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平河在杭州砸了老四的两家夜总会,也因此彻底得罪了老四的靠山——衙门三哥家的大公子。
为了躲避风头,无奈之下,王平河只能远赴杭州避祸。段福涛在杭州有个经商的朋友,名叫老闫。
老闫祖籍也是大连,后来定居杭州打拼经商。为人重情重义,做事极为靠谱,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王平河动身离开大连后,段福涛当即给老闫转了一百万,特意叮嘱他,王平河在杭州的所有开销,全部由他承担。
这是王平河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连登机牌都不会换。等他好不容易抵达机场,刚走出航站楼,就听见有人高声呼喊:“平河,是平河吧?”
老闫虽从未见过王平河,但靠着段福涛先前的描述,再加上王平河独特的身形气质,一眼就认出了人。
王平河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四十六七岁的中年男子,正朝着自己挥手示意。他快步上前,主动伸手开口:“你好,是闫哥吧?”
“哈哈!”老闫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王平河的手,“兄弟,到了这边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闫哥不敢说在本地势力多大、多好使,但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差半点待遇。”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随即坐上老闫的虎头奔,径直往老闫家中赶去。
老闫的妻子也是大连人,性格朴实实在。夫妻俩在杭州打拼多年,家底殷实,早已站稳了脚跟。
此刻闫嫂正在家里下厨忙活,特意准备饭菜招待王平河。
两人进屋后,老闫朝着厨房高声喊道:“快出来打个招呼,咱们自家兄弟过来了。”
闫嫂系着围裙,笑意盈盈地从厨房走出来,说道:“平河,嫂子手上沾着油,就不跟你握手了。你闫哥提前特意交代过,不让你住酒店,就踏踏实实住在咱家。你放心,家里地方宽敞,随便住。往后你想睡到几点起就几点起,千万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嫂子,我刚才路上还跟闫哥说了,我回头自己开个酒店住就行,这样我出门闲逛、走动也方便些。”王平河说道。
“兄弟……”
王平河轻轻打断她的话:“嫂子,我过来是真心把你们当自己人,不见外的,你就听我的安排就行。”
闫嫂见状也不再强求,笑着说道:“平河,那嫂子就不多劝了,总之你在这儿,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自在随意。”
老闫酒量不算出众,却依旧全程陪着王平河喝酒闲聊,一杯接一杯不曾敷衍。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松弛,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老闫开口问道:“兄弟,段老三在大连人脉那么广,这点事,他摆不平吗?”
“闫哥,不是他摆不平。我主要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再者自己也想出来避避风头、四处走走。”王平河如实说道。
“兄弟讲究!”老闫端起酒杯,“啥也不说了,咱俩整一口!”
抵达杭州的头三天,王平河要么在酒店休息,要么到老闫家吃饭,日子过得安稳清闲。第四天一大早,老闫就打来了电话:“兄弟,你简单洗漱一下,我让司机过去接你,来家里吃饭。”
“闫哥不用了,我等会儿下楼随便转转,自己吃点就行。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耽误你不少生意,你也该好好忙忙自己的事了。”
“平河,你可千万别跟我见外。”
“放心吧闫哥,真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或者直接联系司机。”
“那行,我就不特意管你了,你自在安排。”
“嗯,你快去忙正事吧!”
短短几日相处,老闫夫妇的热忱相待,让王平河心里格外温暖。向来懂得知恩图报的他,也默默把这份人情牢牢记在了心里。
挂断电话,王平河只觉得心头轻松了不少。他收拾一番下楼,走到西湖边,找了一家菜馆,打算尝尝本地的特色口味。
他常年身在北方,第一次来南方,口味着实适应不来。南方菜式口味清淡偏淡,每一道菜吃着都觉得寡淡无味,尤其是招牌西湖醋鱼,更是让他吃得频频皱眉,难以下咽。
王平河没读过多少书,但白娘子的西湖传说,却是从小听到大。吃完饭,他当即花了十块钱,请了一位本地导游,打算好好逛逛西湖。
导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靓丽,口齿伶俐,讲解得清晰又生动。从断桥残雪到雷峰塔,一路有美女相伴、美景相随,王平河一路看得舒心、听得惬意,十分尽兴。
彼时已是傍晚六点多,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暮色笼罩下的西湖,湖面微波荡漾,更添了几分朦胧温婉的美感。
王平河正沉醉在湖光山色和导游的讲解声中,身边的导游却忽然停下脚步,闭口不再说话。
王平河侧头看去,只见导游正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他随即开口问道:“妹子,怎么了?”
