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初,纽约哈莱姆区ATLAH Ministries教堂里,又上演了一出闹剧。一个名叫杰克·朗的男人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一本《古兰经》,一页一页地撕碎。他管这本书叫“恶魔通过军阀翻译的书”,冲着镜头喊话让穆斯林“滚出这座城市”。
这个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四年前,他是冲进国会大厦的暴徒之一,拿着棒球棍和抢来的警用盾牌袭击警察。联邦政府给他列了11项指控,他在监狱里蹲了四年。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回白宫第一天就签了赦免令,把他和大约1500名国会山骚乱涉案人员一起放了出来。
自由没让他收敛,反而让他变本加厉。
朗出来之后搞了个叫“美国人反伊斯兰化”的组织。人不多,但在极右翼圈子里还算有点名气。他跟底特律一个牧师合作,在迪尔伯恩搞过“基督教十字军游行”,管穆斯林叫“阴险的寄生虫”。烧《古兰经》成了他每场活动的保留节目。
2025年11月,他第一次跑到迪尔伯恩——全美阿拉伯裔比例最高的城市——想在大街上烧经书,结果被抗议者直接抢走了。他不服气,反手把市政府告了,索赔2亿美元,理由是市长和警察没给他提供保护。
2026年1月,明尼阿波利斯,零下6度。朗在市政厅外面搞活动,打算烧完经书后带着人往索马里裔社区走。结果好几百号反对者早就把市政厅围了。他刚爬上一个窗台准备喊话,被人一把拽了下来,追着跑了四个街区。头被打伤,衣服被水球浇透。2026年8月22日,一个打扮成蜘蛛侠的抗议者跳上他的皮卡车朝他扑过去。警察后来抓了四个人,朗也在其中。
2026年5月,他又跑到迪尔伯恩,这回在一座清真寺附近真把《古兰经》烧了。
2026年6月,达拉斯。他刚下飞机就被德州公共安全部门的人按住了,罪名是“制造恐怖威胁”——三级重罪。事情起因是他在社交媒体上对一个正在受审的青少年谋杀案被告放狠话,说要是陪审团不定罪,“人民就会自己来主持正义”。他在法庭外举着“白人的命也是命”的牌子。保释金定在了100万美元。
一周前他刚因为在弗里斯科非法闯入被逮过一次。再往前一个月,他在明尼苏达州议会大厦门口涉嫌破坏一座雕塑又被抓了一回。
这就是朗过去一年的“履历”——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挑衅、被捕、保释、再挑衅。
朗这种人,在美国右翼极端分子里并不算特别。但他的轨迹很有代表性——从政治暴力到宗教挑衅,再试图把自己包装成政治人物。他宣布要竞选佛罗里达州的联邦参议员,到2026年中才筹到3万多美元。政治观察人士普遍觉得没戏。
我估计可能有些人甚至会支持他这种人,但是我想提醒大家注意他那种赤裸裸的种族主义逻辑。
他骂穆斯林是“阴险的寄生虫”,叫他们滚出美国。他在法庭外举着“白人的命也是命”的牌子。他在明尼阿波利斯市政厅外的车里举着写有N字头侮辱性词汇的牌子冲向人群。
歧视穆斯林、歧视黑人——在朗这种人眼里,美国只应该有一种人:白人。
这逻辑站得住脚吗?当然站不住。美国的原住民是印第安人,白人从来都是外来者。但白人至上主义者不会跟你讲历史,他们的逻辑就是“我来了,这里就是我的,别人都得滚”。如果有一天美国没有了穆斯林和黑人,他们会转头对付亚裔和其他族裔。他们可不会因为亚裔“足够乖巧”就手下留情。在他们心里,只有白皮肤才配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直到美国只剩下他们为止。
我还是想提醒大家,可不要认为白人右翼会对亚裔有多么友好,在他们的脑子里,种族主义是根深蒂固的,收拾完了穆斯林和黑人这种硬茬子,他们接着就会开始捏中日韩亚裔这种软柿子,这种人是绝不会有什么同情和手软的。
朗每到一个城市,社区领袖的回应都差不多——谴责、呼吁冷静、提醒不要正面冲突。密歇根州州长专门发声明说他“助长了危险行为”。明尼阿波利斯市长说朗的行为会被追究。在迪尔伯恩,当地官员好几次呼吁居民不要跟他正面冲突。
但警察那边也很为难。朗的示威活动通常被看作受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言论自由。他钻的就是这个空子——打着言论自由的旗号,干着煽动仇恨的事。
从国会山的暴力现场到市政厅外的冲突中心,从监狱到竞选舞台,朗走出了一条从政治暴力到宗教挑衅再到选举政治的完整路子。这条路能不能通到参议院?2026年8月的佛罗里达共和党初选已经给出了答案。
但在每一个他去过的城市里,结局都一样——朗来找茬,社区团结起来把他赶走,他什么也没捞着。
哈莱姆那本被撕碎的《古兰经》很快就会被遗忘。但朗这种人不会消失。只要仇恨还有市场,只要有人在政治操弄中需要他们这样的工具,他们就会一直存在。
问题从来不是朗一个人。问题是,为什么这样的人能被赦免?为什么他能一次次被捕又一次次被放出?为什么一个袭击警察、煽动仇恨、威胁要私刑审判的人,还能堂而皇之地竞选联邦参议员?
这些问题的答案,比朗本人更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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