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霸王高泽建多年来始终兢兢业业追随光哥,一路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劳。他不仅是光哥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就连代哥、聂磊等人,这些年也屡屡沾过高泽建的光,道上的一众兄弟,无人不敢高看他三分。

常年跟在光哥身边奔波,高泽建年岁渐长,却从来不为自己的后路打算。可李正光心里一直十分惦记这位兄弟,他深知自己如今的日子颠沛流离、东躲西藏,隐姓埋名度日,说不定哪天就会出事栽跟头。所以他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出事之前,把身边这些过命的兄弟尽数安顿妥当。只要兄弟们日子安稳、生活富足,日后也能替自己照拂妻儿家人。

这天,众人齐聚正光的茶楼议事,光哥当众开口说道:“小高啊,哥手里没太多积蓄,就七八十万。北京的地界,你随便挑,想开店做买卖都行。不管是开KTV还是清吧、酒吧,你只管物色合适的店面,房租、开销全部由哥来承担。”

高泽建连忙推辞:“哥,我怎么能花你这么多钱创业?你现在手头本就不宽裕,手下还有一众兄弟要养活,这事不着急,以后再说就行。”

光哥态度坚决:“别推脱,现在没合适的地方就慢慢找。做买卖本就需要潜心钻研、用心琢磨,世上没有凭空掉下来的赚钱机会。你好好物色地段,全力上心这件事,资金的事你不用操心,哥全权负责,不够我再去周转拆借。”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位兄弟:“红光、庆华,你俩也别着急、别挑理,都是自家过命的兄弟。等我日后手头宽裕了,一定也给你们各自置办一份营生。”

红光连忙应声:“哥,我一点都不急,先紧着小高来。咱们眼下手头的买卖足够忙活,根本顾不上别的。”

之后的日子里,高泽建全心物色北京的开店地段,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要么位置太过偏僻,客流稀少;要么是核心繁华路段,房租高得离谱,根本不划算。

这事辗转传到了聂磊手下兄弟的耳朵里,对方主动找到高泽建提议:“兄弟,你不如来山东发展。我们这边人手多、门路广,给你找一处靠海的好地段,开个小酒吧再合适不过。这边房租便宜,有磊哥坐镇兜底,没人敢为难你。你不用常年守在店里,前期过来安顿好,后期雇个店员看店就行,不用来回奔波。”

高泽建听完觉得可行,当即应允:“青岛可以。”

他说干就干,立刻赶往青岛实地考察,很快敲定店面,开了一家小清吧。店铺开业后生意十分红火,客流源源不断。平日里高泽建驻守北京,闲暇时就自驾赶往山东,在店里待上两三天打理事务,一切安稳后再返回北京。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店里来了几名气质凶悍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混迹社会的老手。一行人径直走进酒吧,为首的男子名叫陈立威,曾是金钟阁的手下。

陈立威环顾店内,对身旁的公子哥说道:“哥,这地方看着不错,我听说这是新开的清吧,最近特别火爆,天天挤满年轻人。你不是嫌吵闹的酒吧太嘈杂吗?今天咱们换个新鲜地方。”

蔡公子扫了一圈店内环境,淡淡说道:“确实不错,清净雅致。别的酒吧吵吵嚷嚷、灯光混乱,看着杂乱不堪,里面的人也鱼龙混杂,没什么意思。”

店里的服务员十分机灵,连忙将一行人引到超大卡座落座,很快摆满酒水、特色套餐、小吃果盘,服务周到。这家清吧环境、氛围、服务样样出众,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陪酒的姑娘,主打清净休闲的听歌小酌氛围。

陈立威随即招手喊道:“服务员,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酒吧经理快步上前,礼貌问道:“您好几位,请问有什么需要?”

陈立威语气傲慢:“我带这位大人物过来消费,你看不出门道?赶紧把店里长得漂亮、会来事的姑娘喊过来陪酒,别在这瞎忙活。”

经理耐心解释:“实在抱歉老板,我们这家是小众清吧,主打休闲听歌,来消费的大多是年轻情侣、学生客人,主打轻松安静的氛围,没有陪酒服务。大家来这里都是聊天、听歌、小酌放松,一会还有驻唱歌手登台表演,都是附近高校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陈立威面露不悦:“没有陪酒的?光听歌有什么意思,来酒吧不就是图个热闹刺激吗?”

经理态度诚恳:“我们店里确实没有这项服务。”

“那也太没意思了。”陈立威悻悻说道,“一会唱歌的是男是女?长得好不好看?”

“男女歌手都有,形象气质都不错,都是周边高校过来勤工俭学的学生。”经理答道。

陈立威眼神一亮:“大学生?有点意思,能不能带走陪我们玩玩?”

“大哥万万不可。”经理连忙劝阻,“驻唱歌手都是正经兼职,卖艺不卖身,我们是正规营业场所。您几位不妨安心听歌喝酒,图个放松。您看那边几桌客人,互不相识的年轻人聊得投缘,主动拼桌小聚,这才是我们店里的氛围。要是想找别的乐子,我们这里确实没有。”

陈立威打量了一圈店内客人,撇嘴说道:“行吧,我知道了。那桌姑娘颜值太差,没什么意思。再给我上两份同款套餐,有事我再喊你。”

“好的大哥,几位慢用。”经理说完便转身离开。此时,店内的大学生驻唱陆续登台表演。

陈立威身边的小弟连忙凑上前,讨好蔡公子:“蔡哥,你看台上这些大学生歌手,有没有看得上的?我喊下来陪你喝两杯。”

蔡公子点燃一根雪茄,轻轻摇了摇头,满脸兴致缺缺:“不是我的菜,太稚气了。一身T恤布鞋,看着是清纯干净,但太青涩,没什么韵味。不用让她们过来敬酒,我没兴趣,以后这种清汤寡水的地方再也不来了,一点刺激感都没有。”

见主子满心不悦,身边一众小弟也不敢多言。约莫十几分钟后,四名身形高挑、容貌周正、气场出众的山东美女推门走进酒吧,一举一动尽显优雅气质,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就连蔡公子身边的几人都看呆了。

小弟当即说道:“这四个姑娘是真不错,一会咱们过去拼个桌。”

话音刚落,又有两名外形帅气的男生走进店内,众人瞬间泄了气。只见四名美女中,颜值最出众的两位,立刻亲昵地挽住了两名男生的胳膊。

身边小弟无奈说道:“看来没戏了,名花有主了。不过剩下两位姑娘,气质也挺不错。”

陈立威一脸不屑:“管她们有没有对象,重点是咱们大哥看得上。有对象又如何?不过是普通情侣罢了,以咱们蔡哥的相貌、财力,完全能撬过来,多大点事。”

几人紧盯美女一桌,看着四人落座后,陈立威转头问道:“蔡哥,这几个姑娘怎么样?有没有相中的?”

