连十五块都不到。只要店里姑娘颜值高,再找个靠谱能干的经理打理运营,开店基本就跟捡钱一样。”

王平河追问:“要是经营得好,一年大概能挣多少钱?”

“这得看规模,场子越大、包房越多,挣得就越多。”

“多大的规模才算大?”

日本儿伸出手掌比划着:“最少五十个包房!能做到这个规模,在咱们当地就能稳稳排进前十。”

“那拿下这样的场子,大概要投资多少钱?”

“往多了算,准备两百多万稳妥。”

王平河神色平淡:“还行,这个数我能接受。”

日本儿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平哥!那可是两百万!现在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清楚行情,但我手里现在有三百多万流动资金,完全可以试试。”王平河语气笃定,“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帮我留意找场子。优先找那种对外出兑的,简单翻新收拾就能直接营业的。就算总价稍微超两百万也没事,差额我能想办法补齐。”

“放心平哥!我凭多年的行业经验帮你筛选,三天之内肯定给你落实妥当。”

“好,我等你消息。”王平河抬手举杯,和他重重碰了一下,“来,喝酒。”

事情敲定,王平河为人向来通透讲究。当晚他就特意去了一趟日本儿的夜总会,直接充值办了一张五万的会员卡,算是承对方的人情。

正如日本儿所言,在1991年前后,开夜总会根本不是普通挣钱,暴利程度近乎抢钱。

短短三天后,日本儿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平哥?”

“哎,日本儿,有消息了?”

“我在中山这边看中一家,完全符合你的要求,我带你过来实地看看。”

“你等我,我马上到。”

日本儿找的这家本身就是现成的夜总会,整体面积七八千平,足足五十五个包房。原老板经营不到两年就停业闲置了,具体停业原因,日本儿也无从打探。

见到场地老板后,王平河主动伸手致意:“你好,大哥。”

对方连忙回握,笑着说道:“兄弟你好,王平河是吧?我虽然不混社会,但你的大名早就听过。”

“都是虚名,不值一提。”王平河淡然一笑,“咱们直接谈正事、聊买卖。”

老板领着二人走进场内,逐一介绍:“我这里的装修、设备都是全新的,接手就能营业,基本不用额外折腾。房子是我本人的产权,之所以对外出兑,就是想多回笼点资金。”

“好,我随便逛逛看看。”

这家夜总会总共三层,王平河逐层简单巡查下来,整体设施、格局都很满意,没有任何硬伤问题。

下楼之后,王平河干脆利落开口:“大哥,你直接报底价。价格合适,咱们当场转账签合同。”

“老弟真是爽快人。”老板转头看向日本儿,“你是内行,你帮忙估个合理价,咱们折中成交。”

日本儿微微一笑,开口报价:“大哥,你也别开220万了,直接200万。我干这行多年,这个价格绝对公道,不坑不偏。”

老板当即拍板:“行,200万就200万。”

这时王平河接过话头:“大哥,不用降。我依旧给你220万,但我有一个小要求。”

老板连忙说道:“平河兄弟,就算你不多加这20万,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全力帮你。”

“不用。”王平河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我就按220万给你,一分不少。”

“那行,老弟你说你的要求。”

王平河目光沉稳,直言问道:“大哥,你能开这么大的场子,肯定不是普通人。我就想问,你手里现在还有没有驻场姑娘的资源?”

老板微微一愣:“老弟,你之前从没接触过夜场行业?”

