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回信很快传了回来。
满满三页纸。
信的末尾,他道。
太子前几日来了趟沈府,去过你的闺房,待了两个时辰。
我将信纸放在灯烛上燃尽,窗外有人在捣药,一下又一下。
我这才恍然,自己已经许久不曾想起赵聿了。
当晚,医馆来了位病人。
青衣长衫,温文尔雅。
看到我,他愣了好久,才说了句,“二姑娘。”
他一直是这样叫我的。
当初,我嫁入东宫不久,他便请旨外放。
算起来,我们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过了。
他变得更稳重,也更疏离。
四目相对,他喉头微滚。
檐上的青瓦被鸟雀踏过。
他移了移身子,露出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姑娘。
这姑娘有着一张很白净的脸,细眉圆眼。
他道。
“这是内子。”
7.
我怔了怔。
倒没想到,谢珩之居然已经成婚了。
算起来,他已经二十了。
我侧开身子,将他们请进去。
谢衍之很体贴,从始至终,都握着妻子的手。
我看在眼里,连忙收回了目光。
我问,“深夜来医馆,是哪里不适吗?”
他点点头,“内子孕中不适,正巧途径此处,便来抓一副安胎药。”
我记得,他当初去了湖州。
并非扬州。
“你要回京了?”我问。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想来也是,他出身士族,又是太子近臣,未来前程不可限量,任性两年,也该回京了。
我执起笔,开了方子。
整个过程中,谢衍之的妻子便一直坐在一旁,看起来很安静。
我去后院抓药。
抓到一半,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他的嗓音清润。
“沈蓁。”
“你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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