蔡公子细细打量一番,缓缓开口:“长相、身材、气质都不错,年纪也相仿,很合眼缘。就是旁边那两个男的看着碍眼,一副小白脸的样子,畏手畏脚、穷酸气十足,看着就是普通上班族,没什么本事。”

小弟连忙奉承:“那肯定没法跟您比啊!您人脉广、家底厚、一表人才,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蔡公子略带酸涩地说道:“再怎么说也是普通人,偏偏艳福不浅。我有钱有势,反倒身边连个陪酒的人都没有。”

小弟继续讨好:“哥,您是深耕人脉、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们只是平凡普通人。这几个姑娘没见过世面,才会选择普通人,要是早认识您,根本看不上旁人。您要是相中,我们现在就帮您搭线。”

蔡公子故作淡定:“也就凑合看看吧,你去问问。告诉她们,门口的跑车是我的。”

“哥,我还不了解你?你铁定是相中了。”小弟笑着说道,“你别急,我过去要个联系方式,再悄悄把单买了,以你的名义给她们点几套高端套餐,好好展示下实力,保准成。”

蔡公子故作矜持叮嘱:“别太张扬,注意分寸,别失了风度。看那两个男生的样子,应该是她们的男朋友,别惹出事端。”

“放心哥!”陈立威底气十足,“只要你喜欢,愿意给面子就好好相处,不愿意,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你等着看好戏就行。”

说完,蔡公子身边几名狐朋狗友起身直奔美女一桌。陈立威带头上前一拍手,早已等候的服务员立刻列队上前,捧着冰桶、香槟、洋酒、高端果盘,络绎不绝地将酒水吃食摆满整张餐桌,场面十分夸张,让桌旁的年轻人顿时愣住。

其中一名男生连忙起身阻拦:“几位等一下!你们是不是上错桌了?我们没点这些东西,别最后让我们买单,我们承担不起。”

陈立威趾高气扬地开口:“不用你们买单,东西也不是送给你们的。我叫陈立威,今天过来,是想和这四位美女交个朋友,邀请她们移步我们卡座坐坐,陪我们蔡公子认识认识。实话告诉你,在山东能搭上我们蔡哥,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往后前途无忧。”

听完这番挑衅的话,两名男生当即面露愠色,四位美女也下意识往后躲闪,紧紧挽住身边男友的手臂。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陈立威一行人,后方卡座的蔡公子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男生强压怒火,耐着性子起身说道:“几位实在抱歉,我们都是附近的上班族、在校大学生,素不相识,没必要刻意结交。我们无功不受禄,这些酒水套餐我们不能收,麻烦你们撤回去。我们只是出来休闲放松,不想惹麻烦。”

陈立威瞬间翻脸,语气凶狠:“我再说一遍,没你的事,别插嘴!东西是送给姑娘们的,不是给你的!我们蔡哥愿意结识她们,是给她们天大的机会,别给脸不要脸!读再多书、上再多学,不如抱上我们蔡哥的大腿!”

常年混迹社会的陈立威自带一身痞气,气场凌厉,吓得几名女生神色慌张,但依旧态度坚定地拒绝。

其中一名女生从容开口:“我们不需要所谓的机会,也不想结交陌生人。我们只想安心读书生活,有自己的男朋友,不会过去陪酒,更不会接受你们的好意。今天的消费我们自己买单,不劳你们费心。”

陈立威满心优越感,本想风光拉拢,没想到当众碰壁,颜面尽失。看着不远处静静观望的蔡公子,他愈发恼怒。

他对着几名女生厉声说教:“你们年纪太小,没踏入社会,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看不清真正的机遇。你们身边这两个男生,除了长相白净一无是处,没钱没势没地位,跟着他们只会吃苦受累,早晚后悔。我们蔡哥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今天愿意看上你们,是你们的人生转折点。现在不懂得珍惜,日后再想攀附,根本没有机会了!”

听完这番荒唐言论,身后几人纷纷嗤笑出声。一名女生忍不住回道:“你这话也太可笑了,思想老旧迂腐,简直像活在旧社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人稀罕所谓的权势人脉。我们只是来正常消费放松,不是陪酒服务员,没必要刻意讨好任何人,请你们不要纠缠。”

陈立威不死心,继续利诱:“别不知好歹!今晚好好陪我大哥喝酒尽兴,我一人给你们两万块,够你们好几个月生活费,这条件还不够好?”

女生彻底失去耐心,当即起身:“不必了,这酒我们不喝了,结账换地方,简直莫名其妙。”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陈立威立刻出声阻拦。

卡座上的蔡公子看陈立威僵持许久、争执不休,觉得手段太过粗鲁,有损自己气场。于是摘下眼镜,点燃一支烟,起身端着香槟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拍了下陈立威的后脑勺。

“滚一边去!请人喝酒哪有你这么蛮横的,别吓到几位美女。”训斥完手下,蔡公子转头看向几人,语气故作温和,“几位别害怕,我这兄弟不懂事、脾气冲动,不是坏人。我叫蔡东升,在山东地界也算有点名气,家父的名号你们看新闻、读报纸都能见到。今日相遇也是缘分,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酒,交个朋友?”

看着蔡东升一身精致西装、出手阔绰,手中握着保时捷车钥匙,气质张扬,两名男生瞬间心生危机感。

男生当即果断拒绝:“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我们消费得起,不用你来买单,也不想结交朋友。这事我们就此揭过,不予计较,但你兄弟实在太过无理。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另外三位也都是名花有主,她们的男友都是名校高材生,马上就到。我们不想惹事,先行告辞。”

见对方态度坚决、执意要走,蔡东升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示意陈立威。

陈立威立刻上前拦住几人,凶狠说道:“站住!我大哥主动示好,你们真是给脸不要脸!今天别怪我们不客气!”

男生毫不畏惧:“怎么?你们还想动手?我们寝室八个人,我现在随时能打电话叫人,你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话音未落,陈立威骤然从后腰掏出一把卡簧,死死顶在男生腰上,恶狠狠威胁:“别动!再敢往前一步,我直接废了你!好说好商量不听,那就别怪我们下手狠!赶紧滚,把这四个姑娘留下!今天她们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冰冷的刀刃抵在腰间,两名男生瞬间慌了神,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蔡东升见状,假意上前劝阻:“别逼得太紧,吓到姑娘们就没意思了。把刀收了,你们两个赶紧滚。”

陈立威收起卡簧,又狠狠对着两名男生的腹部抡了两拳。两名男生满心恐惧,深知对方手段蛮横,不敢硬拼,生怕真的受伤吃亏。

男生无奈妥协,对着女生匆忙说道:“小翠,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你。”说完便狼狈逃离了酒吧。

赶走两名男生后,蔡东升心头的阻碍彻底消失,心情舒畅不少。酒吧经理见店内闹出事端,顾客被打跑、场面失控,连忙快步上前劝阻。

经理皱眉说道:“几位老板,怎么能在店里动手打人?客人还没结账,你们这样闹事太过分了!有矛盾可以好好协商,没必要动手伤人。”

陈立威蛮横回怼:“协商什么?你这破店本来就没意思,没陪酒的姑娘,驻唱歌手颜值也一般,好不容易看上几个顺眼的,还都有对象!”

经理据理力争:“客人有对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不是你们在店内闹事、强行留人理由!你们再肆意妄为,强行带走顾客,我只能报警处理,出了任何问题,我们小店承担不起!”

陈立威闻言勃然大怒,抬手就狠狠扇了经理一个耳光,厉声呵斥:“闭嘴!好好看你的店!我想带走谁,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经理强忍怒火,不甘说道:“你们别太过分!喝酒闹事、仗势欺人太不地道!你们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但在我的店里,绝不允许强行欺负客人!真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陈立威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嚣张叫嚣:“我就打你了!我看你今天还敢拦我!”

说完便要上前拉扯几名女生,经理立刻挺身阻拦:“你今天休想走人!”

陈立威再次掏出卡簧,目露凶光:“你再拦我,今天就废了你!”

这名经理是高泽建亲手提拔的得力兄弟,见过不少风浪,处事沉稳。他见状不再争执,立刻拿起对讲机喊话:“兄弟们都出来!店里有人闹事!”

瞬间,店里十余名保安迅速冲出,将陈立威一行人团团围住。可陈立威依旧凶悍跋扈,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抬手将人拽起,握着卡簧狠狠捅进了经理的腹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理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只能扶着身后的桌子勉强支撑身体。

陈立威嚣张怒吼:“谁敢拦我都没用!今天这四个姑娘,我必须带走!就你这破酒吧、小老板,也敢管我的事?”

经理捂着流血的伤口,强忍剧痛恳求:“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陈立威满脸不屑:“随便打!在山东这块地界,你一个小酒吧老板能翻出什么浪花?你尽管找人,我倒要看看,有谁敢管我们蔡公子的事!你好好打听打听,蔡东升先生的父亲是什么身份!”