“确实没经验,这次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纯新手入行。”

“难怪。这行门道确实多,但有日本儿帮你把关,基本不会出大问题。”

“这些我都不急。”王平河回归重点,“我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姑娘资源这块。”

老板当即表态:“我回头联系一下我之前的得力经理,他要是还没入职别家,我把他给你请回来。我跟你说,这个经理人品靠谱、能力顶尖,是实打实的行业老手。”

“那就太好了!”王平河伸手和对方紧握,“大哥,咱们买卖成交,往后也是朋友。不多说了,现在就跟我去取钱。”

老板连忙推辞:“老弟,不用这么着急。”

“没事,走吧。”王平河态度干脆。

两百多万全款转手,王平河全程面不改色,眼皮都没眨一下,气度沉稳。

合同顺利签完,当晚几人一起聚餐吃饭。酒桌上,王平河直接拨通了老板口中那位王牌经理的电话。

这位经理也是个爽快性子,接到电话后立刻赶到了饭店。他姓马,个子不高,但眉眼精明,一看就是心思活络、擅长经商的人。

王平河虽说不懂经商管理,却极会识人用人。当场就敲定聘用小马,将整个夜总会的运营、管理、琐事全权交由他负责。

聊到人员配置时,小马问道:“平哥,咱们对驻场姑娘的人数有要求吗?”

“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小马连忙耐心劝说:“平哥,话不能这么说。养人就有成本开销,新店开业前期客流量肯定大,但等热度褪去、经营回归平稳后,人员一定会出现流失。如果前期招太多,后续人员流失严重,会引发连锁问题,到时候再想调整、提升口碑和人气,难度就大了。”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专业效应。”王平河语气豪迈,“你就尽力给我招,目标两百个。就算后期有人上不了台、接不到单,我照样发工资养着她们,没问题。”

小马由衷赞叹:“平哥,大气!大手笔方能做大事!”

沟通妥当后,小马不再多留,敬了两杯酒便告辞离场,着手筹备前期工作。

第二天一早,夜总会门口就贴上了招聘海报。接下来的两天,陆续有人上门应聘,人员招聘工作稳步推进。

这边一切步入正轨,王平河反倒彻底闲了下来。天天坐在办公室当甩手掌柜,从不过问具体琐事。他特意瞒着张斌等人,打算等夜总会全部装修完毕、筹备到位,再给兄弟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好好显摆一番自己的手笔。

整整将近一个月时间,场地翻新工程全部完工,人员招聘也在小马的运作下基本落实。开业前一晚,王平河坐在办公室,盘算着明天邀请所有朋友到场,热闹庆贺、正式开业。

正当他思索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小马推门走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平哥,我这些天一直忙着装修、招人,疏忽了一件很关键的事。”

“什么事?”王平河抬眼问道。

“咱们这条街上的夜场同行,你有没有关系交好、能照应咱们的人?”

“也就日本儿跟我关系好。”

“不行。”小马立刻摇头,“日本哥的场子不在这条街,照应不到这边。”

王平河微微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直接说。”

“这条街街头第一家的大世界歌舞厅,老板你认识吗?”

“大世界歌舞厅?我记得这条街两头各有一家,是吧?”

“对,两家分别守住街口两端。”小马点头,“那你认识他家老板吗?”

“不认识,这人有问题?”

小马神色愈发严肃:“平哥,你当初兑店的时候,前老板没跟你提过这个人?”

“没说过任何相关的事。”

“大世界的老板人称老四,道上都尊称他四哥。”小马郑重解释,“他平时从不主动掺和社会纷争,但却是这条街实打实的地头大佬。这条街上大大小小上百家夜场,他想让谁家关门,谁家就绝对开不下去。而且街上近一半的商铺、场地,都是他的房产。咱们开这么大一家夜总会,事先没来拜过山头、打过招呼,怕是后续经营要出麻烦。我知道平哥你名气大、人脉广,但强龙难压地头蛇,不跟四哥处好关系,生意很难做长久。”

王平河语气淡然,并不畏惧:“他还能怎么样?带人来砸店?我觉得不至于。但凡他身边有混社会的,就不可能没听过我王平河的名号。”

“平哥,人家根本不用这么粗暴的手段。”小马连忙提醒,“他随便找点由头、动点手段,就能让整条街的客源不来咱们店里,这种软打压,比上门砸店更熬人、更要命。”

“客人消费都是自由选择,他哪来这么大能耐?”

