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2018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查干湖考察时强调,良好生态环境是东北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宝贵资源,也是振兴东北的一个优势。要把保护生态环境摆在优先位置,坚持绿色发展。查干湖保护生态和发展旅游相得益彰,要坚持走下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半个多世纪前,这首《我的祖国》唱遍大江南北。半个多世纪后,当歌声在查干湖畔再次响起,人们忽然发现——歌里唱的那条大河、那片稻花、那座岸上人家,说的不正是今天的吉林查干湖吗?

(一)绝境·叹息

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曾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50年前,它的湖面萎缩至不足50平方公里。鱼虾绝迹,渔民收起渔网,靠扫碱讨生活。

那段岁月,应该是查干湖最漫长的冬天。

主要水源之一的霍林河,上游修起七级水库。层层蓄水,层层拦截。等水流到查干湖时,已经没有了。昔日“聚宝盆”,如今空荡荡,盛满了贫瘠、挣扎与绝望。

查干湖,蒙古语意为“白色圣洁的湖”。可那时,湖水濒临干涸,pH值由原来的8.5急剧上升到12.8。生态渐趋恶化,鱼虾几近绝迹,蒲苇难寻。湖区只剩下一片白花花的盐碱,风沙蔽日。

“没有水,哪有鱼啊?”

查干湖第二十代“渔把头”张文,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时说:“我七八岁时,就在泡子边划拉碱面子,熬碱卖钱。”

与此同时,湖区周围降雨量明显减少,殃及周边,十年九旱。

“青山鸟飞绝,旱河鱼踪灭。”

大湖干涸,附近前郭灌区也因排水系统不畅,内涝与盐碱化问题加剧,大片耕地撂荒。

吃粮靠返销,花钱靠贷款,生活靠救济——“三靠”,成了那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很多人背井离乡,拖家带口去讨生活。

“当时的山坡上一片雪白,严重污染了周边耕地。如果不修引松渠,查干湖底可能就是沙尘暴的源头。”当年的“引松工程”副总指挥阿古拉回忆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二)抉择·抗争

1975年末,傅海宽担任前郭县委书记。

上任后第一件重要事项,就是带队踏查水源。他带领技术人员走遍全县山山水水,一处处测量落差,一寸寸勘察地质。

“那时候风沙大得吓人,后面车看不见前面车的车牌。”当年的亲历者回忆。

9个月的踏查,方案出炉:利用松花江与查干湖8米的自然落差,从吉拉吐乡锡伯屯村东南角松花江左岸引水,修建一条全长53.85公里的人工运河。

但受制于当时的历史条件,想要把规划方案落到实处,直面的阻力与艰辛超乎想象。人力调配、物资保障等现实难题横亘在前,部分干部群众思想观念守旧滞后,更成为挡在工程推进路上的一道“大山”。以傅海宽为代表的县领导班子,带领干部群众反复研讨论证,力排各方非议,逐步统一思想、达成共识,最终拉开了这项历时久远、利泽后世的重大水利工程建设的序幕。

省委书记黄强高度评价傅海宽同志的为民情怀与实干担当,先后两次向全省广大党员干部发出学习号召:大家要从傅海宽带领群众修建“引松工程”的实践中,汲取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的为民情怀、攻坚克难干实事的过硬作风、久久为功谋发展的执着韧劲。

回望1976年那个寒风凛冽的严冬,正凭这份初心与担当,点燃了“引松工程”的“第一把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会战·同心

“志引松江千里水,情灌前郭万顷田。”这是傅海宽当年立下的铮铮誓言。

1976年9月6日,“引松工程”誓师大会在前乾公路拐脖店召开。

傅海宽提出:“全县人民总动员,四级干部上一线,坚决打赢‘引松工程’大会战!”

8万人。这是当年走上工地劳动力的数字。

无大型机械、无充足资金,施工条件异常艰苦。上至古稀老人,下至13岁少年,全县九成以上的农村劳动力、八成以上的机关企事业干部,还有一部分学生,硬是凭着手抬肩扛,在零下30摄氏度的严寒中,一锹一镐地挖出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那时候是黑白不停啊!白天干一天,晚上接着干。”今年74岁的刘振军,当年是红光农场一分场的马车夫,提起这个话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可当记者追问“一天睡几个小时”时,他沉默了半晌:“四五个小时吧!有时候更少。”

更少是多少?

