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民国时期的地方军阀部队,很多人第一印象都是装备差、兵员散,打不了硬仗,连蒋介石都看不起这些所谓的“杂牌军”。但有这么一支地方部队,从头到脚都是好家伙,打起日本人来比不少嫡系部队都狠,它就是龙云攒出来的滇军第六十军。
后来六十军182师师长安恩溥写回忆录,特意提过徐州会战时部队的配置。一个连就有六挺轻机枪、三门迫击炮、四具掷弹筒,配六十三支步枪。放在当时国军大部队里,这个配置真的豪到离谱,不少嫡系部队都拿不出来。
六十军一人一顶法式钢盔,还有法国造的哈奇开斯气冷式高射机枪,一分钟能打四百发,还配普通、曳光、发烟、穿甲四种不同弹头。山炮是德国克虏伯出厂的,虽说有些是清末买的老装备,拉上战场照样能用。全军轻机枪一开始就有七百多挺,后来又追加了三百二十四挺,算下来超过一千挺。
就这配置,别说杂牌军比不了,就连老蒋嫡系杜聿明看到,都得竖个大拇指说一声服气,谁能想到地方军阀能拉出这么一支队伍。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蒋介石在南京开军事会议,之前还在内斗的各地军阀,面对日本人的侵略,这次出奇的团结。川军刘湘和滇云龙云都明确表态,愿意出部队出人力,到前线抗日。龙云回昆明之后,只用了二十八天,就把原来的近卫团、炮兵团、工兵团整合完毕,定番号为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军。
军长是卢汉,下辖三个师六个旅十二个团,总兵力一共四万多人。士兵都是从云南各族子弟里挑出来的,个个身强体壮,精气神十足。连以上的军官大多出自云南陆军讲武堂,指挥官素质高,队伍内部也比别的部队团结得多。
1937年10月5日,正好是旧历重阳,四万将士齐集昆明南郊巫家坝大操场誓师。军长卢汉当众宣誓,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要和日本人死战到底。三天之后,四万滇军子弟告别家乡,踏上了抗日的征程。
1938年4月,六十军接到命令,从武汉驰援台儿庄。4月22日清晨,先头部队183师在陈瓦房、邢家楼一带,和日军第五、第十师团迎头撞上。这是滇军第一次和日军交手,双方都没摸清对方底细,一动手就打出了滇军的血性。
尹国华营整整五百多人,和日军硬拼了三天三夜,最后只活下来一个送情报的士兵,其余全部殉国。消息传回来,全军上下没有一个退缩,反倒把骨子里的狠劲激了出来。没人想着逃跑,都憋着一口气要给弟兄们报仇。
4月24日晚上,184师师长张冲找到卢汉,主动请缨接手禹王山的防务。张冲原本是绿林出身,脑子活,打仗从来不按套路来,很有自己的一套。他趁日军还没站稳脚跟,下令部队连夜反攻,居然一口气就把禹王山夺了回来。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日军调来了坦克、飞机、重炮,凑了二十多万人猛攻禹王山。六十军就靠着禹王山为中心,在周边十几个村庄摆了两道防线,死扛着日军的进攻。这一战是六十军成军之后,第一回彻彻底底展现战斗力的硬仗,滇军的意志力从这一战彻底打了出来。
六十军在禹王山整整硬扛了二十个昼夜,从来没松过口子,牢牢把日军挡在防线外。张冲一边领着部队抢筑工事,一边随时向卢汉汇报战况,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难字。当时没人能想到,这支原来被当成杂牌的地方部队,能打出这么硬气的阻击战。
根据史料统计,这一战六十军参战三万五千一百二十三人,伤亡一共一万八千八百四十四人,其中阵亡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九人。日军的伤亡最新研究估算,大概在一万八千到两万人之间。一比一的战损比,在抗战初期的中日对阵里,真的是相当罕见的战绩,放到当时直接震住了不少人。
那时候国内不少报纸都大篇幅报道,都夸“滇军血战,大展神威”。这支由龙云一手打造、云南各族子弟组成的队伍,用自己的鲜血守住了国门,也打碎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这份保家卫国的血性,直到今天,还值得咱们每个人牢牢记在心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抗战中的滇军第六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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