小马无奈道:“平哥,你把这事记在心里,多留个心眼就行。”

王平河心态沉稳,语气笃定:“不用怕这些。做人做事,不能听蝲蝲蛄叫唤就不种庄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事见招拆招就够了。”

“行。”小马不再多劝,“那我今晚再做最后一遍全面检查,确保明天试营业一切顺利。”

“一切照旧,正常推进。”王平河沉声吩咐。

小马手里握有不少客源,第二天晚上,他直接拉来了七八十个人撑场面。另一边,王平河也开始挨个联系自己的朋友。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段福涛:“三哥呀,我是平河。”

“哎,你最近干啥呢,怎么这么消停?”

“三哥,我要是开了个买卖,你能过来捧场不?”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你真开买卖了?”

“嗯,晚上我让军子过去接你。”

“拉倒吧,我自己过去就行。跟三哥说实话,你开的是什么买卖?”

“三哥,我开了一家夜总会。”

“真的假的?在哪开的?瓦房店那边百十来平的小 KTV?”

“就在中山,华兴夜总会。”

“华兴?这地方我知道,以前就是个规模不小的夜总会,前段时间听说对外出兑,是被你兑下来了?”

“呵呵,对,我兑下来了。”

“哎呀我去,王平河,你嘴也太严了。花了多少钱?”

“全部落地,二百六十多万。”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这不正跟你说嘛。再说全大连谁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今晚我就看看你准备往里砸多少钱,我这生意回本,可就指望你了。”

段福涛挂完电话,立刻吩咐司机:“去取七十万。五十万给我兄弟店里办卡存上,剩下二十万,今天晚上就直接消费掉。”

老段家一共哥三个,按常理,一个人知道,就等于三个人全都知道。可王平河留了个心眼,又特意给段老二打去电话。

段老二得知王平河开夜总会,十分高兴,当场表态,晚上要带上二十多个兄弟过去消费。

紧接着王平河又拨通段老大的电话。作为大哥,段老大自然不肯输给两个弟弟,也一口应下,晚上肯定到场。

打完一通电话,王平河转头交代小马,把段家三兄弟分别安置到三个不同包房,千万别安排到一块。他心里打着算盘,要是三人凑在一起扎堆消费,自己反倒赚不到多少。

这天夜里,五十多间包房,只差寥寥几间就全部满座。

当晚张斌的风头出得十足,气场直接盖过了段福涛。他带着二十多号人,个个一身笔挺西装。

小马不认识他,连忙上前迎上去:“大哥,欢迎光临。”

“平哥呢?”

“楼上有客人,平哥正在包房招待。”

“行,等会儿你跟他说一声,旅顺的斌子到了。对了老弟,你们这儿能办储值卡吧?”

“当然可以,大哥!”

张斌掏出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递过去:“帮我存上。”

“大哥,您没拿错吧?”

“没有,赶紧核对一下。我叫张斌,从旅顺过来的。”

这天晚上,段老大一共消费一百万,段福涛、段老二各花五十万。

这么一算,张斌和段老大两位大佬,当晚并列消费榜第一。

王平河忙得脚不沾地,一间间包房轮番敬酒,一直折腾到午夜一点多,大半客人这才陆续离场。

已经喝得两眼发花的段福涛紧紧攥住王平河的手:“我能有你这么个弟弟,我骄傲,我自豪。往后我天天带朋友过来玩,到时候我就站大门口喊,这家大夜总会,是我兄弟开的!”

“三哥,咱俩再干一杯!”