导游低声问道:“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没听到啊!”
“大哥,你再仔细听听。”
王平河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细听,这才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
两人循着声音望去,百米开外的地方,人影晃动,隐约能看到似乎有人在争执打斗。
导游指着那个方向,出声确认:“大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打架?”
那个年代,北方街头时常发生聚众械斗,百姓早已见怪不怪,但在南方,这种场面并不多见。
看热闹是人之常情,王平河也不例外。他抬手轻拍导游的胳膊,说道:“妹子,咱们过去看看。”
导游连忙劝阻:“大哥,别去了吧,刀枪无眼,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没事,你躲在我身后就行。”王平河说完,不顾导游劝阻,径直朝着事发地走去。走近之后,他终于看清了现场状况:一个年轻男子腋下紧紧夹着东西,一条腿却被一位老太太死死抱住。男子凶狠地接连踹向老太太,可老人死活不肯松手。
再凑近几步,王平河彻底看清了,那男子怀里抱着的,竟然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焦急地喊道:“快点!谁有电话,赶紧报警叫警察!”
不远处站着的另一个年轻男子听见这话,立刻指着围观人群厉声怒骂:“妈的,今天谁敢打电话,我弄死谁!”话音落下,他快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老太太面门。老太太双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两名男子趁机挣脱老太太的束缚,转身就走,而他们前行的方向,正好对着王平河。
王平河当即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沉声问道:“这孩子是你们的?”
腋下夹着孩子的男子,腾出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直指王平河,嚣张地吼道:“滚一边去,跟你有鸡毛关系?”
王平河没有争辩,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等两人擦身而过、走出几步远时,王平河忽然转身追上,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哥们,等一下。”
那男子刚转头回头,王平河蓄力已久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梁上。力道十足,直接将人打得仰面倒地,怀里的小女孩也顺势滚落在地。
晕倒在地的老太太立刻挣扎着爬起来,慌忙抱住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另一边,同行的男子手持木棍,嘶吼着朝着王平河猛冲过来。王平河抬臂稳稳挡住重击,紧接着一记凌厉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对方下颚,将人直接打倒。随后他俯身压在对方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对方脸上。
先前被打倒的持刀男子缓缓起身,握着匕首悄悄绕到王平河身后,反握刀刃,狠狠朝着他的后心刺去。好在王平河始终保持戒备、身形处于动态,这致命一击最终扎在了他的左肩上。
对方正要拔刀再刺,已然没了机会。王平河猛地回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对方胸口,直接将人打得跌坐在地。
王平河起身,抬手直接拔出肩上的匕首,上前揪住对方的头发,对着他的腹部接连扎了五刀。
他转头瞥见另一名男子瘫在地上,伸手胡乱摸索,似乎想要起身反抗。王平河上前,手持匕首,直接挑断了对方腿上的两根脚筋。
做完这一切,王平河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老太太,问道:“孩子没事吧?”
眼前的妇人看着不过五十岁上下,此刻满脸后怕。
“兄弟,太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遇见你,我家孩子就被抢走了,这可是我们家唯一的根啊!”妇人说着,双腿一弯,就要给王平河下跪道谢。
“大姐,不用这样!”王平河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孩子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刚才好像有人报警了。”
“兄弟你不能走!”妇人紧紧拽住他的胳膊,不肯松手,“我马上喊孩子爷爷过来,我们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你放心,只要那两个歹徒还有一口气,我爱人绝对能保你安然无事。”
“大姐,真的不用麻烦了。”
“不行不行!你都受伤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直到此刻,王平河才察觉到左肩传来钻心的剧痛,便不再推辞,坐上妇人的车,一同赶往医院。
妇人全程生怕王平河悄悄离开,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一路走进医院。
医生为王平河处理缝合伤口的间隙,妇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焦急地说道:“老万,你赶紧来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带着孩子在西湖边散步,突然冲出来两个陌生人,要抢咱们孙女!”
“什么?琪琪怎么样了?”
“你别慌,孩子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刚才一位小兄弟出手,把孩子救下来了,就是这老弟为了救人受伤了,我们现在在医院!”
“我马上到!”