套海公社一马当先:“8天8夜连轴转。”

所有人都在“拼命干”。

何占柱,如今住在前郭县乌兰敖都乡,至今还保留着当年挖土用过的铁锹。这种当时售价仅3元的铁锹,是工程建设中最常用的工具之一。

“去,就是干!”何占柱用最简单最质朴的4个字,浓缩了那个年代最火热的建设场景。

一位当年的建设者,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的文字——

“洗漱完毕,狼吞虎咽吃过早饭就直奔工地。由于所处的地段紧靠查干湖,原有的沟渠积存着许多水,必须先将水排出。于是,我们跳入没膝深的水中修挡水坝。”

“踏着十几厘米深的烂泥,爬上几十米的陡坡,挑着装得满满的4只土篮,个个干得热火朝天。工地上,每天都会看到几根、十几根甚至几十根被压断的扁担,还有抽梁、掉底的土篮,泡烂、拧破的胶鞋……”

最难的,是处理冻土和地下水。冬季施工,渠底淤泥一夜之间冻成硬块,铁镐砸下去只有一个白点。建设者们用土办法——化肥加锯末自制简易炸药,把冻土炸松,再用肩膀一趟趟往外扛。

魏长喜,当年负责一线施工人员伙食。他告诉记者,在挖渠开山现场,他看到来自不同单位的人互相喊话,“比赛”干活。干活多的队伍,被评为“黄牛班”;干活多的“老黄牛”,将获得一张奖状——当时最高的奖励。

“那时没有大型机械,就是凭着手里这把锹,肩挑马拉、爬犁拽。整个就是‘一条龙’,全是人,人山人海。人没地方住,有村屯的就住村屯了,没村屯的就地挖,挖个土坑,用席子搭个棚进去睡。有的地方,几乎昼夜不停地干。工地上都拉着灯,拉着广播喇叭,那个场面非常壮观,也很动人。”忆起当年,参与建设的杨正程依旧心潮澎湃。

时任前郭县委副书记常万海,后来回忆“引松”时说了这样一段话——

“一个人的肩膀是脆弱的,但千千万万个肩膀就能劈山开石,就能通江引水。草原人民就是用这一副副‘铁肩膀’,为我们的后代‘担’出了幸福,‘草原运河’所带来的荣耀,永远属于热爱这片热土的草原各族人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四)通水·欣喜

“站在首闸那儿,看到松花江水就这样流进了查干湖,当时热泪盈眶……想起吃的苦、遭的罪,值了!”

1984年8月23日,引松工程首闸通水。

清澈的松花江水,沿着53.85公里人工运河,奔涌进入干涸多年的查干湖。第一年,就补水1.2亿立方米。1985年底,查干湖实现蓄水4.5亿立方米。1986年总蓄水达5.89亿立方米,湖岸线达128公里,平均水深2.5米,最深6米。

“没有引松,就没有查干湖的今天。”站在引松工程首闸旁,前郭县委党校副教授于梦楠指着九孔闸门说,“全开时最大过流能力达90.6立方米每秒,沿途不需要任何提灌设施。这种‘动力自由’设计,体现了当年建设者的匠心。”

旁边的几棵杨树,是当年通水典礼时栽下的。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

50年前,这里距离死湖一步之遥。

50年后的今天,它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享誉中外的生态地标。

俄罗斯、蒙古国、法国、美国……越来越多的国际游客慕名而来,感受大湖的魅力。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8万双磨出血泡的手,是8万副磨破皮肉的肩,是8万颗自强自立、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心!