经理不敢耽搁,忍着剧痛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高泽建的电话:“哥,咱们青岛酒吧这边有人闹事!对方强行扣留女顾客,还动手捅伤了我,你赶紧过来一趟!万一客人出事,咱们店根本脱不了干系!”

电话那头的高泽建语气异常沉稳:“我马上赶过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高泽建立刻带上四五名兄弟,火速赶往青岛酒吧。另一边,陈立威一行人得知经理喊了人,丝毫没有慌乱,反倒从容等候。

蔡东升悠然坐在卡座上,对着四名女生动手动脚、肆意轻薄。女生们满心恐惧,连连躲闪抗拒。

陈立威在一旁嚣张叫嚣:“躲什么?我们大哥又不会吃了你!老老实实陪我大哥喝酒,哪来这么多事?我告诉你,不管你喊谁来,今天都没用!好好伺候好我们蔡哥,保你们往后衣食无忧、前程大好!年纪轻轻不懂机遇,真是土包子!”

几人肆意逼迫,强行给四名女生灌酒。二十多分钟后,高泽建带人赶到现场。

不同于往日的随性穿搭,今日的高泽建一身笔挺西装,气场沉稳凌厉,带着兄弟径直走进酒吧。此时受伤的经理已被送往医院,店内服务生立刻上前指认:“高老板,就是他们在这里闹事,强行扣留四位大学生客人,还捅伤了咱们经理!”

高泽建眼神坚定、气场冷峻,步步逼近对方。陈立威对上他的眼神,莫名心生怯意,底气悄悄弱了半截。

高泽建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放下酒杯,别闹了。听说你们在我的店里闹事,还调戏我的客人?”

陈立威强装镇定:“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没错,我是老板。”高泽建语气冰冷,“我店的经理被你们捅伤送医,客人被你们无故驱赶、强行扣留,闹得满城风雨。我店里没有陪酒服务,这四位是我的尊贵客人,你们肆意挑衅、仗势欺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立威脸色一沉:“小子,你口气挺狂!你混哪的?”

高泽建抬脚搭在茶几上,姿态霸气坦荡,自报家门:“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哈尔滨道里小霸王,高泽建。李正光是我亲哥,你听过我的名号吗?”

听到李正光的名字,陈立威神色骤变,瞬间收敛了几分嚣张。他连忙开口:“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霸王高泽建!江湖上一直流传你的名号,说你身手了得、实力强悍。我叫陈立威,说个名号你应该听过,吉林金钟德是我发小、结拜兄弟!”

高泽建神色淡漠,语气强势决绝:“我当是谁,原来是靠着旁人撑腰。实话告诉你,金钟德在我面前也不好使,你更不值一提。不管你背后是谁,敢在我的地盘、我的店里闹事,绝对不行!”

陈立威依旧不服,出言嘲讽:“高泽建,我听说你大哥李正光如今东躲西藏、四处避祸,跟过街老鼠没两样。你现在是打算单独出来混了?实在不行,你可以跟着我,给我跑跑腿、打打下手。你这点段位,也就只能在山东开个小酒吧勉强糊口。再者说,我身边这位蔡公子,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彻底万劫不复,你信不信?”

高泽建本想息事宁人,开口说道:“你听着,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这四个姑娘是我店里的贵宾,不是陪酒的,你搞清楚。人家姑娘都被你吓坏了,你跟人家道歉,把人放了,把你的手从人家腿上拿开。另外,你捅伤我店里的经理,必须赔钱。趁我还没发火,把这些事办了,现在立刻滚,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追究。”

陈立威反问:“高泽建,那我要是不按你说的做呢?”

话音落下,小高身后十多名兄弟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高泽建心里快速权衡,一旦在这里开打,砸的全是自己店里的桌椅器物,酒吧名声也会彻底毁掉,得不偿失,能忍就尽量忍。他抬手示意:“都退回去。”

把一众兄弟劝退后,高泽建接着说道:“我今天过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解决问题。我这店面虽小,也要带着手下兄弟们讨生活,希望你别把事做绝。你打伤我兄弟,赔钱赔礼,这事就此翻篇。我不想为这点事大动干戈,况且,你现在也算我店里的客人。”

陈立威压根没把高泽建放在眼里,再加上金钟德这层关系,看高泽建越发不顺眼。他猛地站起身,伸手搂住高泽建的肩膀,语气嚣张:“兄弟,你在这吓唬谁呢?你自己身上有多少事,心里没数吗?你敢跟我动手,我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顺带把李正光也揪出来,不信咱们就试试。实话告诉你,捅了你兄弟,我白捅,一分钱不会赔,更谈不上道歉。不光是他,你不够格,你哥也不够格。还有这四个姑娘,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带走,你能奈我何?”

陈立威话音刚落,猝不及防一拳狠狠砸在高泽建肚子上。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小高完全没来得及防备,紧跟着又是一拳直奔脑袋,两下下手极重,打得高泽建连连后退,捂着肚子缓劲。

忍到极限便无需再忍。高泽建缓了五六秒钟,猛然蓄力,一记后手直拳重重砸在陈立威胸口。

陈立威也有些拳脚底子,当即就要还手,可攻势被高泽建轻松化解。高泽建左手顺势揽住对方,压低重心,又是一记后手直拳,狠狠砸在陈立威下巴上。

陈立威直接瘫靠在茶几上,还想挣扎着起身。高泽建动作飞快,弯腰从脚踝抽出一把蒙古刀,反手直接抵在了陈立威的脖子上。

高泽建冷声说道:“别动。怎么,还想跟我较量较量?既然江湖上听过我的名号,就别在我的地盘上耍横。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我这刀锋利得很,你但凡往前挪一步,我绝不手下留情,不信你大可试试。”

对上高泽建冰冷的眼神,陈立威心里发怵,连忙开口:“不打了,不打了,我错了。”

高泽建见对方服软,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便把刀收了起来,心神稍稍松懈。没料到陈立威猛地一跃而起,反手夺过高泽建手里的蒙古刀,径直朝着高泽建心口刺过去。高泽建急忙向后躲闪,刀刃狠狠扎进身后的酒柜,玻璃碎片四溅。只要慢上半步,高泽建当场就要丧命。

高泽建怒火上涌:“我给你留活路,你反倒想要我的命!哥们儿,这可是你逼我的。我来山东开这么一间小酒吧,步步艰难,你还找上门来百般刁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高泽建快步冲到门外,从车子后备箱拽出一把九龙大开山。这一刻,陈立威才真正慌了,心里暗自懊悔,不该贸然偷袭。

高泽建握着九龙大开山,朝着陈立威的头顶劈砍而下。陈立威躲闪及时,刀刃擦着头皮一直划到脸颊。紧接着第二刀劈向肩膀,直接在他胸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

陈立威手下的兄弟们见状,嘶吼道:“他疯了!兄弟们,上!”

众人纷纷从后腰掏出家伙,朝着高泽建一行人冲过来。高泽建也带着手下弟兄迎上前。陈立威这边六七个人根本不是对手,转瞬之间便被全部放倒,地上鲜血横流。

四名姑娘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一旁的蔡公子也彻底傻眼,万万没想到,一个酒吧老板竟然有这般身手,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情彻底闹大了。

陈立威咬牙放狠话:“高泽建,我记住你了。”

“怎么,还想威胁我?” 高泽建冷声回怼,“我就待在山东,不走。你要是不服气,随时过来找我,咱们单独较量。你要是觉得金钟德下场还不够惨,尽管再来招惹我。当年他吃过的苦头,今天我原样奉还给你。从明天起,我的店照样开门营业,你随时可以来。但你最好掂量清楚后果,你敢再来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不信就试试。”

“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往哪走?闯完祸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捅伤我店里的经理,钱还没赔,也没给个说法。”

“行,你想要多少钱?”

