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狗啊,有时候比人还记得恩情。”

这是李大爷在村口小卖部跟人唠嗑时说的一句话。没人当真,都觉得他年纪大了,说话越来越玄乎。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前一天,李大爷才经历了一场让他至今想不通的事——那天下午,他当着自家大狗“虎子”的面,把它刚生的六只小狗全部送走了。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实在养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镇上赶集买菜,忘了关院门。

等他回来,刚一进门,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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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大爷七十出头,是个独居老人。

他的老伴走得早,那年刚过五十。因为病来得急,刚送到医院没几天人就没了,留下李大爷一个人守着三间老砖房和一口旧灶台。李大爷儿女都已经各自成家在外打工,忙着赚钱养家糊口,偶尔打个电话、节日里寄点钱回来,也只是匆匆问两句“爸,吃得好吗?”“身体还行吧?”挂断后,整个屋子立刻又归于死寂。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大爷一个人种菜、做饭、挑水劈柴,日子也算清闲,只是心底总是空落落的,不踏实。

这样的情况,在虎子来了之后,发生了改变。

虎子是李大爷在冬天捡回来的。

那是个下着大雪的黄昏,天色沉得厉害,鹅毛般的雪片一阵一阵地往脸上扑。李大爷缩着脖子,踩着积雪往村口的老井走去,他想舀点水回来熬姜汤。可刚走到路口的土坡边上,就看见那一团蜷缩在破麻袋里的小狗。

那狗小得可怜,瘦得骨头都凸出来了,毛被雪水打湿贴在身上,眼皮上结着霜。李大爷蹲下身看了看,它竟还抬起头,慢慢睁开眼,望着他。黑黝黝的眼睛覆盖一层水光,喉咙里发出呜呜哽咽声,似乎是在求救。

这一刻,李大爷心头微微一动。

他没多说话,脱下外套将狗小心裹住,抱回了家。屋里火塘还没热起来,他先是用热水壶捂了捂狗的爪子,又煮了一碗糊糊,切了点冷饭混着鸡油喂给它吃。

那狗吃得慢,像是肠胃早就坏了,但它还是坚持舔得一干二净,吃完又窝在火边睡了一夜,第二天居然自己撑着站了起来。

从那天起,这狗便住进了李大爷的家。

他给狗取名“虎子”,不是随口胡叫的,而是他坐在炕头看着它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突然想到:这狗虽然小,但有虎气,能撑得过去。

虎子也争气,几个月就长成了健壮的模样,腿脚有力,嗅觉灵敏,叫声洪亮。村里开始有人说:“哎,老李家的狗不赖啊!”李大爷听了不吱声,只是点头笑笑,但眼角却总是忍不住泛起几分得意。

再后来,虎子变成了村里远近闻名的大狗。

谁家鸡丢了、柴少了、院门被撬了,李大爷总是第一个知道。他站在村口,拍着大腿喊一句:“去,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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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就像听懂人话一样,一阵风似地窜出去,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一甩一甩,没过多久,总能在谁家鸡圈后或山坡上找出点痕迹。村里人都知道李大爷有条“神狗”,一个个打趣说:“哟,李哥这狗,半个警察啦!”

李大爷嘴里说不算事,但心里欢喜得很。

虎子成了他真正的家人,一个不说话却始终陪着他的“人”,陪他熬过一个又一个冬天,跟着李大爷一起种地、走路、赶集、晒太阳。李大爷原本空落落的心房,也被虎子填得满满的。

02.

今年春天,万物复苏,山坡上的杏花开了两树,白中泛粉,风一吹,花瓣飘飘摇摇落在地上。而就在这个春意融融的时节,李大爷家的虎子突然不安分了。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跑得欢,而是整天趴在屋前角落晒太阳,肚子越来越鼓,走起路来小心翼翼,连平时最爱追的小麻雀都懒得动弹了。

起初李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后来见它在窝里呕吐、舔爪子的频率增多,他心头一震,连忙推着小车去了村医老顾家。

“怀上了。”老顾笑着替他把了把狗的脉,“你这虎子啊,年纪虽大,可底子硬,能生。”

李大爷那天回家,坐在门槛上发了半晌呆。他其实早该想到的,去年冬天路边来了条流浪小公狗,在他家门口停留了几天,虎子当时也格外兴奋,围着人家转来转去,估计就是那会儿的事。