“不行了,我都吐三回了。” 段福涛确实喝到断片,话音落下,没再多说,转身就走出夜总会。

往后的日子,段福涛虽说做不到天天到场,但一个星期必定要来两回,实实在在给足王平河面子,哥俩的交情本就摆在那里。

半个月过去,这帮捧场的朋友来得渐渐少了,也到了真正检验生意好坏的时候。

好在情况还算过得去,五十来间包房,每天晚上至少能坐满一半。这个业绩王平河已经很满意,一晚能挣三四万,一个月算下来就是一百多万。

可好景不长,一个月之后,生意迎来明显的分水岭。王平河翻看着账本,开口问小马:“最近生意不太对劲,有些晚上流水才一万多,扣掉各项开销,落到我手里就只剩几千块。”

“平哥,我也察觉到了。我每天晚上都主动给老客户打电话邀约,可人家就是不肯过来。”

“小马,你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咱们一起捋捋,找找问题到底出在哪。是服务跟不上,还是店里姑娘质量不行?”

“难就难在这儿,服务、姑娘,就连保洁卫生这些细节,我全都盯过,没有半点问题。”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平哥,外面传出来一些闲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传言,你直说。”

“不知道源头是哪传出来的,都说华兴夜总会老板是个大流氓,客人要是敢对店里姑娘动手动脚,老板直接就动手打人。”

“纯属胡说八道!开业到现在,我就没动过哪个客人一根手指头。上次有几个小子消费完兜里没钱结账,我也没动手,顶多就是告诉他们以后别再来了。”

“平哥,人言可畏啊。来玩的人里固然有不少道上的朋友,清楚你的为人。可也有不少普通客人,谁不怕惹上麻烦?人家就想找个安安稳稳消遣的地方。”

“小马,你说会不会是外面有人故意背地里使坏?”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会不会是大世界那边散播出来的?”

“平哥,有些话我不好乱讲。”

“你是我自己人,跟我还有什么顾忌的?”

“平哥,我估摸着,七成概率就是那边在背后搞鬼。”

“行,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平哥,您自己一个人去?”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当晚,王平河套上一件小夹克,慢悠悠步行走上街道。

他平时很少在自家店门口露面,这条街上其他场子的人大多不认识他。十多分钟之后,他走到大世界歌舞厅门口。

大世界占地面积一千三百多平,体量比华兴还要大,唯独装修档次比不上华兴。

这条街上,店大压客的事时有发生。看客人衣着光鲜,接待态度又是另一副模样。

大世界门口的服务生看见王平河手里攥着大哥大,腋下夹着小包,一眼判定这是位有钱的主顾,连忙上前:“大哥,这是转第二场吧?”

王平河点了点头:“刚喝完酒,听说你们家不错,过来玩一会儿。”

“大哥,我们家绝对靠谱!” 服务生一边引路一边问,“大哥,要开包房吗?”

“嗯,开个中包,就我一个人。”

“需要叫姑娘吗?”

“要,安排四个过来。”

“好嘞!” 服务生把王平河领到楼上包房。姑娘到了之后,王平河便陪着喝酒。

没过多久,店里的经理过来敬酒。遇到看着出手阔绰的客人,他都会特意留心,客人下次再来,就算作他的业绩。

王平河有意叫他坐下,打算跟他聊上几句。

倒是经理率先开口:“大哥,平时都上哪儿消遣?”

“我是瓦房店过来的,在这边待的时间不长,前些日子总去华兴玩。”

“看大哥这气度,应该是做买卖的吧?”

“兄弟眼光不错,我倒腾海鲜的。”

“哎呀,这行当挣钱。对了大哥,您觉得华兴那家店怎么样?”

王平河环顾一圈,开口回道:“看着还行,新开的店,姑娘多,服务也到位。”

经理回头望了望门外,压低声音:“大哥,这儿没有外人,我跟您说句实在话,那家店容易出事打人。”

“这话怎么讲?”

“大哥我问问您,您在那边玩一趟大概花多少钱?”

“也就千八百块。”

“您瞧瞧,来我们这儿,五百块就能玩得舒舒服服。”

“差距也没那么大吧。”

“还不大?他家五十块只能玩两个小时。”

“你们这儿不也是这个价?”