没过多久,三辆豪车疾驰而至,停在医院门口。头车是一辆立标宾利,后方跟着两辆奔驰。不等司机开门,一位五十三四岁的中年男人快步下车。他方脸阔面,身着黑色风衣,气场沉稳大气,一看便是身份不凡的人物。紧随其后,从另外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身着正装、气质干练的随行人员。
“琪琪!”男人快步冲进医院走廊,从妇人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孙女,满眼宠溺。
“老万,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救咱们孩子的恩人还在里面处理伤口,没出来呢。”
“抢孩子的人呢?”万德龙沉声问道。
“我们离开的时候,警察已经赶到现场了。对了老万,恩人把那两个歹徒打得挺重,会不会有事?”
万德龙没有回应妻子的顾虑,反倒略带责备地看着她:“我真没法说你。我特意给你安排了司机随行,你偏偏说不方便。你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做事怎么这么大意?今天要是琪琪出了半点差错,你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我知道错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骂我回家再骂行不行?”妇人满脸愧疚。
“行了行了!”万德龙摆了摆手,立刻正色问道,“恩人呢?在哪个诊室?”
“就在这边!”
顺着妻子手指的方向,万德龙推门走进诊室。此时医生正在专心为王平河缝合伤口,见到万德龙,连忙开口问好:“万董事长。”
“你继续忙你的。”万德龙目光落在王平河身上,温和问道,“兄弟,伤口疼得厉害吗?”
王平河抬头看向他,淡然回道:“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兄弟,我叫万德龙,你救下的是我的孙女。你安心处理伤口,我们在外面等你。”
“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您赶紧带孩子回去休息吧。”
万德龙没有再多说,转头郑重叮嘱医生:“务必用最好的药,好好治疗。”说完便转身走出了诊室。
一个多小时后,王平河处理完伤口走出诊室。万德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满是真诚:“兄弟,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大哥,真的不至于,举手之劳而已。”
“兄弟贵姓?”
“免贵,王平河。”
“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大连一带的人吧?”万德龙问道。
“大哥好眼力,我是大连瓦房店的。”
万德龙抬手一挥,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拎过来两只皮箱。
“兄弟,你治伤的时候,我让人准备了一百万。你留个联系方式,后续我还有重谢。”
“大哥,钱我真的不能收。只能说我和孩子有缘,刚好撞见了这件事,我要是袖手旁观,自己良心上过不去。联系方式我可以留,但报酬万万不必提。”王平河态度坚决。
见王平河执意不收,万德龙转头问向医生:“他这种情况需要住院观察吗?”
“万董事长,最好是住院休养,但这位小兄弟执意不肯。”
万德龙随即看向王平河:“兄弟,你现在住在哪?”
“我住在这附近的酒店。”
“你是打算在杭州定居吗?”
“没有,我就是过来旅游,顺便探望朋友,待不了多久。”
“那行,我送你回酒店,咱们路上慢慢聊。”万德龙说着,主动上前搀扶着王平河往外走。
王平河从没见过宾利豪车,但看这车气场十足,身后还跟着两辆奔驰,便知道是顶级好车。
上车落座后,万德龙诚恳说道:“老弟,单凭你今天救人这件事,我这辈子都感念你的恩情。你尽管开口,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要是你没事做,完全可以来我的集团上班。不出一年,我送你一套房、一辆车,绝不食言。”
“大哥,我真的没有任何要求。而且我在这边待不久,过段时间就回老家了。既然有缘相识,咱们就交个朋友,往后你和嫂子要是去大连,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老弟,你这么说,实在让我无地自容。你要是觉得这点答谢太轻薄,只管开价。”
“大哥,您别再拿钱试探我了。我实话实说,我在老家出了点事,这次过来就是避一阵子风头。”
万德龙纵横商海多年,心思通透、阅历过人,一听便瞬间领会了王平河的意思。即便知晓王平河身有旧事,也丝毫没有影响他对王平河的好感与敬重。正所谓“侠义每逢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在他眼中,哪怕王平河身有案底,也是救了自己孙女、保全全家的侠义之人。
车子抵达酒店楼下,万德龙递上自己的名片,说道:“兄弟,把你的电话留给我。”
“好的大哥。”
存好号码,万德龙确认道:“王平河,对吧?”
“对,大哥,我叫王平河。”
“平河老弟,不瞒你说,我手头还有一笔三亿多的合同急需回去敲定,必须马上赶回去。你上楼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说完,他转头吩咐随行司机,“小刘,你今晚就在酒店一楼守着,随时听候你平哥的安排,不得怠慢。”
司机小刘连忙恭敬应声:“老板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
王平河见状,无奈摇头苦笑,他心里清楚,万德龙是怕自己悄然离开,断了这份交集。
万德龙离开后,司机小刘果然尽职尽责,在酒店一楼守了整整一夜。
当晚深夜,王平河被肩膀的剧痛疼醒,实在难以入眠,只能吃了两片止痛药,才勉强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熟睡中的王平河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开口问道:“谁啊?”