“我不像别人狮子大开口,五十万。”

“五十万,这还叫不黑?”

高泽建说道:“你知道换成代哥、光哥,会跟你要多少吗?没有五百万这事摆不平。当然,你也可以不给,那我就再在你身上劈上两刀,你自己选。”

陈立威转头看向身后的蔡公子:“大哥,他要五十万,不给就不让我们走,我身上没钱。”

蔡公子脸色难看,万般无奈,掏出银行卡拍在桌上。陈立威被高泽建死死压制,只能拿出五十万当作赔偿。

有高泽建撑腰,四名姑娘此刻也鼓起了底气。走上前来,一人狠狠扇了蔡公子一个耳光,骂道:“臭流氓。”

打完之后,四个姑娘便转身离开。蔡公子挨了几下耳光,却敢怒不敢言。他心里憋屈不已,本来是出来寻乐子,结果乐子没找到,赔钱挨打,还被几个姑娘当众扇脸,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可他不敢当场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坐回车里。陈立威垂着头,不敢看蔡公子,开口说道:“大哥,今天这事都怪我。本来还想给你整个惊喜,没料到撞上这么个硬茬,你看我现在伤成这样。”

蔡公子冷冷说道:“立威,你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真遇上事,一点用都没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陈立威脸上挂不住,提议道:“我现在就联系我手下弟兄,咱们杀个回马枪,把他的酒吧彻底砸烂,明天就让这个小清吧直接消失。”

“砸了店有什么用?” 蔡公子说道,“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打不过他。就算把店拆了,又能解决什么?”

“大哥,那咱们该怎么办?”

“人必须要收拾,不光我出手,你也得动。你给你手下那些东北来的兄弟打电话,全部到酒吧门口集合。这五十万是他的买命钱,我要让他一分都花不出去。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在山东再也抬不起头,更何况还被那几个女人扇了耳光,这口气我咽不下。我现在就打电话,调动市南区分局的人,等下咱们两边配合。你先带人过去给他一波打击,只要他敢反抗,直接把他抓起来。”

“好大哥,我这就打电话。”

另一边,高泽建混迹江湖多年,心里早有预判,这群人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大概率还会回来报复。但他也毫不畏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了后半夜,高泽建没有离开酒吧,提防对方回来寻仇。他提前把店内所有顾客全部疏散,关上店门。十多名兄弟守在店里,纷纷打磨器械,有人拿着猎枪,一颗颗压好子弹,咔咔上膛。

另一边,陈立威简单包扎好肩膀的伤口,召集了五六十号手下,骑着摩托车、开着数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冲到酒吧门口。

车子停稳,众人纷纷下车,陈立威一声令下:“给我往死里打!”

手下众人如同疯了一般,手持镐把、开山刀一拥而上,围着酒吧一顿打砸,玻璃接二连三碎裂。

高泽建坐在店内,神色平静,心中暗想,随便他们砸,东西砸坏了,最后照样要他们赔偿。

酒吧被砸得叮当作响,高泽建依旧稳坐原地,面不改色。

一旁的保安急了:“高总,你也太沉得住气了!店里都被砸烂了,你倒是说句话!要是咱们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未必会输!都被欺负到头上了,店砸成这样,明天根本没法营业。”

高泽建说道:“不用急,开不了业那就先不开,砸坏的东西,自然有人赔。这年头,东西不会白砸。”

五六分钟过后,高泽建腰间别上开山刀,手里端起猎枪,咔嚓一声上膛。

高泽建沉声怒吼:“我一路走来步步艰难,处处都有人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心狠。兄弟们,抄起家伙!来的都是混社会的,给我狠狠打,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一声令下,手下弟兄个个悍不畏死,端起猎枪排成一排,迎着陈立威的人往前推进,不断开火,枪口都打至发烫。

陈立威万万没有料到高泽建手里竟然有猎枪。一轮射击过后,对面倒下一大片人。来不及装填子弹,高泽建拎起砍刀,带着兄弟们冲上去,见人就砍,如同猛虎出笼。

这本来就是蔡公子布下的圈套,黑道人马只是用来引诱高泽建动手,只要高泽建有了过激的行为,留下证据,等候在一旁的执法人员就会立刻实施抓捕。

蔡公子坐在不远处的小轿车里观望,听见枪声,空气中弥漫开火药的味道。他推开车门,丢掉手里的烟,对着杨队长说道:“杨队长,立刻带人过去,把这个人抓捕归案,带回市局严加看管,好好收拾他。”

“蔡公子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大批人员从四面八方涌来,四五十人迅速包围了整个酒吧。

杨队长高声下令:“所有人听令,把在场所有人全部控制住!胆敢反抗,直接制服!”

“收到!”

局势急转直下,高泽建这边群龙无首,没人来得及出谋划策。看着冲过来的制服人员,高泽建心里明白,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执法人员高声喊话:“不许动!所有人放下武器,抱头蹲下,双手举过头顶。再有反抗,就地处置!”

所有人都懵在了原地,手里还握着砍刀。高泽建的兄弟慌忙说道:“高总,怎么办?这事兜不住了,赶紧打电话找人救我们!”

高泽建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李正光的电话,没有出声,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这是唯一的办法,能不能被听见,全看机缘。

电话接通,李正光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开口喊道:“小高?”

听筒里只有嘈杂的叫喊声:“别动!把手举起来!” 李正光瞬间反应过来,高泽建这是被执法的人围住了,知道小高遇上大麻烦。

酒吧这边,高泽建一行人被当场控制。

“动作快点!”

“就不能轻点?”

“少废话!”

“啪!” 一记耳光扇过去,众人被押上车辆,全部戴上手铐。身处外地,高泽建心底也难免慌乱。

执法人员随后进入酒吧,直接贴上封条,把店面查封。

陈立威和蔡公子来到分局,隔着铁笼看着里面的高泽建。陈立威抱着胳膊,狞笑道:“怎么样,小霸王高泽建,你不是很狂吗?落到我的手上,别想有好日子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敢不给我面子,还逼着我大哥赔五十万,那几个女人还扇了我大哥耳光。现在还没抓到她们,等我抓到,有她们好受的。不过账先跟你算,加倍奉还!把笼子打开!”

几名人员连同陈立威的手下,拿着橡胶电棍,戴着拳击手套,就要上前动手。

高泽建心头一沉,高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是酒吧老板,有事冲我一个人来,别动我的兄弟,这件事跟他们无关。”

“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 话音落下,反手又是一记耳光,“账肯定要算,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你跑不掉。”

说完,几人按住高泽建的脑袋,橡胶电棍狠狠砸落。高泽建被打得头晕目眩,还没缓过来,又是几下重重落在头上,打得他天旋地转,眼中布满血丝。

高泽建咬牙喊道:“等一等!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你不是在这里一手遮天吗?有本事别欺负外地人,咱们出去单挑。要么让我大哥过来。”

“高泽建,怎么,也知道疼了?” 陈立威嘲讽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打电话?你算什么东西。你大哥李正光,不过是个四处躲藏的过气江湖人。就算他来了,我也不会给他半分面子。实话告诉你,今天就算天王老子过来,在这里也不好使!”

话音刚落,拳头棍棒又如雨点一般砸在高泽建头上。

李正光从电话里听见了现场的动静,一刻不敢耽搁,马上拨通聂磊的电话:“兄弟,求你帮我一把,我人在北京,赶去青岛还需要时间。你赶紧带人去小高新开的酒吧看看,应该是出事了,刚刚小高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没有说话,听筒那边听着像是分局的人在抓他,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

聂磊问道:“你确定是分局的人?”