可他没制止,也没多想。老来孤单惯了,突然多几条小狗,说不定还能热闹些。

从虎子肚子渐渐鼓起来的那天起,李大爷的生活就不一样了。

过去,他总是早上五点起床,围着院子转两圈,浇菜、烧水、剁猪草,虎子就跟在他脚边跑。

可如今,虎子的步子慢了,有时躺在地上不愿动,眼神里多了份沉静。李大爷瞧见了,心头一紧,那一瞬间,竟像是瞧见了自己年轻时妻子怀孕的样子。

“你这是当妈了,咱得仔细点。”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着虎子的肚皮,那里面已经能感觉到微微的起伏,仿佛有小小的生命在里面翻身。

从那以后,李大爷不再出门干长活了,种地的时间减了一半,大部分时间都守着院子。每天早晨,他都先烧一壶热水,把毛巾浸湿后拧干,再轻轻地给虎子擦身,尤其是肚皮和四肢,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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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还特地在后院角落里搭了个狗窝,用几块老木板围出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底下铺了厚厚的干稻草和软布,怕布不够软,他又把自家床铺上多年的旧棉被拆了一角,剪了几片放进去。

“这可是你生娃的地方,可得舒服点。”李大爷边铺边嘀咕着,动作一丝不苟。

饭食也讲究起来。

李大爷舍不得自己多吃一口好菜,却愿意天天跑两趟村口小卖铺,买鸡蛋、猪肝、小鱼干回来,煮一锅热腾腾的营养粥。每次端出来的时候,虎子就摇着尾巴迎上来,小心地吃,一点不洒。

“吃吧,你吃得越多,孩子就长得越好。”李大爷蹲在旁边看着它吃,眼里带着笑。

到了晚上,他会在虎子窝边坐一会儿,拿着那把小竹刷,给虎子慢慢梳毛,从后背梳到尾巴,一下一下,手法不急不缓,像哄孩子睡觉一样。而虎子也乖得出奇,常常躺在那里眯着眼睛,偶尔发出一两声舒服的鼻音,脑袋靠在李大爷膝盖上,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有时候,夜里冷了,李大爷还会起来看看虎子有没有把身子蜷起来,窝里有没有水汽。偶尔下雨,他更是不敢合眼,披了件旧雨衣趴在窗边听风声,怕漏雨进了狗窝。虎子窝口前,他还盖了块透明塑料布,用砖头压住四角,像搭了个简易的暖房。

在他精心的照顾下,几个月后,虎子顺利产下六只小狗。

李大爷打着手电守在一旁,一晚上没合眼。看着那一团团湿漉漉的小生命哼哼唧唧地挤在虎子身边,他眼眶湿了,轻轻抬起袖口抹了一把,低声嘟囔着:“好、好!都平平安安的。”

没多久,小狗们陆续睁开了眼,毛也渐渐长齐,一个个滚圆活泼,整天围着虎子转,又围着李大爷跑。李大爷拿出旧衣柜里搁了十几年的毛线头,一根根编了红绳,给每只狗仔脖子上都系了个圈。

小院子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清晨李大爷推门,就见六只小狗哒哒哒地冲出来,有的撞到水缸、有的踩翻菜篮,他一边笑着一边弯腰去捡。到了中午,他坐在小桌边吃饭,小狗就蹲在脚下打盹,虎子懒洋洋地卧在阳光里,尾巴甩得像钟摆。

这一切,让李大爷觉得,好像屋子里终于不是那么空了。

可是,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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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狗渐渐长大,每天的饭量也跟着翻了几番。刚开始李大爷还能硬撑着,早上煮玉米糁,再剁些鸡肝拌着冷饭,晚上熬些菜汤拌糠,喂得精打细算,可没几周就明显吃不消了。

狗碗越来越大,米缸越来越空。李大爷开始少吃点米,多添点汤,晚上把自己那份菜分出去一点给小狗。

最让他犯难的是狗粮。

天气转暖,饭菜容易馊,狗胃娇,小狗又贪吃,一天三顿都要管,他去了镇上一趟,买了两袋便宜狗粮,一咬牙就花了三百多块。回来的路上他骑着三轮车,迎面山风扑来,吹得他眼眶发酸。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把车停在村口,坐在车头上抽了一根烟,烟灰抖了半裤腿。

村里人来串门,看着他家院子里满地跑的狗,语气虽轻,却句句扎心:“老李啊,你年纪大了,还养这么多狗,真吃得消吗?”

“六只小的,一只大的,这是一家子狗了,伙食费得多少?”