“平哥,是我司机小刘,我们董事长过来了,麻烦你开下门。”
“哎,好,马上。”
王平河匆忙穿上裤子,打开了房门。
万德龙一进门就关切问道:“平河兄弟,昨晚伤口有没有疼得厉害?我担心了你一整夜。”
“没事大哥,我昨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不碍事。”
“老弟,我帮你收拾换身衣服,咱们去医院换药复查。”
王平河连忙推辞:“不用大哥,我自己能收拾,不麻烦您。”
“哎呀,跟我就别见外了。”万德龙说着,就要上手帮他穿衣。
王平河连忙接过衣服,说道:“大哥,我自己披着就好,左肩伤口不方便活动。”
“那行,大哥扶着你走。”
上午十点多,换药复查全部结束。万德龙开口说道:“老弟,我已经订好饭店了,今天没喊旁人,就咱们哥俩,单独吃顿便饭,好好聊聊。”
“那我来安排,我请大哥。”
“你这么说就是跟我见外、骂我了!”万德龙笑着打断他。
饭局定在西湖边一家老牌百年酒楼,二楼的独立包房视野绝佳,落座就能将西湖全景尽收眼底。偌大的包间宽敞雅致,满满一桌精致菜肴,却只坐了他们两人,氛围感十足。
万德龙为王平河斟满酒杯,轻声问道:“老弟,伤口没好利索,少喝一点,没问题吧?”
“没事大哥,不影响。”
万德龙端杯敬酒,诚恳说道:“老弟,我知道你不爱听客套的感谢话,我也就不多赘述。但我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管你日后留在杭州,还是回东北老家,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有难处,大哥我必定全力以赴、义不容辞。你的这份恩情,我没想过一次性还清,我今年五十五岁,余生漫漫,能为你做多少,就做多少。”
王平河心中满是感动,却还是微微皱眉说道:“大哥,您都说不提感谢了,怎么又说这些了。”
“行行行!是大哥不对,我不说了,往后绝口不提。”万德龙连忙摆手妥协。
“大哥,能得到您的赏识和抬爱,我特别荣幸。既然您这么坦诚真心,我也不瞒您。其实,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万德龙闻言淡淡一笑:“老弟,你指的是哪方面?”
“我之前跟您说过,我在老家犯了点事,常年混在社会上……”
“我懂。”万德龙了然点头,“按你们东北的说法,就是刀枪炮出身,平时争地盘、讨账目,对吧?不瞒你说,南方这边也有这类人。我能撑起这么大的集团,难免也有交集接触。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你身上这份血性和侠义。”
“所以我在这边只会待一个月左右,之后就回老家。大哥要是不嫌弃,往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真心相处。”
“好!我绝不为难你。记住,不管天南海北,只要你需要我,随时打电话。从今往后,你在杭州就有个家,有我这个大哥。多余的话我不说,日久见人心,路还长着呢。”
“大哥,我嘴笨,不太会说好听的,往后您有任何需要,我随叫随到。”王平河说完,主动端起酒杯。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边喝边聊,大多围绕王平河过往的经历展开。王平河始终有所保留,并未全盘托出。毕竟相识时日尚短,分寸有度,像抢占老成子矿场这类出格的旧事,他只字未提。除此之外,面对身家显赫、气场强大的万德龙,王平河心底也难免生出几分自卑,自觉身份阅历远不及对方。
两人从中午畅饮闲谈,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散场。饭局结束后,万德龙亲自开车,将王平河送回了酒店。
又过了两天,老闫把电话打了过来:“平河,这一晃好几天了,咋一点儿动静没有呢?”“闫哥,我挺好的。”“平河,晚上我去接你啊,咱俩去个好地方。”“闫哥,去哪呀?”“你不知道,咱这边有个会所相当出名了。正好我有几个做建材的哥们,给你介绍一下。”“闫哥,有你朋友在,我去好吗?”“哎呀,我这几个朋友都挺好的。行了,等我吧!”