“分人。熟客都知道,我们这儿八十块随便玩,玩多晚都行。生客过来才收五十玩两小时。大哥,留个您的电话,下次我给您安排妥当。”

“照你这么说,还是你们家更划算。”

“不光是这点。大哥我再跟您透个底,我们老板四哥,正经生意人,跟各个部门都熟。真遇上什么事,找老板都能摆平。再看华兴那老板,王平河,纯粹就是个大流氓。”

“那我想在店里存点钱,能不能跟你们老板见一面?”

“大哥……”

“懂了。” 王平河从兜里掏出五万块现金,直接拍在桌面上。

经理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哥,怎么称呼您?”

“叫我王哥就行。”

“好嘞王哥,我这就去把四哥请过来。” 经理说完转身离开包房。

见人走了,王平河把服务生喊进来:“拿几瓶最贵的红酒上来,再叫十个姑娘,排成一排跳舞。”

不到十分钟,老板老四来了。他五十出头,身高将近一米八,长相精神。

经理连忙介绍:“四哥,这位是王哥。”

“哎呀,兄弟你好。刚才经理说您存了五万,多谢捧场。平时我不喝酒,今天您过来,我必须陪您喝两杯。” 老四转头吩咐,“把我的私藏酒拿过来,这笔不许记进账单。”

两人落座,碰了两杯酒,老四开口:“老弟,咱俩聊两句。我看你特别眼熟,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四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叫王平河。”

“王平河?” 老四稍一回想,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华兴夜总会原来是你开的。怎么,来四哥这儿摸底来了?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是同行,往后多走动。来,我敬你一杯。”

三杯酒下肚,王平河切入正题:“四哥,我是从瓦房店过来的。想必四哥也听过我的事,打了几场架,攒下点本钱,开了这家夜总会。是我礼数不周,开业之前没来登门拜访四哥,还望四哥别往心里去。今天这五万块存在这儿,就当交个朋友。四哥要是看得上我这个兄弟,往后咱们搭伙做事。钱不能一个人赚,有事情咱们互相商量。”

老四在江湖混迹多年,说话处事滴水不漏:“老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你的那些事我也听过。用不着这么客套,你回去该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找我,四哥知无不言。往后咱们哥俩多亲近,携手做事。”

“那四哥,您这话我记心里了。从今往后,我就拿四哥当自家哥们。往后四哥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钱财上我比不上四哥,但在道上,我多少还有几分薄面。”

“老弟!” 老四像是动了真情,一巴掌拍在桌上,“今晚能结识你,才是我最大的收获。这份交情,别说五万,一百个五万都换不来。” 他转头高声吩咐,“今晚我这位老弟所有消费,全部打折!”

“不用四哥,我今天就是过来消费的。往后有空,我就过来找四哥喝酒。”

那一晚二人相谈甚欢,老四的样子,就如同和久别重逢的老友闲谈。

聊完之后,王平河起身走出大世界歌舞厅。

回到华兴夜总会,小马迎上来问道:“平哥,你真去找四哥了?”

王平河摆了摆手:“没事,都谈妥了。”

“谈好了?” 小马清楚四哥是什么性子,对王平河这话半信半疑。

“小马,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

“那哪能不知道,平哥你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什么叫混社会?打打杀杀只是下下策,能把人情世故玩明白,那才叫真正通透。四哥是老前辈,咱们该给的尊重得给到。方才他也跟我许诺,往后有事全都坐下来商量。”

“平哥,他这话靠谱吗?”

“靠谱不靠谱,至少他嘴上答应了。我看这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法沟通。”

“那最好,只要他不在背后坑咱们就行。”

“放心,他不会。” 王平河一脸笃定地挥了挥手。

接下来几天,王平河和小马都在默默观察生意的变化。

可结果让人十分失望,连着三天,店里的生意半点起色都没有。

王平河皱起眉头问小马:“小马,你说说,问题到底出在哪?”