“再说了,哪天你真有个头疼脑热,这帮狗咋办?”

李大爷听着,没反驳,只是笑笑,笑得干瘪,眼神却低沉。那晚他回屋,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狗窝里传来呼噜声。他坐在床头,伸手摸了摸褥子下的存折,翻了翻记账本,算了半天,叹了口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在灯下坐了许久,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拨了镇上宠物收养站的电话。李大爷声音很低,像怕吵醒熟睡的小狗,“是送……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几个好人家?干净点的,喂得起的。”

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可以,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电话挂断后,他坐在那里良久,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在反复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努力说服心里那根摇摆的念头。

“不是不要,是实在没法养。”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只低声呢喃了句:“能找到好人家,总比在这强。”

03.

当天下午,阳光透过屋后的石榴树缝隙洒进小院,光斑在地上跳动着,像一层柔软的帘子。

李大爷起了个早,把提前煮好的温水倒进洗脸盆,一只一只给小狗洗澡。小狗们嬉闹着不肯安分,湿漉漉的毛贴在身上,乱甩水珠,他也不恼,只是捧着一只只小狗的脑袋,低声念叨:“乖啊,洗干净了才好见人。”

洗完澡,他又从老柜子里找出前几年留下的指甲钳,小心翼翼地一爪一爪剪好。他的手已有些发抖,剪得慢,还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指头,渗出一点血,他皱了皱眉,吹了吹,却没停下。

剪完,他把事先编好的六根红绳一根根系在小狗的脖子上。红绳是用旧毛衣拆线纺的,略微起毛,扎得不紧,只是一个小圈。

他给每只狗都取了个小名,虽然从来没喊过几次,这会儿却像念经一样,边系边轻声念:“毛毛不能再乱叫了……辉辉要听话,别再咬鞋带了……”

院子的角落里,虎子安静地蹲着。它不叫,也不扑,鼻子贴着地面,目光沉沉地望着李大爷的一举一动,像是看懂了,却无法阻止。它的耳朵贴得很低,尾巴僵直,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光线里闪着亮光。

李大爷时不时偷偷看它一眼,心头酸得发堵。他想喊虎子过来,但又怕它扑上来乱叫,只好什么都不说。

傍晚五点多,一个开着灰色面包车的小伙子来了,二十出头,手里拎着一个笼子。李大爷点点头,没多寒暄,把准备好的小狗一个个交给他手中。

小狗被抱上车时还在挣扎,四只小爪子在半空中扑腾着,小肚皮一起一伏,发出呜呜的哭声,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在撒娇,不愿离开这个熟悉的院子,不愿离开那个每天给它喂食、给它取名字的老人。

李大爷一手托着狗肚,一手稳着后腿,动作已经放得再轻不过,可当狗被递出怀抱的那一刻,它突然猛地一蹬,两只爪子在他袖口上划了一道痕。

“别闹,乖。”李大爷嘴里哄着,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眼眶发红。

他的掌心热乎乎的,是狗毛,也是汗,狗在李大爷怀里不断发出呜咽,李大爷轻轻叹了口气,把它贴着胸口多抱了一会儿,才缓缓交出去。

那一瞬,他看着小狗被放进笼子的身影,眼神微微一滞,仿佛从自己身上剥走了一块肉,忍不住老泪纵横。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李大爷的手不停地发抖,瘦削的身体哆嗦着,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不舍。

第五只小狗是最调皮的那只,平时最爱咬他布鞋。这会儿竟意外安静,窝在他怀里,像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尾巴都不摇了,哀哀地望着李大爷,可还是被交了出去。

最小的那个是虎子生得最晚的,那天夜里,虎子已经生了五只,李大爷以为完了,刚把脏水倒出去,回来一看,那小小一团就蜷在虎子的怀里,浑身湿漉漉,眼都没睁,鼻子先哼了两声,虚弱不堪。

李大爷用旧棉袄裹着它睡了一宿,一点点地把它喂大。

现在,又要亲手将它送走。

李大爷抱着最后一只小狗站在车门前,手指慢慢收紧又松开,反复几次,长长地叹息一声,轻轻把它放进车,眼神不敢多停留。转身的一刹那,李大爷的肩膀却不可抑制地抖了两下。

那一刻,他的胸腔像是被刮走了什么空荡荡的。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老、这么孤单过。院子里忽然安静了,只剩虎子在门口目送,小狗们在笼里抽抽噎噎地呜咽,李大爷站在门边,垂头丧气,像是把这间屋子里为数不多的热闹,全都锁进了那扇面包车的后门里。