晚上五点半,王平河下了楼。他肩膀有伤,外套没法穿,只能披在身上,受伤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老闫看见他,开口问道:“平河,这是咋了?”“没事儿闫哥,前两天走路的时候被刮了一下。”“啊,没事儿就行。”
他们去的这家会所类似量贩式,既能吃饭,也能唱歌。众人落座之后,老闫对着自己这帮朋友介绍道:“这是我兄弟王平河,大连过来的。以后你们跟我说话得注意点儿啊,我兄弟是社会人。”几个人都十分热情,纷纷起身和王平河握手。
当晚气氛很热闹,一桌子人推杯换盏,酒喝得热火朝天。众人酒兴正浓的时候,老闫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哪位呀?”“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哎呀,周平吧?”“艹,叫平哥!”“哎哎,平哥,平哥。”“你喝酒呢?”“外地来朋友了,出来吃口饭,一会儿就走了。”“行了,等我吧!”“平哥……”
老闫的话还没说完,包房的门直接被人推开。一个身材肥粗扁胖的男人走了进来,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上身光着膀子,外面套了件西服,肩膀上的过肩龙纹身若隐若现。他身后跟着三十多号人,一窝蜂涌进包房。这人就是刚才打电话的周平。他走到酒桌跟前说道:“老闫,你哥们那不就是我哥们嘛!行了,你们先吃,我带兄弟们先唱会儿歌。等你们吃完,把你兄弟带过来,我认识认识。”
周平平日里就专门派人盯着各个高端会所,只要看见哪个老板过来消费,他就带着手下小弟上门凑热闹。自然,买单这种事轮不到他们。听完周平这番话,一桌人的神色各不相同。混过社会的王平河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个周平摆明了就是过来欺负人,吃大户的。老闫脸上满是尴尬,只能干笑两声,什么也没说。他那几个做生意的朋友见到周平,全都低下了脑袋。周平算不上什么顶级大佬,可在本地臭名昭著,做买卖的人碰见他,个个都头疼不已。
“老闫,你说话呀?” 周平盯着老闫,等着他给个表态。“呵呵,平哥,你带着兄弟们玩得开心。”“行了,你吃吧!” 周平说完扫了一圈房间,转身就要去旁边的 KTV 包间。路过王平河跟前,两人眼神对上,周平停下脚步:“兄弟,你有事儿?”王平河并没有主动挑衅,眼神里只带着几分不屑。老闫清楚王平河不是好惹的,生怕当场起冲突,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平哥,你先带兄弟们唱歌去。这是我兄弟,等吃完饭我就给你引荐。”周平白了王平河一眼,转身走开。
老闫坐回座位,想端起酒杯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可他刚要开口,隔壁就传来歌声:“狼烟起……”王平河身子坐直,看向老闫沉声问道:“闫哥,什么意思?”老闫摆了摆手:“平河,段老三跟我说过你的本事,我也知道你不怕他们。但既然到了这儿,就听闫哥一回安排好不好?”王平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一桌人的兴致瞬间被扫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刚才热闹的劲头。又闷头喝了几杯,老闫站起身:“大家别走,咱们换个地方接着玩。”另一边正在唱歌的周平看见他们宴席结束,拿着话筒高声喊道:“老闫,快点过来!今天你不许走,好好陪平哥唱会儿歌。”
老闫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一行人走了过去。周平放下话筒,人都没起身,抬眼打量着王平河。老闫连忙介绍:“平哥,这是我兄弟王平河,大连老家过来的。”“你好弟弟。” 周平坐在原位伸手,和王平河握了握手。“你好。” 王平河淡淡回应。
周平上上下下把王平河打量一遍:“社会上混的?”“啊,算是吧。”“我就说我没看走眼。平时是放局,还是跟着大哥出去要账?”“都没有,就是瞎混,没什么名头。”“哈哈,混社会也得不停学东西。我今年四十二,我手下还有四十六岁的。看老闫的面子,你要是想留在杭州,可以跟着我混。”“谢谢啊,不用了。” 王平河说完不再搭理他,找了个较远的角落坐了下来。
“我艹,还挺有性格。” 旁边有人望着王平河的背影低声嘟囔。看着一众老板全都围着周平奉承,旁边一个陪酒女孩凑过来问王平河:“哥,你不去敬杯酒吗?”“给谁敬啊?”“给平哥啊!”“他是干啥的?”“他是我们这儿有名的社会大哥,我亲眼见过他打架。”“咋地,很厉害?”“那可太厉害了!” 女孩表情夸张,“有一回就在这个包房,他把别人脸上划开一道大口子。当时我们老板都吓坏了,当晚直接给免单。”“就划一道口子?”“对啊!那还不够吗,我跟你说,那人脸上肯定要留疤。”“啊,那是挺厉害。”
王平河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旧事,前些日子在金港集团喝茶,听见段老大和他儿子聊天。“爸,我昨天打架了。”“输了赢了?”“算是赢了吧!”“怎么还算是赢了?”“他打了我一拳,我拿小刀划了他脸一下。”段老大满脸鄙夷:“你真特么完蛋,出手太慢。你要是下手快一点,还能让人家打上你一拳?”