“平哥,实话跟你说,要不是我拉下脸挨个给老客户打电话维系,流水连一万都撑不起来。再这么耗下去,店里的姑娘留不住,迟早要走。你好好琢磨琢磨,会不会还是大世界那边在搞鬼?现如今外面流言传得更凶了,半条街都在说你是大流氓,动不动就欺负来消费的客人。”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平哥,先别打。就算你打过去,他也绝不会承认,咱们手里又没有实锤,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拿他没办法?小马,你怕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王平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四哥,我是王平河。”

“哎,兄弟,有什么事?”

“四哥,跟你说个事,最近到处传我是流氓,总欺负客人,搞得客人都不敢来我店里消费了。”

“哎呀,做夜总会这行,最头疼的就是这种流言蜚语。” 老四顿了顿,接着说道,“要我说,你不如每天晚上亲自到门口迎送客人,有空多陪客人喝喝酒,慢慢把口碑拉回来。”

“哎,这么一说,四哥讲得确实有道理。”

“可不是嘛,不然还能怎么办?口碑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能一点点慢慢扭转。”

“四哥,那你觉得这些闲话是谁散播出来的?”

“这可不好说,同行本就是冤家。”

“四哥,不会是你这边的人传出去的吧?”

“胡说八道,我怎么能干这种事?上次你过来之后,我就特意交代店里的人,谁敢背后说平河兄弟半句坏话,直接打断腿。可众口难调,别人怎么说咱们堵不住嘴,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挽回名声。”

“行我懂了四哥,今晚我就下楼去接待客人。”

“可以,你试试看效果。”

就这样连着三天,王平河跟着小马在楼下门口接待来客。遇上大客户,小马还会专门上前引荐。

王平河时不时也陪着客人喝上几杯,拉近关系。

按理来讲,老板肯放下身段亲自应酬,生意理应有所好转,现实却恰恰相反,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惨淡。

没等王平河开口,小马先扛不住了:“平哥,别问我了,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行,你先下楼忙活吧。” 王平河挥挥手,打发小马离开。

没过多久,日本儿的电话打了过来:“平哥,听说你店里生意不太景气?”

“可不是嘛,再这么下去,店都要黄了。”

“平哥,我昨天跟几个同行吃饭,听人说你跑楼下当起接待了?怎么,店里缺服务员?缺人的话我这边可以给你调。”

“我还想着靠这个拉拢拉拢客户呢。”

“平哥,给你出这主意的人实在太损。哪家夜总会的老板会天天站楼下接客人?就算是大客户,顶多下楼碰两杯酒就完事。再说干夜场,老板总抛头露面本就是大忌。”

“妈的!” 王平河瞬间恍然大悟,“日本儿,要不是你这通电话,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哪是什么正经商人,拿什么跟人家玩阴的!行了,你先挂了。”

挂断电话,王平河长舒一口气。

这一番话如同点醒梦中人,所有迷雾一下子全都散开。

那个行事果决狠辣的王平河,又回来了。他拿起电话:“军子,晚上你带上大红他们几个,守在咱们店门口,随时等我电话。”

“明白,平哥。” 小军子对王平河向来言听计从,从不多问缘由。

晚上七点半,王平河双手插兜下楼,嘱咐小马,该怎么营业就怎么营业。交代完毕,他径直动身前往大世界歌舞厅。

刚走进大世界大厅,经理就迎了上来:“哟,平哥来了,四哥今晚不在店里。”

“没事,我不是来找他的,过来玩。”

“平哥你也太够意思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夜总会,还来我们这儿捧场。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实在不行,直接给你送到包房。”

王平河淡淡一笑:“先给我开一间总统套房。”

“平哥,总统套已经被订出去了,换个小点的包房行不行?等会儿我过来陪你喝两杯。”

