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玫站起来,搭着陆砚辞的胳膊,把他的重量往自己肩上带。
“嫂子,砚辞喝多了,我让人先送他回去。”
她笑了一下。
“他酒品不好,今天就不让他折腾你了。麻烦我给你带走了,你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娘子。”
看着她的手扶在他腰侧,我叫住她。
“苏玫,上周文工团的汇演,怎么没看到你?”
苏玫搂在陆砚辞腰侧的手,下意识紧了一下。
然后从他的怀里回头看我。
“我那天不太舒服,请假了,嫂子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微微抿住唇,然后找了个理由。
“刚刚李上尉跟我提起你们团,我说起你那天的汇演,她说你那天去招待所了。”
“真巧,砚辞上周同一天也去了招待所。”
苏玫脸上的笑意没变。
“我怎么不记得,估计是朋友来了,我过去探望一下。”
周围的几个陆砚辞的战友看着我俩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苏玫带着陆砚辞往前走了两步。
又突然对我说道。
“你看我这脑子,嫂子不会怀疑我那朋友是陆少将吧?”
“他什么身份,去招待所都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套房,您别多心,我们早就混成兄弟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我们都不把苏玫当女人看的。”
“他们俩要有事早有了。”
“是啊是啊,嫂子你别太敏感。”
说完一群人簇拥着他俩离开了。
这么多年,她就是用这种方式。
让我放下戒心。
可我不明白。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一起。
毕竟我和陆砚辞才在一起四年。
我竟一时分不清,谁是后来者。
人都走了,包厢里只剩我一个人。
曲彦去而复返,手插在兜里,靠在门框上看我。
“嫂子,你就这么放心把砚辞交给其他人啊?”
我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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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躲开我的视线。
曲彦的话,让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和陆砚辞刚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苏玫吵过第一次架。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凌晨三点,苏玫一个电话打进来,说她越野车坏在半路了,想让陆砚辞去接她。
陆砚辞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我拦在他身前,固执的不肯让他离开。
“凌晨三点,她不打电话给救援人员,不打电话给交警,打电话让别人的男朋友去接?”
他当时看着我,把穿了一半的军靴脱了。
连忙抱住我哄我。
“我和苏玫认识的太久了,已经习惯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好。”
接着他给曲彦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接苏玫。
他的态度让我莫名安心,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砚辞,我不是阻拦你和人相处,但是我不希望你和任何女人越界。”
那晚之后,他竟然半年没有和苏玫联系。
就连他们经常的聚会,也去的少了。
后来曲彦他们做和事佬,说苏玫那段时间发生太多倒霉事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们还跟我解释,苏玫就是那个性格,直肠直肚的,对谁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