女孩见王平河没怎么搭话,开口说道:“哥,你先坐着,我过去给平哥敬杯酒,我想跟他认识一下。”“啊,那你去吧。”女孩带着几分歉意问:“哥,你不会挑理吧?”“不能不能,快去吧。”“哥你人真好。”
女孩端着酒杯走到周平跟前:“平哥,我敬你一杯。”“啊,来呗!”“平哥,那天我看见你打架了。”“哪天呐?”“就是前几天,你把那人脸划开那个,然后……”“哎呀,” 周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都是小儿科,不值一提。”周平转头冲老闫喊:“老闫,我车里有五连发,想不想开开眼?”
老闫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几个女孩就跟着起哄:“平哥平哥,我们想看!”“行,下楼去给我取上来。” 周平吩咐手下小弟。不到两分钟,小弟拿着一把崭新的五连发回到包房。周平接过枪,当众显摆起来:“这玩意儿打脑袋上,就跟拿锤子砸西瓜一样,一下直接四分五裂。”
王平河跟这种枪打交道早就磨出茧子,对此毫不在意,连眼皮都没抬,只顾一口一口喝啤酒。周平抬头瞥见他:“老弟,叫你过来你怎么不动地方?你不是社会人吗,过来认认这东西。”“平哥,我就不过去了。” 王平河语气平平。周平转头对着刚才那个女孩说:“你过去,把他拽过来。”“好的平哥。”
女孩走到王平河身边:“哥,过去看看呗。”王平河拗不过,只能起身走过去。周平把五连发递到王平河手里:“老弟,你瞅瞅怎么样,小心点啊,枪里已经顶满花生米了。”王平河接过来,假意把玩两下,抬头问周平:“这是什么呀?”“这叫五连发,能连崩五下。咋样,稀罕不?”“挺好挺好。” 王平河把枪递还给周平,“平哥,我回座位坐了。”
“你等一下。” 周平叫住王平河,侧过头看向老闫,“老闫,今天我得说说你这个弟弟。”“怎么了平哥?我兄弟刚过来,不懂这边的规矩,也没听过你的名号,你多担待。” 老闫连忙打圆场。
王平河转过身:“平哥,有事儿?”“兄弟,你这么做事不行。在社会上混,眼里得有旁人。没看见大伙都过来给我敬酒吗,就你不动,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我大哥?要不是看老闫的面子,我刚才就让手下扇你两个嘴巴子。”
老闫急忙上前阻拦:“平哥,你别……”“你放心老闫,真想收拾他我早就动手了。” 周平继续对着王平河说道,“你也是道上混的,得懂规矩。这么着,你给我这帮兄弟挨个敬一圈酒。”
王平河眉头皱起:“平哥,咱俩刚认识,素无交情,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今天我是冲着闫哥的面子才来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闫,“闫哥,今天玩得挺尽兴,我先回去了。明天有空,兄弟单独请你喝酒。”“平河……” 老闫满脸愧疚站起身。“闫哥,没啥说道。” 王平河说完,径直朝着包房门口走去。
周平见王平河要走,快步追上来,一脚狠狠踹在王平河后腰。王平河本就带着伤,又完全没有防备,直接重重摔坐在地上。“哈哈,平哥真厉害!” 周平的小弟们见状,纷纷起哄叫好。
周平背着手站在原地呵斥:“是不是给你笑脸给多了,还想提前走?俏丽娃的,给我站起来!”老闫上前想去扶王平河,却被周平一把死死拽住:“老闫,不准扶他!”“平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天我就得给他长长记性,让他在外边懂点规矩。”“平哥,算我求你给我个面子,先放他走,之后我怎么赔罪都行。” 老闫苦着脸,双手对着周平连连作揖。
“老闫,我扇他两个嘴巴子就让他走。” 周平对着刚刚撑着身子站起来的王平勾了勾手,“过来!”王平河扫了一眼摆在不远处的五连发,迈步走到周平面前。周平伸手拍着王平河的脸:“知道错了没有?”“你叫周平,对吧?”“我叫周平,怎么,想打架?” 周平又抬手拍了拍王平河的脸,巴掌拍打脸颊的声响,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刺耳。
“呵呵。” 王平河身子一侧,伸手抄起桌上那把五连发。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枪口对准周平的腿,直接扣动扳机。距离极近,一枪下去,周平的小腿直接被炸得和身体分离开。周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又猛地抬头看向王平河。死寂的三秒过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包房的沉默。
周平手下一众兄弟立刻围拢上来,其中一人指着王平河怒吼:“你敢打我们大哥……”王平河抬手又是一枪,正中那人肩膀。他举着五连发,枪口对着众人喝道:“全都给我跪下!”见一帮人迟疑不动,王平河语气愈发冰冷:“我数三个数,谁跪得慢我就崩谁。”这下这群人彻底怕了,哗啦啦全部跪倒在地。