“听声音像是。”

“行,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查看。”

电话挂断,聂磊立刻集结手下兄弟驱车赶往酒吧。他心绪难平,青岛本就是自己的地盘,如果好兄弟在这里出事,他根本没法向李正光交代。

一旁的刘毅劝道:“磊哥,别太担心,大概率不会出大事。真要是情况危急,小高早就主动打电话求救了。”

聂磊摇摇头:“你不了解小高,这小子性子倔。我不怕他给我打电话,就怕他不打电话。别多说,开快点,我要亲眼看看现场。”

车子赶到酒吧附近,大老远就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火药气味。酒吧大门残破不堪,被砸得满目狼藉,店内空无一人。

聂磊向周边的邻居打听情况,邻居说道:“具体细节我们不清楚,好像是店里起了冲突。来闹事的人背景很硬,不光来了社会上的人,连官方的人都到场了,老板还有店里的人全都被带走了。”

得知情况,聂磊直接驱车赶往市南区分局。另一边,李正光也联系上加代,众人听闻高泽建出事,连夜动身赶往青岛。

聂磊把车开进分局大院,心里预感不妙。院子里除了执勤车辆,还停着豪华跑车与劳斯莱斯,一看就知道,高泽建得罪的是有权势的公子哥。

聂磊大步往里走,门口的人不敢阻拦,他熟门熟路往里闯,很快听见里面传来殴打人的声响,脚步骤然加快,眼眶通红。

看见铁笼里面,一群人轮番殴打高泽建,聂磊怒火冲天,从后腰掏出枪,直接对着铁笼大门扣动扳机。

局里的人认得聂磊,可蔡公子并不认识。有人厉声呵斥:“你干什么!谁允许你动枪!”

聂磊握着枪大步上前,枪口直接顶在了蔡公子的额头,蔡公子吓得连连后退。

陈立威还想上前阻拦:“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赶紧把枪放下!”

聂磊猛地转头,枪口又对准陈立威的脑袋,看见他手里还攥着橡胶电棍,冷冷开口:“是你动手打的小高。”

枪口先移到肩膀,砰的一声,随即又重新对准他的脑袋。

分局的郑局长匆匆下楼,厉声喝道:“聂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这里动枪!信不信我就地处置你!赶紧把枪放下!”

聂磊身边的弟兄还算清醒,连忙上前安抚聂磊的情绪。

郑局长继续说道:“闹出这么大动静,我在楼上都听见了。你好歹是市里知名的企业家,做事要顾及身份,不能还像过去一样肆意妄为。”

聂磊质问道:“老郑,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凭什么抓我的兄弟?走正规流程了吗?进去就直接动手打人,别以为我不知道里面的门道。”

郑局长说道:“你的这个兄弟,也不是善茬。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公然拿着猎枪,当街伤人。”

郑局长说话的时候,手指向一旁躺倒在地、奄奄一息的陈立威。

聂磊听完直接气笑了:“你再说一遍?他是老百姓?你确定?我兄弟动手难道没有缘由?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这群人跑到店里调戏女顾客,我店里的经理被捅伤,现在还躺在医院,这件事你们不管?之后还带人回来把店铺砸烂。我兄弟还手,难道有错?”

“聂磊,你这就是强词夺理。就算对方有错在先,也不能当众动枪,制造这么大的恶性事件。这件事我当然有权处置,抓他完全合乎规矩。小矛盾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聂磊站在市南区分局里,脸色铁青,对着老郑沉声说道:“我告诉你老郑,现在立刻把我兄弟放出来,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老郑连忙劝解:“你先别冲动,有话咱们好好谈。”

“我没法好好谈!那是跟我过命的兄弟,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我心里比谁都难受。你想想,等他大哥赶到这儿,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老郑底气十足:“我们是依法办事,就算他大哥来了,也找不了我的麻烦,他大哥又能怎么样?”

聂磊冷笑一声:“你还嘴硬。行,那你就在这儿等着,等他大哥来了,你就知道厉害了。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哈尔滨那边,打听打听李正光是何等人物。现在赶紧把我兄弟放出来,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是幕后是谁在指使,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这笔账我早晚要算。”

聂磊说完,目光扫过一旁的陈立威,最后落在蔡东升身上。

蔡东升听完哈哈大笑,转头看向老郑:“真是有意思。老郑,你这个位置是不是坐腻了?我把话撂在这,今天你要是敢当着我的面把这人放走,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老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要应付聂磊,一边得罪不起蔡东升。“聂磊,你就别为难我了行不行。蔡公子的背景不一般,我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该怎么选?这样吧,既然我现在知道他是你的兄弟,我保证不会再让人动手打他。你们双方出去私下协商,把矛盾谈开,之后怎么办随你们,我就不掺和这件事了。”

聂磊死死盯着蔡东升:“姓蔡的,你把我兄弟打成重伤,这笔账我迟早找你算,你最好适可而止,好自为之。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他的朋友,不是他大哥。等他大哥真到了,你还想谈,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蔡东升根本听不进去半句劝告,满脸不屑:“你拿他大哥吓唬我?他大哥来了又能如何?实话跟你说,你们这帮混社会的,说难听点,不就是给公子哥们看家护院的走狗吗?离开了靠山,你们什么都不是。在青岛,我不找你麻烦,你就能安稳过日子。我真想收拾你,什么企业家、地产大亨,全都是虚的,不过是用来掩盖你社会身份的幌子。人绝对不能放。你要是硬要把人带走,我直接联系市总公司,把你也一并抓进去。”

聂磊正要开口反驳,兜里手机叮叮作响,是李正光打来的。接起电话:“光哥,你们在路上了?大概多久能到?”

“还有一个半小时。”

“行,我现在在分局,想把小高先弄出来,但是蔡东升死死拦着不让放人,我正在跟他周旋。实在不行,出了这扇门,我就得办他,再给我一点时间。”

李正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小高有没有性命危险?”

“命保住了,但是挨了一顿狠打,看情况肋骨都被打断了,伤得很重。”

“小高这条命硬,可我的兄弟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大哥的必须出面讨公道。告诉那边,人不用急着放,就算放出来,我也不会就此罢休。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我马上就到,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电话那头传来 “咔哒” 一声,是五十四式手枪上膛的动静。聂磊心里咯噔一下,清楚李正光是真的动了杀心。

挂断电话,聂磊看向蔡东升:“哥们,你确定坚决不放人?等他大哥过来,有你苦头吃。”

蔡东升满脸狂妄:“少拿这话吓我,就算他大哥来了又能怎样?尽管来,来了我连他一起收拾。”

众人移步楼上办公室,高泽建也暂时被从关押处带了出来。

一个半小时过后,支援的人马悉数赶到。头一辆是马三的大吉普,听闻高泽建被打成重伤,和小高交情深厚的马三,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车子停在分局大院,后面紧跟着加代的劳斯莱斯,再往后是商务车与另一台大吉普。一众大哥西装革履,腰间暗藏家伙,神色冷峻,缓步走上办公楼。

蔡东升看着马三、丁建、赵波、红光、庆华依次入场,就察觉这群人绝非普通混混。紧接着看见加代,面相温和,却自带一股气场,衣着考究。而真正让人心里发寒的还在后面,李正光身披皮夹克,嘴里叼着香烟,双目寒气逼人,大步走了进来。

蔡东升心里猛地一沉,暗自祈祷,千万别就是这个男人是高泽建的大哥。

李正光目光如刀,直接锁定蔡东升,高声喝道:“是谁打我的兄弟?站出来!在场所有人,包括分局的人,全都出来!”