53.85公里、8年、8万人……夕阳西下,引松渠的水面上金光粼粼。

“引松工程”亲历者肖慧超站在渠边,指着远处:“你看,这水多清亮。”

水很清亮。可更清亮的,是那些曾在这片土地上挥洒汗水和热血的人们的目光。

他们的故事,值得被记住,也应该被记住。

水来了,人留住了,日子有奔头了。

(五)新生·向好

“引松工程”通水后,查干湖水域面积从干涸时期的不足50平方公里,恢复到420平方公里,成为吉林省最大的湖泊,是我国十大淡水湖之一,也是吉林省西部重要的生态屏障。

“水来了,鱼就回来了。”

“小时候常听老人讲,查干湖以前是‘棒打狍子瓢舀鱼’,到我们这一代,差点断了根儿。是‘引松工程’把这根儿给接上了。”第二十代“渔把头”张文说。

“引松工程”通水以后,查干湖焕发了青春和活力。

二十世纪80年代末,查干湖渔场开始进行带有开创意义的大水面人工放养淡水鱼试验。封湖涵养后,鱼的产量和品质都实现了飞跃,先后获得AA级绿色食品和有机食品认证。

2002年5月,查干湖获准组建省级旅游经济开发区。同年7月和12月,分别举办了首个“吉林查干湖蒙古族民俗旅游节”和“吉林查干湖首届冰雪捕鱼节”。

参加过“引松工程”建设的肖慧超被破格提拔为前郭县旅游局副局长,负责节庆策划。那个艰难的开端,他至今记忆犹新:“我跟‘渔把头’石宝柱在一起吃住了三天三夜,把冬捕的事儿基本唠明白了。原来叫‘行网’——行动的行,我说能不能改成‘醒网’——唤醒沉睡的大网,这样更有文化味儿。”

就这样,“祭湖·醒网”仪式诞生了。头鱼拍卖、冰上售鱼,一个个创意从纸面走向冰面。

自此,“查干湖冬捕”蜚声中外,以查干湖为龙头的旅游业也由此声名鹊起。冬捕节,已成为我国北方最有影响力的节日之一。

2007年,查干湖被确定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8年,“查干淖尔冬捕习俗”被确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查干湖冬捕”入选吉林“八景”。

“与之前相比,如今最大的变化是规矩严了。”查干湖渔场职工张文强说,“渔网眼尺寸大了,捕捞限额定了,休渔期长了。刚开始有人不习惯,现在大家都明白了——这是为了‘年年有鱼’。”

冬季旅游火了,渔民的身份也悄然转型。许多渔民开起了民宿、当上了导游。

“过去我们这儿,年轻人都往外跑。可如今,在北京、上海打工的,回来不少人。”在查干湖畔经营渔家乐的赵喜军说,“2018年,我这小店刚起步,现在已经是‘网红店’了,一年纯收入四五十万元。”

他的手机相册里,有一张最近拍的查干湖日落照。金色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水鸟飞翔。

“每次发朋友圈,都有好多人点赞呢。”赵喜军憨厚地笑着,“这湖水,是我们最大的财富。”

近年来,查干湖的水质从Ⅴ类提升至Ⅳ类,氟化物浓度下降32.34%。鸟类从200多种增加到300多种。

更重要的生态效应逐渐显现:由“引松工程”带来的查干湖天然湿地和前郭灌区的人工湿地达到914平方公里,占全县面积的13%,形成了具有地域特点的“小气候”,有效改善了前郭县的生态环境。

如今,被松花江水激活的查干湖碧波荡漾。年产鱼稳定在3500吨左右,四季旅游做得风生水起。仅2019年至2025年,查干湖就累计接待游客2100万人次,实现旅游综合收入190亿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六)沃野·稻香

“要是再遇到大旱,咱也不怕。”看着远处的引松渠,查干湖畔的百姓心中无限感慨,“这水在那儿流着,心里就踏实。”

“引松工程”不仅激活了查干湖,更让前郭灌区的盐碱地“变身”米粮川。

运河开通,首先疏通了灌区排水体系,为干渠两侧引水灌溉工程的开工和灌区泄水的正常排放提供了条件,从而保证了水田面积的扩大,秋可及时翻整地,春可及时插秧。

作为一条引水总干,这条百里运河向外辐射出一条又一条支渠,沿河共建电力排灌站13处,引水涵闸2处,总引水量5.27亿立方米;作为一条泄水总干,运河为灌区增容提供了条件,使其年排水能力逾1.5亿立方米。

“以前这里的水是苦咸的,地是盐碱的,庄稼是长不好的。”前郭县平凤乡农民刘洪波说,“引松之后,不仅能种水稻,还能产出优质大米。”

“以前一公顷地能打七八千斤就顶天了。”83岁的李树森,红光农场老职工,伸出两根手指比画着,“如今最好的时候,一公顷地能打2万多斤!”