“不用了,现在,把你们店里所有姑娘全都叫下来,我就在一楼大厅玩。”

“平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赶紧去叫人。”

“行,我这就去。”

王平河找了个散台坐下。不多时,二十多个姑娘被带了下来。

经理开口:“平哥,你挑挑看。”

“不用挑。” 王平河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店里有一百多个姑娘,全部给我叫到大厅来。”

“平哥……”

“别废话,我还付不起小费?快点,别逼我翻脸。”

经理面露难色,只能转身去安排。

等所有姑娘全都到大厅站好,王平河开口:“今天你们谁都不用接客,在场所有人,我全都给小费。”

经理看出来王平河是故意过来闹事,上前一步:“平哥,要不我陪你喝两杯……”

“你配跟我喝酒?” 王平河眉毛一挑,“要喝酒,也得你们老板老四过来。”

“平哥你稍等。” 经理快步钻进一间包房,拨通电话,“四哥,王平河过来了,把咱们店里所有姑娘全都叫到大厅了。”

“他想干什么?”

“他说给所有人发小费,今晚不让姑娘接活。”

“就他一个人?”

“就他自己。”

“行,我马上回去。”

半个小时过后,人还没进门,老四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哎呀,我的平河兄弟来了。”

王平河坐在原地,连头都没有转。

老四走到大厅,看着站成一长排的姑娘,强挤出笑容:“还是我兄弟会玩,四哥陪你喝几杯。”

王平河这才抬了抬眼皮,语气不紧不慢:“四哥回来了。呵呵,听说你家消费实惠,八十块随便玩到天亮,挺好。”

“平河,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还用得着别人说?这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呵呵。” 老四脸上一阵尴尬,“老弟,既然你都知道了,听四哥一句,你那边也照着这个模式做。”

“四哥,我打算把店关掉,带着我全部人手过来投奔你。不用你给我开工资,分我一部分干股就行。要不然,你不是有两家场子吗,另一家交给我来管,我手下那么多姑娘,全都调过来。”

“平河,你是不是喝多了?要是喝多了,咱们出去找个馆子吃点东西。”

王平河抬手一把把桌上果盘扫落在地,身子挺直:“老四,你真当我王平河是软柿子随便捏?做生意我玩不过你,那咱们就按道上的规矩来。你这场子规模是大,信不信我今晚就能让你开不下去!”

“老弟,你何必动这么大火气。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四哥也得说两句。我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平河,咱们先好好谈,谈不拢再说别的。” 老四终于收敛了笑脸。

“去你的!” 王平河猛地起身,抬手就狠狠甩了老四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把在场的姑娘全都吓得一哆嗦。不少老员工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动手打老四。姑娘们纷纷往后退,十多名内保连同经理立刻围了上来。

王平河冷眼扫过众人:“谁再往前跨一步,我让你们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说完看向捂着脸的老四,“你别动,我还有话跟你说。”

“平河,你讲,我听着。” 老四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刚刚挨了一记耳光。

“我这家店前后投了三百万,我不干了,直接兑给你。”

“老弟,你容我想一想,回头给你答复。” 老四说完,转身就要走。

王平河掏出短把子,对着天花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

老四浑身一哆嗦,硬生生停下脚步转了回来。

“我让你走了吗?”

人群里冲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内保头目,盯着王平河喝道:“跟我们老板说话,最好放尊重一点。”

“去你的!” 王平河二话不说,手腕一抬,短把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腿上。

“啊 ——!” 内保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平河!有话好好说!” 老四连忙上前阻拦。

“你坐下!” 王平河拿枪指着他,“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中午之前,必须给我准信。条件很简单,三百万,我把店转手,直接走人。”

“行平河,明天我一定给你答复。”

“记住,明天中午要是等不到你的回话,晚上你这家店就别想开了,我王平河说到做到。”

说完,王平河扫视一圈围上来的内保,大摇大摆转身离开大世界。

王平河一走,老四立刻安排人手把受伤的内保送去医院。回到办公室,他拨通一通电话:“大哥,是我,老四。”

“嗯?四弟,出什么事了?”

