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妈在舅舅婚礼上失踪了。
新娘端着酒,红着眼对她说:
“姐,今天辛苦你了,这杯酒我敬你。”
我妈喝完,被伴娘扶去楼上休息。
从此人间蒸发。
新娘家哭诉礼金丢了。
亲戚们也纷纷说我妈早就嫌日子苦,肯定是卷钱私奔。
二十年后,警方破获拐卖案。
我才在深山里找回妈妈。
遍体鳞伤,神志不清。
再睁眼,我回到六岁那年。
婚礼大厅灯火通明,新娘端着那杯酒走向我妈。
“姐,今天辛苦你了。”
我尖叫着扑过去,撞翻酒杯:
“妈妈!不要喝!”
1
酒杯落地,碎片飞溅。
林雪低头看着婚纱上的酒渍,眼眶一下红了。
“岁岁?”
“你是不是不喜欢小舅妈?”
周围亲戚立刻围上来。
“这孩子怎么回事?大喜日子摔杯子,多晦气!”
“沈清禾,你怎么教孩子的?”
“新娘敬你酒,你女儿冲出来砸杯子,这不是故意给林家难堪吗?”
妈妈坐在主桌旁,脸色发白。
她伸手想拉我。
“岁岁,过来。”
我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哭到嗓子发疼。
“妈妈不能喝!”
“酒里有药!”
宴会厅又静了一瞬。
下一秒,林母尖叫起来。
“你听听!你们听听!”
“这孩子小小年纪嘴怎么这么毒?我女儿好心敬酒,她说酒里有药!”
林雪眼泪掉下来。
她看向舅舅沈峥,声音哽咽。
“阿峥,我知道姐姐可能还不习惯我进门。”
“可我真的只是想敬她一杯酒。”
“如果她不愿意认我这个弟媳,可以不喝的。”
舅舅脸色难看。
他看向妈妈,语气压着火。
“姐,你是不是对小雪有什么意见?”
妈妈皱眉。
“沈峥,岁岁只是孩子,她可能被吓到了。”
林母立刻拍桌。
“孩子?孩子就能乱咒人?”
“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看着,不道歉,这婚还怎么结?”
我看着舅舅,哭着摇头。
“小舅,酒真的不能喝。”
“你相信我一次。”
舅舅眉头皱得更紧。
“岁岁,别闹了。”
“给小舅妈道歉。”
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林雪身后,一个穿伴娘裙的女人悄悄弯腰,想去捡地上的碎杯子。
我猛地反应过来。
证据!
我撞翻了酒,但酒液还在桌布上。
我转身扑到桌边,抓起一把纸巾,用力按在湿掉的桌布上。
红酒很快染透纸巾。
林雪脸色微变。
“岁岁,你干什么?”
我没理她,把湿纸巾攥在手心,趁所有人围着妈妈吵时,钻过椅子往宴会厅门口跑。
爸爸顾远刚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
我一头撞进他怀里。
“爸爸!”
他弯腰抱住我。
“怎么哭成这样?”
我把那团湿纸巾塞进他西装口袋里,死死按住。
“藏好。”
“谁都不能拿走。”
爸爸愣住。
我哭得喘不上气。
“爸爸,酒里有药。”
“妈妈喝了会不见。”
他目光一沉,下意识看向主桌。
那边,林雪正红着眼擦裙摆。
林母还在骂。
舅舅站在中间,脸色铁青。
爸爸低声问我:“岁岁,你看见什么了?”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做噩梦了。”
“梦见妈妈喝了酒就不见了。”
“爸爸找了好多年。”
“外婆头发都白了。”
“妈妈回来时,一直说酒苦。”
爸爸抱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他摸了摸我的头。
“岁岁别怕,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
林母忽然冲过来。
“顾远,你来得正好!”
“你女儿把我女儿的敬酒砸了,还污蔑我们下药!”
“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爸爸把我往身后护了护。
“酒没了可以再倒。”
“话要查清楚再说。”
林雪脸色一白。
“姐夫,你也怀疑我?”
爸爸没回答。
他看向妈妈。
“清禾,你没喝吧?”
妈妈摇头。
我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妈妈忽然扶住了桌沿。
“顾远……”
“我怎么有点晕?”
林雪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又立刻变成担忧。
“姐姐是不是被岁岁吓着了?”
伴娘小雅快步上前,扶住妈妈另一只胳膊。
“楼上有休息室,我带姐姐去躺一会儿吧。”
我冲过去抱住妈妈的手。
“不去!”
小雅笑着弯腰。
“岁岁乖,你妈妈只是累了。”
“今天人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尖叫着拍开她的手。
“别碰我妈妈!”
妈妈额头冒出细汗。
她努力低头看我。
“岁岁,妈妈没事……”
可她声音明显发软。
爸爸立刻过来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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