王平河俯下身子,对着地上的周平说道:“周平,我叫王平河。今天收拾你,跟在场这些老板没关系,要报仇,直接来找我。”周平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大腿,疼得不停哀嚎:“我的腿没了!我一定要杀了你!”“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又是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周平的另一条腿也废了。几声哀嚎过后,周平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老闫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平河,这小子人脉很广,你赶紧走!”王平河点了点头,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群人:“想报仇的,尽管来找我王平河。不过我估摸着,你们也没这个胆子。”说完,他把五连发夹在怀里,快步往楼下走。老闫不敢多留,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包房在五楼,怕半路再遇上麻烦,老闫拽着王平河往步梯走。走到二楼的时候,会所经理急匆匆追上来:“闫哥,你们赶紧走后门!佟哥已经从六楼下来了,要在前门堵你们!”“他也在这儿吃饭?”“对,比你们来得还早。”“啊,行。” 老闫一把拉住王平河的胳膊,“快点,咱们走后门。”
王平河站着没动,开口问道:“佟哥是谁?”“老佟是周平过命的兄弟,要是被他抓到,咱俩都得被撕碎。”“啊……” 王平河看向经理,“他现在就在前门?”“没错,人已经到大厅了。”
“行了,你们走后门吧。” 王平河说完,转身继续往下走。“不行啊平河!” 老闫快步追上,再次死死拽住他的胳膊。“闫哥,你再拽我,咱们谁都走不掉!”王平河一把挣开,大步冲下楼梯。
大厅里十几个会所内保看见王平河下来,齐刷刷看向他。王平河停下脚步:“你们有事?”“没事,没事。” 众人瞥见他腋下夹着的五连发,下意识纷纷往后退开几步。“没事就好。” 王平河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出大门。
门外,老佟肩上扛着一把大砍刀,带着十多个人守在门口,正跟手下吩咐:“等会儿那小子一出来,直接把他手脚全都剁下来!”
王平河走出大门,抬眼望过去。老佟高声喝问:“你就是老闫那个朋友?”听见喊声,王平河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老佟一行人走过去。“我问你,周平是不是你打的?”
王平河一言不发,大步往前逼近。“我跟你说话呢!”双方距离还剩七八米,王平河猛地抽出怀里的五连发,一枪轰在了老佟肚子上。身后那十几个小弟看见这一幕,瞬间四散奔逃。
“兄弟,我错了,我错了!” 倒在地上的老佟慌忙求饶。王平河低头看向他:“你说什么?”“兄弟我知道错了,你走你的,我们绝不拦你。”“你不是周平的兄弟吗,他两条腿都没了,你留下来陪陪他。”话音落下,又是一声枪响。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撕碎了夜晚的寂静。
王平河察觉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直接把五连发别在了腰上。走到路边伸手拦出租车,刚要拉开车门,司机瞥见身后的场面,吓得一脚油门,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平河兄弟吧?”“哎,大哥。” 王平河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万德龙。
“兄弟呀,这可真是缘分。正好我安排几个重要的朋友吃饭,咱们一起。”
这时另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王平河这回学乖了,飞快拉开车门,回头丢下一句:“大哥,我有急事儿,先走一步了,回头咱们电话联系。”
老万望着出租车绝尘而去,站在原地片刻,笑着自言自语:“我这个兄弟,有点儿神神秘秘的。” 他转过身正要往会所里面走,却被司机一把拦住:“老板,里面应该出事了,咱们不能进去。”
话音刚落,会所大门被推开,老板小飞带着几个服务员往外抬人,正是重伤的周平,准备送往医院。小飞也算圈内大少,背后靠着在体制内身居高位的叔叔。
老万开口喊道:“小飞?”
“哎呀,万哥。” 小飞听见声音,快步走了过来。
“小飞,出啥事儿了?”