“咱们这条街上新开的华兴夜总会,老板叫王平河,你认识吗?”

“知道,那小子年纪不大,最近风头正盛。你提他干什么?”

“唉,我跟他闹了点过节。底下的经理乱说话,到处诋毁他的场子。今晚他直接找上门,打伤我这边的内保,临走撂下话,要我拿三百万接手他的店,不答应就要砸我的场子。这种道上的事,只能找大哥你出面。”

“老四啊,有些话我本不想多说。人家安安稳稳做自己的生意,你非要处处挤兑人家干什么?”

“大哥,不把他挤垮,我的生意怎么做。”

“道理是这么个理,但你也得看是什么人。王平河本就是亡命之徒,手里的钱都是拿命搏来的。你断他活路,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现在事情已经闹僵,你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坐下来谈,往后各做各的,互不招惹。”

“错在我在先,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出面帮我递个话?”

“没用,这小子不会买我的账。我跟他本就没有交情,而且这人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未必好使。前阵子老成子的矿被他抢了,这事你没听说?”

“我真不清楚。”

“那小子下手极狠,把老成子护矿队打得溃不成军,最后从老成子手里硬生生卷走五百多万。我说老四,你打年轻的时候心眼就歪。”

“大哥,你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过来数落我一顿!”

“老四,你还有个毛病,太功利。”

“我本来就现实,交朋友当然交能用得上的。事已经出了,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就这样吧,以后少联系。”

王平河回到华兴夜总会,小军子迎上来:“平哥,怎么没给我们打电话?”

“今晚用不着。明天他要是不肯拿出三百万,晚上咱们就直接端了他的场子。”

“平哥,外面都知道华兴是你的产业,三百万就这么拱手给他?”

“军子,咱们本就是混江湖的。” 王平河眯起双眼,“就算他把钱拿出来,店也未必真给他。我不找这么个由头,凭什么开口要钱?”

小军子一脸茫然:“平哥,你之前不是说,咱们往后要学好,踏踏实实做买卖吗?”

“军子,是哥想简单了。这帮人根本容不下咱们。你对他们客客气气,他们反倒不把你放在眼里。有些人就是这样,苦头不落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老四坐在办公室思来想去,又拨通一通电话:“豪哥,是我,老四。”

“四哥别这么叫,我才三十七,你跟我论什么哥。”

“咱们打交道不讲岁数,只讲分量。你要是有空,我想找你当面聊聊。”

“行,你定地方,我过去。”

二人约在一间茶楼碰面,老四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小豪是大连那位衙门三哥家的儿子,旁人都尊称他豪哥。听完始末,他开口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动用白道的关系?”

“我想劳烦你出面,压一压王平河。”

“这些年你也没少往我这边打点,这事我管了。”

“豪哥,孝敬你本就是分内的事。”

“那好,明天你约他,我带上人过去。放心,到时候他肯定老实。”

“豪哥,你带去的人手里面,有道上的人吗?”

“那是自然。行了,你先走吧。”

“明白豪哥,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豪没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

有了小豪撑腰,老四心里总算踏实下来。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他拨通王平河的电话:“老弟,中午出来吃顿饭,咱们聊聊夜总会的事。正好我有几个朋友,也想认识认识你。”

“在哪家饭店?”

“街口那栋二层楼,你直接过来就行,人都已经到齐了。”

“等着我。”

一大早王平河就把张斌几人调了过来,加上小军子一干人,一共十来个人一同赴约。

到了饭店楼下,张斌开口:“平哥,我瞅这老小子十有八九找了白道的靠山。”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就在楼下等着我,只要我在楼上朝外面摆一下手,你们就冲进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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