分局一把手老郑厉声呵斥:“注意你的言行!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分局对你如何了?消消火气,坐下来好好沟通。”

众人纷纷落座。李正光开口:“不用多说,路上我已经把整件事打听清楚了。这位蔡公子,到我兄弟的酒吧消费,调戏店里女顾客,遭到拒绝之后蓄意找茬。我兄弟作为老板出面制止,有什么错?你们捅伤店里的经理,之后又带人砸毁酒吧,还把人抓到分局,在里面严刑殴打,听说肋骨都被打塌陷,人已经送进医院。我作为他的大哥,也算家属,我有权问一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老郑连忙打圆场:“这件事,我刚刚才知晓,动手都是我手下人自作主张,后续我会严厉批评处分……”

李正光抬手打断:“你这边殴打我兄弟的账,我之后再跟你清算。现在,我要跟蔡东升算账。蔡东升,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蔡东升一脸嚣张:“还能怎么处理?打就打了,在我的地盘,打他就打了。打了也是白打。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说出来能吓死你。李正光,你的底细我早就打听明白了,你本身就是个在逃的人。你兄弟已经被我放出来了,你赶紧带着他滚,还能活着离开青岛。另外,我的人被你们打伤,你们得赔钱道歉,这事就此翻篇。要是继续胡搅蛮缠,今天你们谁都走不出这里,一个逃犯,你大可试试。”

聂磊和加代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聂磊弹掉手里的烟,盯着蔡东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光哥走不出去。我也想见识见识,山东的蔡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是什么样的父亲,才能养出你这么狂妄的人。”

蔡东升依旧寸步不让:“分局就在这里摆着,你动不了我,我也动不了你。道歉不可能,赔钱也不可能,我就是打了你兄弟,白打。”

加代缓缓开口:“你叫蔡东升对吧。兄弟,你好好掂量掂量,事情继续发酵只会越闹越大。被打的是我的朋友,现在低头道歉,拿出赔偿,咱们出了分局之后,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要是执意不肯,出了这栋楼,我们就要找你算账,你好好想想。”

蔡东升嗤之以鼻:“用不着拿这些话吓唬我,一群社会流氓。要是这点恐吓就能吓到我,我也不用在青岛立足。道歉赔钱一概没有,在山东的地界,我看你们能把我如何。”

“行。” 加代说道,“在分局里面,我们确实不能对你怎么样。把你的名片给我,之后我会联系你。”

蔡东升掏出名片递过来。一行人离开分局,重伤的高泽建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众人脸上全都愁云密布。

医院走廊,李正光一根接着一根抽烟,手里紧紧攥着蔡东升的名片,空有怒火,却一时拿对方毫无办法。

加代在一旁劝慰:“正光,事情已经发生,总要想办法解决,这口气我们必须讨回来。”

李正光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就想安安稳稳做点生意,怎么就这么难。小高跟着我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吃苦受累,没挣到多少钱,身上倒是添了数不清的伤。算一算,他今年已经三十三岁,十七八岁就跟着我闯荡。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身边这些兄弟,就跟我的亲人一样。红光、庆华,当初都是我在火车站收留过来的。小高更是我一步步看着长大的,谁欺负他们,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我明白你的心情。放心,我联系各路兄弟,一定帮你讨回公道,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

聂磊在走廊来回踱步,心中五味杂陈。青岛本是自己的地盘,小高一口一口喊着磊哥,结果却在自己的地界被打成重伤,他内心满是愧疚,觉得自己没有护住兄弟。同时心里还泛起一丝芥蒂,出事的时候小高没有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没把自己当成自己人?

消息传得飞快,全国道上的人都听说,小霸王高泽建在青岛被人重伤。还没等加代主动联络,各路大哥的电话就源源不断打了过来。

大半夜,杨树宽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加代接起:“树宽,大半夜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手头缺钱了?”

杨树宽语气满是火气:“我怎么会缺钱!我还想问你,小高在青岛被人打了,怎么没人通知我?对方是什么来头?小高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被打成重伤!”

加代透过病房窗户,看着里面上着呼吸机的高泽建,眼眶瞬间泛红:“小高想来青岛做点生意开酒吧,遇上难缠的客人,双方起了冲突。对方后台很硬,把人抓到分局遭受殴打,肋骨断了三根,硬是一声没吭。现在手术做完脱离生命危险,躺在病床上,但是这个仇我们必须报。”

“别人出事我可以不管,但是小高被欺负,我实在受不了。我现在立刻动身过去,等我。”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紧接着,正在保外就医的太原三马虎也打来电话:“听说小高被人打了,对方是活腻歪了?谁干的?”

加代劝道:“兄弟,你现在的处境特殊,就别折腾了,安心在家,事情我们能处理。”

“换做旁人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小高不行。就算出去被人发现,我也顾不上,我舍命陪君子,等着我!” 电话挂断。

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加代心中感慨万千。很快丁威打来:“代哥,我已经在去往山东的路上,听说小高出事了。我带了六十多号兄弟,家伙也备齐,你们不用操心。”

“阿威,够义气,酒店已经给你们预定妥当,见面再说。”

一时间真正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用任何人特意通知,道上的人互相奔走转告。全国各路赫赫有名的人物全都得知消息。不光是加代,李正光的手机也响个不停。焦云南、齐齐哈尔大小地主、满立柱、河北吴迪、唐山大锁二锁、五雷子,北京、深圳一众弟兄,还有出手狠厉的赵小龙,全部打来电话,表示要过来支援。

另一边,离开分局之后,蔡东升也派人打听清楚李正光、加代、聂磊一行人的底细,当即吩咐手下盯梢:“跟紧他们,这群人心狠手辣,提防他们背地里报复。”

医院里外布满蔡东升的眼线。短短两个小时,医院和周边酒店,各地牌照的豪车源源不断赶来,河北、山西、北京、吉林、哈尔滨、深圳,随处可见各地口音的人。每一批人马抵达,都是加代、聂磊、李正光亲自出门迎接。

盯梢的手下慌慌张张跑回去报信。蔡东升和陈立威还一脸不以为意:“慌慌张张干什么,被狗追了?到底什么情况?”

“蔡公子,咱们最好赶紧离开青岛,回烟台老家避一避!”

蔡东升很是不解:“我在青岛待得好好的,回什么老家?”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医院停车场、周边酒店到处都是人,都是聂磊、李正光、加代的手下,全是各地有名的人物。”

蔡东升嗤笑:“来再多社会人又能如何?说到底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混混,还不是依附别人讨生活?”

“保守估计,人数快要上千了!”

听见这话,蔡东升脸色骤变,身子猛地坐直:“多少人?”

“一千往上,附近酒店全部住满,饭馆网吧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疯了不成,难道是冲我来的?”

“不是冲你还能冲谁。”

蔡东升嘴上硬撑,心里已经开始发慌。陈立威混迹江湖多年,十分清楚,能自发聚拢上千号人过来讨公道,对方的能量有多恐怖。

陈立威劝道:“蔡公子,咱们得赶紧想对策。一旦被这上千人围上来,咱们恐怕要吃大亏。”

“那你说该怎么办?”

“能聚集这么多人,说明咱们彻底触碰到他们的底线,惹得众怒。这不是花钱就能雇来的人手,全是自发过来的。”

蔡东升咬牙:“这是我的地盘,我不能被他们逼走,传出去我在山东再也抬不起头。就算有一千来人又如何,我家里有钱,我花钱雇佣更多人跟他们对抗。”

“公子,行不通的。他们这批人都是国内顶尖的江湖人物,花钱根本没人敢跟他们作对。硬碰硬打,咱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对付他们,不能靠打架。”

“那靠什么?”

“动用官方力量。就算他们人再多,终究是社会闲散人员。闹出这么大动静,完全可以定性为聚众闹事。实在不行,你联系你父亲,调动人手直接把他们全部拿下。”

蔡东升眼前一亮:“你说得对,我先按兵不动,看他们打算使出什么手段。”

蔡东升这边已经提前布下防备,静待对方出手。

另一边,赶来的兄弟们把整间大酒店的宴会厅全部包下,吃喝完毕,就要开始行动。

李正光捏着名片,拨通蔡东升的电话:“听着,我是高泽建的大哥李正光。”

蔡东升接起电话:“我就知道你会打过来,想怎么解决?非要被赶出山东你才甘心是吗?”

