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傅璟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我是真心话，他端着酒杯，眼底带笑：
宋柠，你觉得你是我什么人？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忽然有人闷笑出声。
我攥着他的袖口，声音很轻：女朋友。
话落，周围的笑声突然大了。
他的发小率先举杯，语气满是揶揄。
璟哥，你家那位正主知道你今晚带宋柠来吗？
我僵住，傅璟低头看我，伸手捋了捋我耳边的碎发。
柠柠，若薇下个月预产期，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
当初你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让我无论如何不能丢下你，我答应了，所以才一直陪着你。
但你别搞混了，我跟她三年前就登记了。
你聪明，应该分得清陪伴和爱情。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宋若薇站在门口。
手机屏幕朝向所有人，上面是一段被截取的聊天记录，是我发给傅璟的。
每一条小心翼翼的示好，每一句不敢声张的想念，每一次深夜的语音通话时长。
全部被拼接成长图，赫然投射在包间的投影幕布上。
她摸着肚子，笑得温温柔柔：
姐姐，你发的这些我都看过，每一条，他都第一时间转给我。
我们夫妻睡前的保留节目，就是一起翻你的消息记录。
她歪头看我，像是真心实意地困惑：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妈妈当年插足我爸妈的婚姻，是不是也像你这样？
明知道人家有主，还觉得自己是例外？
周围几个女生已经笑出了声，有人拿手机在拍。
原来他们都知道，却都瞒着我。
这场聚会里，只有我的狼狈是被精心安排好的节目。
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在演丑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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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柠，别闹了。
傅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追过来，不急不慢，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
包间里的笑声还隔着墙往外渗，我的手抖得连电梯按钮都没按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肩膀上的头发。
喝了酒别乱跑，我送你回去。
我甩开他，回哪？
回家啊，你还能回哪？
傅璟，哪个是家？
他笑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问这种问题。
柠柠，那套公寓本来就是我名下的，我给你住了三年，你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你还想回哪？
我苦笑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说得对，我在那间公寓里度过了一千多个日夜。
窗台上我养的绿萝，冰箱里永远给他留着的气泡水。
我以为那是我们的家，但不过是她借给我的。
电梯到了，门打开的瞬间手机亮了一下。
宋若薇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段十五秒的视频。
画面里傅璟单膝跪地，将一枚钻戒推进她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