虎子终于站起来了。它慢慢走到车边,低头嗅了一下那扇已经拉上的后车门,鼻翼收缩,瞳孔中浮现出莹莹的水光,冲着车门叫了两声。

小狗们听见熟悉的声音,在笼子里乱动起来,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哼叫,像是回应,又像是哭。虎子瞬间情绪激动,它站起身,两只前爪搭上车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试图再靠近一点。

李大爷站在一旁,眼见此景,呼吸都乱了。他刚要上前把虎子拉回去,却被它一头撞在了腿上。虎子没有咬,没有凶,只是紧紧用嘴巴叼住他的裤脚,眼神带着明显的乞求,拽着他往车边拉。

它用力不大,却极其坚定。李大爷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被牵得晃动。他低头看着虎子,喉头像卡住了,声音颤得厉害。

他一把扶住虎子的脑袋,指节紧贴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像在喘:“虎子,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虎子仿佛听懂了这句话,它低头趴在地上,两只前爪交叠,嘴里呜咽,眼神再也不去看李大爷,而是望着那台车,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着。

车子启动了。

一阵烟尘扬起,车轮碾过小院的青石板,李大爷站在原地,手搭在门框上,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老树皮。虎子默默走到院门口,低头嗅了嗅刚才车轮碾过的痕迹,耳朵跟尾巴全都垂了下来。

李大爷看见了,心头猛地一紧,眼睛酸得厉害,差点掉下泪来。

他蹲下来安抚虎子,可虎子没有像从前那样舔他的手指,它只是转身,慢慢踱回狗窝,爬下去,把脑袋埋进前腿间,一声不吭。

那一夜,虎子没有出窝。

李大爷坐在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冷冷地洒进来,映得狗窝一片灰白。他几次想走过去看看它,却又怕打扰,只能轻轻叹气。院子里太安静,连虫鸣都似乎停了,偶尔有风吹过,摇得老窗吱呀作响。

04.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蒙蒙亮,院子里的地面还覆着一层薄霜,空气带着微微的湿冷,远处鸡鸣此起彼伏,像是唤醒沉睡的小村。

李大爷醒得比往常早。窗外的天还没亮透,但他已经坐起身来,披上旧外套,一边摸索着点火,一边心里盘算着:家里的白菜快没了,酱油也只剩一瓶底儿,得去镇上赶个集。

这会儿赶早,还能买到新鲜的。

虎子趴在狗窝里没动,像是没醒,也像是没了力气。李大爷斜眼看了它一眼,神情复杂,却没叫它,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逃避,转身去了灶房。

吃了口热汤,李大爷提着布袋,锁好屋门,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地面准备出发。

临出门时,他翻找钥匙、布袋和零钱,手忙脚乱中,忘了给院门上挂锁,只是随手带上了门。

李大爷骑着电三轮出了村,一路穿过蜿蜒的小路,沿着通往镇子的那条土道驶去。

三月的风仍带着凉意,吹得他耳朵发麻,脑子却始终沉沉的,仿佛昨天送走小狗的场景还在眼前一幕幕重现。李大爷一会儿想着镇上集市上的早点摊是不是还开着,一会儿又想着虎子昨晚一夜没出窝,以后该怎么相处。

买完菜,回程的路上,李大爷不时抬眼望天,仍然心不在焉。

太阳升得不高,村头的炊烟已经散了,田野湿气浓重。电三轮压在碎石路上颠簸着,他突然觉得这一路,比任何一次回家都长。

终于驶回村口,远远地,李大爷望见了自家那扇旧木门,门还是虚掩的,风吹着轻轻晃动。李大爷试着喊着一声虎子,可屋后面静静地,虎子没如往常一样出门迎接他。回想起昨天下午虎子的神态,李大爷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走进院子里,刚进门就察觉不对,院子里竟然有许多泥脚印,这脚印看起来不像是人留下来的,李大爷下意识朝狗窝一瞅,原来缩在里面的虎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李大爷面色一白,心里一个咯噔,一股隐隐的不安袭上心头:虎子去哪了?

李大爷喊了几声虎子,准备出门找狗的时候,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一道巨响,还夹杂着几道怪异的声音,李大爷顾不得多想,立刻飞身进屋,他猜测自己没锁门,可能屋内进了小偷,可等李大爷推开正屋的门,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