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问李彦飞：你们家这套房多大？
李彦飞挠挠头。
一百二吧，老房子了。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她看东西的方式让我多留了个心。
不是好奇。
是在估价。
我把水端出来的时候，婆婆已经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了。
甜甜啊，你是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的？
阿姨，我老家安徽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不过我自己在上海做销售，能养活自己。
婆婆点点头，目光很自然地往她肚子上移。
这……几个月了？
甜甜低头摸了摸肚子，声音放轻。
快四个月了。
婆婆眼圈一下就红了。
四个月了怎么现在才说！
李彦飞在旁边插嘴：妈，之前不是没确定嘛，怕空欢喜。
婆婆白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甜甜怀着身孕你也不知道早点领回来，让人家姑娘一个人扛着，像什么话。
李彦飞嘿嘿笑。
甜甜也笑，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我站在旁边没出声。
四个月。
我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
李彦飞是三个月前才跟家里提过他在谈朋友。
也就是说，那时候这姑娘就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他们认识没多久，就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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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可能，怀上了，才开始谈。
这种事，没有证据之前，我不会开口。
六点钟，公公下班回来，彦舟也到了。
一家五口加上甜甜，围着圆桌坐下。
婆婆给甜甜盛了碗排骨汤，放在她面前。
多喝点汤，对孩子好。
甜甜接过碗，乖乖点头。
谢谢阿姨。
气氛还算融洽。
公公话不多，问了几句李彦飞工作的事就低头吃饭。
彦舟给我夹了块鱼肉，小声说了句别累着。
我嗯了一声。
吃到一半，甜甜放下筷子。
她摸了摸肚子，清了清嗓子。
叔叔，阿姨，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有些事情我想提前说一说。
全桌人都看向她。
她的嗓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我肚子里这个，是你们老李家的长孙。彦飞说，你们家还没有第三代，对吧？
婆婆连连点头。
是是是，你这是头一个。
甜甜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那关于结婚的事，包括彩礼啊房子啊，咱们是不是也该定一定了？
婆婆放下筷子，一脸诚恳。
甜甜啊，你说，尽管说。只要妈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办。
那一瞬间，我注意到甜甜的眼珠转了一下。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