2006年底,前郭县水田面积发展到4.8万公顷,水稻总产量达到52.69万吨,水稻平均公顷产量由过去的9000公斤提高到1.1万公斤,增长22.2%。2007年,红光农场被确定为“全国农垦现代农业示范区”。2017年,经农业专家组测产,最高单产每亩882.9公斤,创同纬度寒地稻作最高水平,是1965年水稻产量的8倍多……前郭灌区,由此跻身东北“四大灌区”。

如今,前郭灌区国营莲花泡机械化示范农场盛产的“莲花牌”大米,已被国家质检部门认证为中国第一号绿色食品,并打入国内外大市场。前郭县也被确定为“全国水稻标准化生产示范县”。

查干湖这块“金字招牌”,含金量和知名度逐年提升——大米更畅销了。

“我们这儿的‘查干湖’牌大米,一斤能多卖两三块钱,还供不应求。”刘洪波说,“南方客商来订货,点名要查干湖的米。”

“没有‘引松工程’,就没有查干湖的自然景观;没有‘引松工程’,就没有灌区流金淌银的肥沃稻田;没有‘引松工程’,就没有前郭县生态环境美好的今天和明天!”前郭县相关负责人如是说。

从“50”到“420”,数字跨越的背后,是一座无形的丰碑,是一渠清水唤醒一座湖的生态奇迹,是查干湖畔无数建设者的汗水和智慧,更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在松嫩大地上的落地生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七)传承·铭记

“劈开川头山,掘开朽泥塘,千里村落静流淌,孕育圣湖富家乡……”

昂扬奋进的旋律,生动写意的歌词,演绎出当年“引松入湖”的壮丽景象。一曲《引松赞》,凝结那段激情奋战的流金岁月和生态变迁,让人抚今追昔。

“‘引松工程’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造福工程。”傅海宽当年的评价,在一代代前郭儿女的传承中,被一次次印证,镌刻在岁月的长河中。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站在“引松工程”纪念碑前,“引松工程”亲历者、时任蒙古族公学带队教师的包广林轻轻抚摸着石碑。50年后,86岁的他用这八个字,为那段奋斗的岁月作了凝重注脚。

“当时学生们有的小腿磨破了,有的肩膀磨破了,有的手上起了茧子,我们那个班多次得到小红旗奖励。”那些学生,后来走上各自工作岗位,都是先进分子、积极分子,没有一个掉队的,在艰难困苦中磨砺出的宝贵且独特的精神气质,伴随了他们一生。

提起当年带学生挖渠的日子,包广林眼眶湿润。

多年后,傅海宽总结“引松工程”建设经验时曾这样说:“要干好一件事,应该无私无畏、忍辱负重,任何情况下都以人民的利益为重。”“如果碰到风险就退缩,再好的事情也办不成。”

“我带了五双黄胶鞋,从第一天下水到撤回来,38天没穿过一天干鞋。”当年22岁的肖慧超,是红星牧场基建队的团总支书记,“那时候年轻,不知道什么叫苦。”

如今,他72岁了。提起当年的事,还会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

在肖慧超眼中,引松渠这条“黄金水道”,给查干湖注入了新生命,使其焕发了青春。它像一条金色腰带,镶嵌在广袤的田野上。生态环境由此发生变化,负氧离子大幅提升。查干湖跻身国家级自然保护区、5A级旅游景区,年旅游人数突破百万。

他说:“玉带般缠绕在前郭尔罗斯草原的引松渠,犹如飘荡在前郭尔罗斯人心中的银色哈达,彰显的是前郭儿女不朽的民族精神。”

肖慧超的儿子,如今负责查干湖节庆策划工作。

父子两代人,接续传承,守护着这片湖。

他的儿子没有经历过那些苦日子,但多年的耳濡目染,激励他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父亲的事业——策划冬捕节、组织“祭湖·醒网”仪式、迎接八方来客。

