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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晚上11点40分，罗马尼亚图尔恰县北部的居民还在睡觉。罗马尼亚国防部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群东西。它们在多瑙河河口附近移动，紧贴着罗马尼亚和乌克兰的边境线。同一时间，乌克兰敖德萨州方向正在遭受大批攻击型无人机的袭击。

防空系统进入警戒状态。两架西班牙空军的F-18战斗机从米哈伊尔·科格尔尼恰努空军基地准备起飞——那是北约加强空中警戒任务的一部分。一架罗马尼亚空军的IAR 330 Puma SOCAT多用途军用直升机也做好了升空准备。

午夜12点10分，图尔恰县北部居民的手机响了。RO-ALERT警报系统发送了一条消息：“存在空中物体坠落可能。请保持冷静！躲进地下室或民防掩体。如果没有掩体，请待在室内，远离窗户和外墙。预计持续90分钟。”

然后呢？什么都没有发生。

罗马尼亚国防部在随后的声明里说得很清楚：没有飞行器进入罗马尼亚领空。F-18和直升机一直在国际空域和罗马尼亚主权空域内跟踪那些目标的轨迹。12点42分，警报解除。那些不明目标要么远离了边界线，要么在乌克兰领空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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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尔恰县的居民收起手机，继续睡觉。这件事真正让人在意的，不是警报本身，而是它发生的频率。从2023年到2026年8月底，罗马尼亚共记录了42次未经授权的飞行器进入其领空的事件。其中24次发生在2026年的前八个月。换句话说，今年发生的入侵事件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多。

为什么2026年特别多？俄罗斯对乌克兰港口和基础设施的打击在升级。罗马尼亚与乌克兰共享约650公里的陆地边界和多瑙河边界。俄军无人机在攻击敖德萨州目标时，经常沿着多瑙河航线飞行，很容易偏离航线进入罗马尼亚领空。

5月29日，一架俄罗斯“沙赫德”无人机击中了罗马尼亚加拉茨市的一栋住宅楼屋顶。罗马尼亚空军F-16战斗机和意大利“台风”战斗机紧急升空。那是罗马尼亚首次击落入侵领空的无人机。到了7月底，罗马尼亚F-16飞行员连续三天击落了三架俄罗斯无人机。8月16日，一架西班牙F-18又击落了一架。

图尔查县今年前七个月就收到了61次RO-ALERT警报——差不多赶上2023年到2025年的总和了。边境地区的居民对这种半夜响起的警报已经产生了某种麻木。

G4Media在9月6日的报道里提到，这次虽然没有入侵，但无人机群如此靠近边境，说明俄罗斯正在系统性地利用罗马尼亚边境空域作为其打击乌克兰的通道。这是一种“擦边”战术——不直接进入北约领空，但贴着边境线飞。北约不能打，因为没进领空。但这让边境另一侧的罗马尼亚人每次都得半夜爬起来躲进地下室。

北约的反应也在变化。西班牙部署了七架F-18战斗机和约200名军事人员常驻罗马尼亚。北约官员说他们“随时准备7天24小时响应任何潜在威胁”。但“响应”和“预防”是两回事。当无人机群出现在雷达上的时候，能做的只是让F-18准备好，然后等它们自己飞走。

这次事件发生在美伊在波斯湾交火、俄乌无人机在地中海袭击货船的同一天。9月5日到6日这24小时里，欧亚大陆从波斯湾到地中海到黑海，到处都有飞行器在互相瞄准。罗马尼亚边境上这群不明无人机只是这张大图里的一块拼图。

图尔恰县北部那些收到RO-ALERT的人，半夜被手机吵醒，看了一眼消息，可能翻个身又睡了。他们不会去想F-18有没有起飞、雷达上看到的是什么目标。他们只知道一件事：这种事情越来越多了，多到不值得每次都爬起来。

罗马尼亚国防部的声明发出去之后，媒体转了一圈，专家分析了一轮。但真正生活在边境线上的人，他们需要的不是分析，是下一次半夜手机响起来的时候，能确定自己不用再躲进地下室。

那架IAR 330 Puma SOCAT直升机最后没有起飞。两架F-18也没有升空。雷达上的目标消失了，警报解除了，一切恢复了正常。但这种“正常”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一个北约成员国的边境地区，半夜因为一群不明无人机拉响防空警报，然后什么也没发生，然后第二天大家继续过日子。

这大概就是2026年秋天，罗马尼亚边境线上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