“事到如今,就缺你一句道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砸我兄弟酒吧,捅伤店里经理,又在分局里面把人打成重伤,肋骨断三根,难道你不该道歉赔偿?”

“李正光,分局里面我就跟你说过,在我的地界,打他就是白打。我能留你一条命,你就该偷着乐。要钱没有,道歉也不可能。再继续纠缠,我就让你把命丢在山东。”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加代连忙问道:“电话里怎么说?”

李正光气得满脸通红:“直接把我电话挂了,还放狠话,说要把我留在山东。”

在场所有人全都怒火中烧。加代说道:“他还不清楚我们来了多少人。既然好好沟通行不通,那就不用再打电话,直接去找他,把他围住。正光,打听清楚他家别墅的位置,直接过去,把丢掉的面子一定要找回来。”

李正光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就这么办!”

众人掏出腰间器械,纷纷上膛。

可青岛处处都是蔡东升的眼线,一举一动全被看在眼里。消息很快传到蔡东升耳中:“他们大批人马正朝着你的海边私人别墅赶过来。”

蔡东升冷笑,心中打定主意,正好来个瓮中捉鳖。他立刻拨通父亲老蔡的电话,老蔡执掌粮仓,在烟台身居高位。

“爸,你现在在烟台吗?”

“我在岗,你在青岛的生意怎么样?”

“生意还行,但是遇上大麻烦,有一大伙人正赶往我的海边别墅,听消息有上千号社会人,万一围上来,逼我赔钱道歉,甚至动手伤人,你一定要帮我。”

老蔡听闻勃然大怒:“就这点小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别慌,我马上联系青岛市总公司,派人过去把这群人全部抓捕归案。”

“我等你的消息。” 电话挂断。

就在蔡东升给他父亲打电话之前,聂磊已经提前拨通了青岛市总公司一把手的电话。

“大哥,我聂磊。”

“聂磊,找我什么事?”

“跟你说个事,我现在带着大批兄弟要去找蔡东升。等下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要求你出面镇压、解围,千万不要派人过去,找借口搪塞掉。”

“你要动蔡东升?你知不知道他父亲在烟台是什么分量,在山东圈子里大家都互相认识。你在青岛动他儿子,万一闹出人命,责任算在我头上。”

“大哥放心,这么多人过去,主要就是施压吓唬他,不会真动手。人多势众,逼他低头认错道歉,事情就能了结。我心里有分寸,不会闹出大乱子。他父亲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人在烟台,这里是青岛,随便找个理由应付过去就行。”

“行,那你千万把控住局面,别搞出大事。”

电话挂断。

上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海边别墅进发,车队绵延很长。

盯梢的人再次汇报:“蔡公子,最多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就要到别墅,车队一眼望不到头,赶紧想办法!”

“我知道了。”

蔡东升内心忐忑。另一边老蔡的电话打到青岛市总公司。

“我是烟台的老蔡,立刻转接你们一把手。”

接线员回复:“领导正在开会,我帮您转接。”

青岛市总公司一把手接起电话。

老蔡语气带着压迫:“你知不知道青岛现在闹成什么样子,你还有心思开会?马上调集人手,去我儿子的海边别墅,抓捕那上千名聚众闹事的人员!”

一把手不卑不亢:“蔡总,我们辖区治安一直稳定。你说上千名社会人员聚集,证据在哪里?说不定只是过来旅游度假,你的说法很难成立。”

“我儿子怎么会撒谎!他人身安全已经受到严重威胁,立刻出动力量镇压!”

“实在抱歉,我现在人不在青岛,正在北京开会。我会通知辖区的人员,先去现场了解情况。青岛的治安您大可放心,令郎不会出事。”

老蔡一听就明白对方在敷衍自己,怒气冲冲:“我都没有去北京开会,你跟我说你在北京?上千人的大场面,你就派底下人过去看看?”

“我就算立刻动身,飞回青岛也来不及,只能先安排辖区人员到场。”

“行,我记住今天这件事,咱们走着瞧。” 老蔡狠狠挂断电话。

老蔡被市总公司一把手拿开会的说辞搪塞过去,心里瞬间就琢磨明白了。能一下子聚拢上千号江湖人物,背后必然和青岛当地系统里有人有所勾连,市总公司那边分明就是提前知情,故意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市里这条路走不通,老蔡转头就联系上山东总队青岛支队的温局。

另一边别墅外面,聂磊还在给身旁一众大哥打包票:“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在咱们青岛地界,尽管放开手脚。就算他给市总公司打电话,也不会有人过来插手,今天谁也救不了蔡东升。”

老蔡的电话拨通到温局那边。“温局,我是老蔡,遇上一桩麻烦事,得麻烦你搭把手。”

“蔡总,有话直说,咱们之间不用客套,出什么状况了?”

“还好你人就在青岛,要是你不在,我这通电话恐怕照样不好使,现在很多人都不给我面子。”

温局有些疑惑:“以你的身份地位,在山东境内,什么事运作不开?”

“别提了,都是我那个惹祸的儿子。我再三叮嘱他在外处事要强硬,结果又被人找上门欺负。是一大伙社会人,估摸是盯上他做生意赚的钱,想来敲诈勒索。将近一千号人,声势浩大,这会儿已经奔着他海边私人别墅去了。”

温局神色一凛:“事态这么严重?他们不知道那是你的儿子?”

“这帮人不讲道理。我刚刚给市总打过电话,人家拿去北京开会当借口敷衍我。什么开会,论级别我都没接到通知,他哪来的资格去北京开会,摆明了推脱。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找你,你一定要帮我。”

“放心蔡总,看在咱们多年交情,这事我管。市总不愿出手,那我就亲自调派人手,好好镇压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这就下达命令。”

“那就拜托你了。”电话挂断。

温局立刻调集手下一百五十多名人员,三五分钟迅速集合完毕,火速驱车赶往海边别墅,路上就敲定处置方案:抵达现场之后,能抓捕全部抓捕,但凡遇到反抗,可以直接采取强硬处置。

别墅门口,聂磊一行人率先赶到,把别墅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蔡东升手下的小弟慌慌张张跑回别墅汇报:“大哥,人全都到了,海边黑压压一大片,正在往这边靠拢,咱们得赶紧拿主意,对方是有备而来!”

蔡东升嘴上硬撑:“慌什么,这点事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出去继续盯着。”

可他的手却止不住发抖,拨通老蔡的电话:“爸,怎么样了?市总那边的人怎么还没到?”

“儿子别慌,市总那边在敷衍我。我已经联系青岛支队的温局,他们的人马上就到,你稍微拖延时间,到时候直接把他们全部拿下。”

“那就好,外面人多得吓人,我都快吓破胆了。” 说完挂断电话。

得知温局的队伍马上就到,蔡东升瞬间又底气十足。

上千人的队伍停满别墅门前,聂磊拿出扩音喇叭喊话:“蔡东升!你自己乖乖出来,还是等着我们进去把你揪出来?等我们进去,后果可就不一样了,该来的总会来。”

蔡东升带着几个贴身手下从别墅走出来。眼前的场面,让他终生难忘。马路两边站满了人,来人不是街头混混,全是各地有头有脸的江湖大哥,一身考究西装,座驾全是豪车,排场十足。

站在一旁的陈立威心里突突直跳,清清楚楚明白对面这群人的分量,转头看向蔡东升,一脸无可奈何。

蔡东升往前踏出一步:“各位,跑到我家门口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局面彻底失控?就不怕有人过来收拾你们?”