“别提了万哥,干建材的老闫,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怎么了?”
“老闫带来一个大连过来的小子,把周平给打了。”
“周平是谁?”
“咱们本地建材市场的保护费,一直都是他在收,算得上三线社会大哥,手下有上百号弟兄。”
“打成啥样了?”
“拿五连发,两条腿直接都给废了。”
“枪哪来的?”
“听说是周平自己带过去的,被那小子抢了。”
“啊,看来这小子挺有刚啊!”
“万哥,这还不算完。周平的兄弟老佟得到消息,守在门口堵人。结果那小子出来,又把老佟一条腿给崩没了,完事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打车就跑了。”
“就他一个人?”
“那可不,从头到尾就他自己。”
“呵呵,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老万轻轻点了点头,“行小飞,那今天大哥就不捧场了,我们换个地方。”
“万哥,欢迎下次再来!”
老万摆了摆手,转身上车离开。
出租车内,王平河一边擦着身上沾到的血迹,一边拨通老闫的电话:“闫哥,今天这事,你别挑我的理。”
“平河,不是哥挑理,你这行事也太冒失了。这下可把我架在火上烤,周平只要活过来,头一个就得找我算账。”
“闫哥,兄弟绝不会给你留下后患。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搞点弹药,我直接去医院,把他俩彻底解决。搞不到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拎把刀过去。你放心,这事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不会连累你。处理完他们,我立刻就走。”
“平河,就算你现在把他俩挫骨扬灰都没用。他俩之所以敢这么横行,是因为背后有同一个靠山。那人是地产开发商,单单在本地就开发二十多个小区,你想想这是什么分量。”
“没事儿闫哥,你把东西弄来,我连他们这个大哥一并收拾。”
老闫听完这话,一脑门子黑线,皱着眉头说道:“平河,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闫哥,有什么好怕的。”
“行了行了。平河,你现在赶紧回我家,我安排人把你送走。那边肯定已经报警,一旦被抓住,你绝对没有机会出来。”
“闫哥……”
“别多说,抓紧过来!” 老闫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王平河刚放下手机,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接起:“你好,哪位?”
“老弟,咱俩虽说互留过号码,一直没机会联系。”
“哎呀大哥,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
“老弟,不提这个。会所那边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现在打算去哪?”
“准备去找一个朋友,他想办法送我离开。”
“你们是怕对方找上门报复?”
“我怎么样无所谓,但不能连累朋友。”
“老弟你听我的,别去找你那个朋友。”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被你打的周平,还有另外那个,名字我记不太清。这两个人我不认识,但他们背后那个大哥,我打过交道。你直接过来找我,咱们想办法把这件事抹平。”
“大哥……”
“老弟,酒桌上咱们怎么说的,说好以后就是兄弟。难道那些话你没往心里去?你要这么做,真伤大哥的心。”
王平河沉默片刻:“那行大哥,我去哪找你?”
“跟司机说,去德龙集团,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过后,出租车停在德龙集团楼下。王平河推开车门,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见一大群人众星捧月一般围在老万身边。
看见王平河走进大厅,老万带着二十多号人站起身。
“大哥。” 王平河迈步上前打招呼。
老万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老弟,来了。”
“大哥,还劳烦你跑一趟。”
“坐下聊。” 两人落座,老万对着周围众人吩咐,“行了,你们都忙自己的事去吧。”
手下人尽数退走,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老万开口问道:“老弟,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哥,那个周平当众羞辱我,还一脚踹在我后腰上。” 王平河沉声说道,“我本来就是过来避祸的,可我闫哥两口子这些天待我不薄,这份恩情我得记着。那家伙一直欺压老闫,我得出这口气。我原本以为收拾完周平就完事,没想到背后还有靠山。实话跟你讲,如果不是来你这儿,我已经准备去找他们那个幕后大哥了。”
老万听完,哭笑不得:“兄弟,我该夸你重情义,还是说你太过鲁莽?这件事本来有更稳妥的处理办法,可你偏偏选了最极端的路。不过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说。换个角度想,这才是重情重义的你。老林确实手眼通天,但没关系,我和他有几分交情,应该能卖给我几分薄面。今天你就听大哥安排。”
“大哥,我听你的。可要是这事太难办……”
“不必多说。” 老万抬手打断他,“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王平河不再言语,轻轻点头。
老万拨通电话:“老林呐,我是万德龙。”
“哎,万哥,好久不见。”
“一个月没见,一门心思忙着赚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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