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买这座城市里跑着两百六十万辆汽车，路是十几年前的路，宽度几乎没变过。而在上海，光是机动车就有五百多万辆，是孟买的两倍还多。
按理说，车更多的上海应该堵得更死才对。可真去过这两座城市的人都清楚，问题根本不在这个数字上。一位印度博主把话说得更狠：这些城市的病根，就是汽车本身。
他先摆出一组数字。按照一份国际交通拥堵榜单，班加罗尔是全世界第二堵的城市。高峰期堵成什么样呢？平均开五公里要花十八分多钟。这数字之所以离谱，是因为你要是骑自行车跑这五公里，花的时间反而更少。
而这不只是班加罗尔一座城的事，孟买、加尔各答，印度所有大城市都是这个剧本。堵车、耗时间、噪音、空气污染、人挤人，早就成了当地人日常生活的一大块，却很少有人认真讨论。
他说，其实有个特别简单的办法，能一口气解决这些问题——禁止汽车。他不是开玩笑，很多发达国家已经这么干了，而且他相信这招在印度城市会更管用。
先看空气污染。一说德里的雾霾，大家总怪旁边邦烧秸秆。烧秸秆确实是大头，可当地机构的分析显示，本地污染源里贡献最大的，其实是汽车尾气，占了德里空气污染的一半以上。
再算上扬尘和工地施工那部分——路是给车修的，高速和马路的建设又离不开车——这些间接账也得记到汽车头上。到了孟买、班加罗尔这些压根没有烧秸秆问题的城市，交通污染更是稳坐头把交椅。
有人说那换电动车不就行了？可他搬出英国的一份报告泼了盆冷水。在英国这样的国家，尾气早就不是空气污染的主角了，真正的主角是轮胎粉尘。车在路上跑，轮胎和刹车片磨损产生的细颗粒，占了道路交通细颗粒污染的一半还多，而排气管吐出来的尾气只占一小部分。什么意思？
你就算全换成电动车，也只砍掉那一小块，轮胎、刹车、路面磨出来的粉尘，一分都不会少。疫情封城那阵子，尼泊尔加德满都的人隔了几十年头一回从城里看见珠峰，旧金山街上跑出郊狼，巴塞罗那的马路上晃着野猪。为啥？因为车从城里消失了。
再说噪音。南亚这一片是全球最吵的地区，孟加拉国首都居榜首。而报告点名，机动车是城市噪音的头号来源。你想想印度次大陆城市里那种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世界上别的地方真听不着。
最要命的是空间。他放了个对比：把两百人从一个点运到另一个点，走路只要一小块地，一趟地铁就够，公交也就几辆车。可要是这两百人全开小汽车，需要的地方大得吓人。
印度城市人口密度本就高，寸土寸金，这块地是拿来修车道，还是留给公园、绿地和步道？逻辑很直白。
更荒唐的是，私家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是停着不动的，一天开三小时，剩下二十一小时全趴在车位上占地方。空着的车比跑着的车还占地。这一点，堵在上海高架上、又为一个车位跟人抢破头的司机，怕是比谁都有体会。
他还翻出印度的数据：全国只有百分之八的家庭有车，路就已经堵成这样了。要是哪天这个比例涨到五六成，城市得被车埋了。
这话反过来看上海反而有意思——车多得多，却靠着密织的地铁网把人从马路上分流走了。这大概才是两座城市真正的分水岭：不是谁的车少，而是谁给了人不开车的选项。
顺着往下，他把洪灾、车祸也算进了汽车这本账。地面铺的水泥越多、修的路越多，雨水越渗不进土里，城市一下雨就成河。车祸就更扎心，按印度的统计，全国平均每天死于交通事故的人数，是命案的五倍多。
可媒体几乎不提，人们就真把它当成命中注定的意外。他说得直白：三百年前没有汽车的时候，压根没有这种死法。
那怎么办？他给的方案是一步步来，不是哪天总理拍板全国禁车——那跟废钞一样，是搞垮经济的好办法。先把最挤的市场、街区划成无车区；再把车流本就不多的路让给行人和自行车。
他最推崇的是十五分钟城市：上班、上学、买菜、理发，全在步行或骑车一刻钟能到的范围里，人自然就不开车了。他说这本是老城的样子——老德里、老瓦拉纳西，从前什么都在一公里内。是所谓的现代化把办公区、住宅区、商场硬生生拆到了十几公里外，逼着人非开车不可。
看完这一整套，再回头看开头那两个数字，就明白它其实骗人。孟买两百六十万，上海五百多万，多的那一方未必更堵。
真正的差别藏在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里：一个城市肯不肯把马路让出来一点，让那百分之九十五时间趴着不动的铁盒子，别再挤占本该属于走路人的那一小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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