“看到查干湖火了,比啥都高兴!”肖慧超说。

知子莫若父。肖慧超知道,这句话也是他儿子的心声。

在查干湖畔,像这样的“引松第二代”“引松第三代”还有很多。

查干湖水生态修复与治理工程施工部工作人员李鲲动情地说:“爷爷那一辈参加过‘八年引松’,他们保住了查干湖。现在,我参加查干湖生态修复工程,为的是让查干湖的明天更美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八)星火·如炬

“走江南访塞北,谁不说我的家乡美,松花江满江流翡翠,查干湖满湖鱼儿肥……”

一渠清水,盛满了鱼儿,也盛满了希望,更为乡村引来“振兴水”。

曲丽杰,是土生土长的查干湖人。父亲那一代经历过查干湖干涸的苦日子。大学毕业后,她回到家乡,在查干湖畔经营餐饮生意。“游客越来越多,我们这小店也跟着火了。”

“我不仅做餐饮,现在还做直播。”西索恩图村圣水山庄老板曾召民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对记者说。他家就在查干湖畔,如今靠着一方好水,把农家乐做成了年接待千名游客的规模。每到冬捕季,他还是查干湖鱼的特许经销商,直播间里的订单从全国各地纷至沓来。

徐毳,是查干湖鱼皮制作技艺的第四代传承人。2024年,她和团队制作的2万余幅鱼皮画被销往世界各地。从鱼皮画到鱼皮灯、小夜灯,这位返乡创业的年轻人匠心巧思,大胆创新,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了链接点。

“乡土气息较重的项目更要与时俱进,要设计出符合时代潮流的产品。”徐毳自信满满地说。

邹国权年轻时参加过“引松大会战”,在他任白依拉嘎乡党委书记的8年间,引松渠泄水,浸泡碱荒地,改良了土壤。充分利用“引松”带来的巨大效益,他们大搞水田开发,渠成网,田成方,全乡水田面积达到7000多公顷,当地农民彻底摘掉了“穷帽子”,白依拉嘎乡成为闻名遐迩的“塞外江南”。

“引松工程”建成,促进了生产力发展,改写了前郭历史。

这一壮举,改天换地,镌刻在前郭大地的历史丰碑上,永远被全县各族人民铭记。

50年,前赴后继。50年,一以贯之。50年,接力奋斗。

“没有机械不可怕、没有资金不可怕,只要我们拥有顽强的意志、不屈的精神,我们就能战胜一切困难。”

这话说在几十年前。至今重温,仍能感受到蕴含在字里行间的那份勇气、果决和担当。

几十年来,“引松工程”滋润万亩良田,惠及多个乡镇,从根本上改变了前郭百姓的生存条件,构建起人水和谐、山清水秀、宜居宜业宜游的生态体系。这一切,浓缩了人类同自然斗争、与自然和谐相处、与自然共同发展的系统观,对生态保护、治理、修复都有着重要的启发与示范意义。

“引松工程”所彰显出来的一系列调蓄湿地水源、改善局部气候、降解水体污染、保护生态群落等永久性功能,效应凸显,多方共赢。前郭人民以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毅力改造山河,把绿水青山的福祉留给后代,也把这份宝贵的精神传承留给了世人。

“重生”的查干湖碧波万顷,成为前郭的“名片湖”,全国瞩目。松花江水滋养的前郭灌区稻米飘香,跻身东北“四大灌区”。

清风徐徐,皓月当空。当年挖渠的少年,如今已是古稀老人。他们带着孙辈来到渠边,讲起当年的故事……讲述声和欢笑声回荡在夜空。

孩子不懂历史的厚重,却能看得见、触摸到眼前的风景。

这风景里,有对历史的致敬,有对当下的珍惜,更有对未来的期许,对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的庄严承诺。

“没有‘引松工程’,就没有如今查干湖的自然景观;没有‘引松工程’,就没有灌区流金淌银的肥沃稻田;没有‘引松工程’,就没有前郭县生态环境美好的今天和明天!”

父亲的渠,儿子的湖。燃烧的火炬,不变的传承。

一渠一湖之间,流淌的不仅是水,更是一种精神、一种力量、一种奔赴,一种生生不息、奔涌向前的喜悦与希望。

来源:彩练新闻

作者:隋二龙 张红玉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