李正光面色冰冷:“少废话,兄弟们,把他围起来。”

“别围了,我身边就两个人,你们上千人堵成一堵人墙,我想跑也跑不掉,我压根也没想跑。有矛盾咱们就解决矛盾,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上千号人团团围住私人别墅,李正光往前踏出一步,凶光毕露死死盯着蔡东升。

“小伙子,你年纪轻,我不想跟你过多计较。但是你把我兄弟打成重伤,我作为大哥,必须过来讨一个公道。整件事错本就在你,要不要我从头到尾跟你捋一遍?”

“行,那你说说。”

加代在一旁看得出来,蔡东升完全没有被千人阵仗震慑住,他悄悄把聂磊叫到身边:“磊子,我知道你在青岛的能量。但你看他,神态从容,一点不怕。按理说一千来人的阵仗,普通人早就吓瘫了,他该不会已经搬来援兵了?”

聂磊摆了摆手:“代哥放心,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就算他找人,咱们也不能撤,现在撤了,往后我们所有人都没法立足江湖。”

众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见机行事。

蔡东升双手抱胸,神态有恃无恐:“动用这么多人对付我,未免大题小做。不如派几个代表进屋,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商量出一个结果。”

李正光直接回绝:“不必进屋,我没有多余时间陪你耗。就两句话,诚心给我兄弟道歉,拿出赔偿,这事就此了结。今天我们人多,但我们不会欺负你。”

蔡东升冷笑:“我要是不赔钱,不道歉呢?在山东地界,你们又能把我如何?”

李正光本就人狠话不多,直接掏出枪,哗啦一声上膛,枪口直接顶在了蔡东升的额头。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道歉赔钱。本来可以小事化了,你再继续硬扛,我直接把你打死,扔海里喂鱼。给你三秒钟考虑。三、二……”

蔡东升瞬间怂了:“别动手别动手!道歉、赔钱,我答应,你们开个价。”

“第一,酒吧被你砸毁,损失二百万;店里经理被捅伤,二百万;小高被打成重伤,再加上我们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过来,凑个整数,一千万,这事一笔勾销。”

“一千万?就算我有钱,也不能这么往外拿!”

话音未落,李正光枪口往旁边一偏,“砰!” 一声枪响。巨大的枪声震得蔡东升浑身一颤。

“不许喊!这一枪没打你。再跟我讨价还价,下一枪就打穿你的脑袋,你可以试一试。”

“别开枪!耳膜都要震碎了!一千万,我给!但是数额太大,需要给我一点时间筹措。”

“只给你半个小时。”

“半小时足够。”

一旁的加代心里隐隐不安:半个小时,温局的队伍差不多就该赶到了。

果不其然,别墅周边被上千人堵得水泄不通的时候,温局带人赶到。老温走下车,拿着对讲机下达指令:“所有人注意,保持隐蔽,拿好武器,下车形成包围圈,把这伙人全部困在中间,一个都不要放走,执行镇压任务。”

一百五六十名人员借着夜色快速散开,悄无声息布下一张大网,把李正光他们所有人团团包围。“第一小队部署完毕!”“第二小队部署完毕!”“第三小队部署完毕!”

部署完成,温局坐回车内,点上香烟,拨通老蔡电话:“老蔡,我已经抵达现场。果真和你说的一样,上千人把你儿子别墅团团围住。我的人已经全部就位。你通知蔡东升,找个隐蔽地方躲好,阁楼或者地下室,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我们马上行动。”

“老温,千万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蔡东升正假意准备筹措钱款,老蔡的电话打了过来:“温局带着一百多号人已经把他们全部包围。一旦他们反抗,可以直接强硬处置。你赶紧找地方藏起来,马上就要收网。”

“明白。”

一张天罗地网就此罩住别墅外的一众江湖大哥。蔡东升扔下手里的东西,抱着脑袋疯跑上楼,他身边的手下也跟着四散躲藏。

外面的李正光、聂磊看着别墅里的人一下子全部消失,顿时察觉不对劲。

加代瞬间反应过来,立刻高声招呼所有人:“出事了!所有人听我的,别顾面子,能跑马上跑!别开车,趁着夜色分散撤离,不要多问!”

命令一下,底下的人四散奔逃。

温局见状一声令下:“全体出动,实施抓捕!”

上百号人武器上膛,正式收网。看见人群四散逃窜,直接朝着天上鸣枪示警。巨大探照灯全部打开,大喇叭响起:“所有人立刻抱头蹲下!胆敢反抗,直接采取强制措施!”

现场彻底大乱。能跑的拼尽全力四散逃走,也有一部分人心存侥幸,觉得有大哥在,就算被抓,打个电话就能出来,蹲在原地没有跑。抓捕人员也没有全力追击逃窜人员,只把留在现场的人控制住。

“不许动!再动直接处置!全部抱头蹲下!”

加代、李正光、聂磊心里清楚,这下彻底中了对方的圈套。

这时蔡东升从别墅里面洋洋得意走出来,点上烟,一脸嘲讽:“我还在给你们筹备那一千万呢,钱还没凑齐,怎么一个个全都趴下了?刚才不是很威风吗?问你们服不服。不服,我还有别的手段招待你们。”

他拿着电棍,直接怼在李正光头上。“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一群社会败类臭鱼烂虾,敢在山东的地盘耀武扬威,信不信我弄死你。”

一边说一边对着李正光头部殴打。

李正光咬牙:“小子,你玩阴的。”

“玩阴的?你带着上千人过来围堵我,想把我怎么样?要不是我有人脉,今天我就要被你们欺负死。这叫兵不厌诈,学着点。现在还想要那一千万吗?”

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人员,李正光只能闭口不语。

蔡东升继续叫嚣:“抬起头来!刚才的威风去哪了?怎么不说话了?还要不要钱?钱我给你们准备好了啊。”

随手扔掉电棍,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李正光脸上。

加代上前一步:“住手,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蔡东升完全不给半点情面,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加代脸上:“都落到我手里了,还轮得到你说话?油头粉面的,一边待着去!”

性格刚烈的聂磊瞬间暴怒,后腰掏出枪,枪口直直顶向蔡东升的脑袋。

周边的人员立刻围上来,无数枪口对准聂磊:“放下武器!警告第一次!立刻放下!警告第二次!警告第三次!”

对方纷纷上膛,气氛瞬间到了临界点。加代急忙冲上去,硬生生把聂磊手里的枪夺了下来。

“磊子,别冲动,听我的,放下!”

加代死死按住聂磊,转头看向蔡东升:“蔡东升,你现在占了上风,但你要想想后果。我刚开口说话,平白无故挨你一巴掌,做事不要做太绝。就算我们被抓,大量兄弟已经逃出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温局走上前来:“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别妄想打电话找人捞人。你们这一伙,老老实实进去接受处理,我会好好收拾你们。全部带走!”

大批人四散逃走,现场只留下七八十人被抓获。兴师动众赶来讨公道,结果反倒落入圈套被抓捕,聂磊心里无比憋屈。

另一边,马三侥幸逃了出来,不少机灵的兄弟也成功脱身。马三急忙拨通杜成的电话:“成哥,大事不好!代哥、磊哥还有光哥全都被青岛支队抓走了!”

马三把整件事情简单讲完。杜成说:“别慌,我来想办法,你们千万别冲动行事。” 挂断电话。

杜成离开夜总会,开着跑车直奔郑哥住处。进门就急忙说道:“郑哥,出事了,我的几个朋友加代、聂磊、李正光,在青岛被支队抓了,麻烦你帮忙运作,把人捞出来,本来就是去讨公道,事情本不该闹这么大。”

郑哥面露难色:“小成,我也不是万能的。出动上百号人镇压,动静闹得这么大,你还说事情不大?你总给我找难题。”

“现在只有你有能力联系山东那边,帮忙打个电话。”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行,我问问情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