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交纳了36万比索的保释金,从而得以暂时不被警察拘留。她的罪名是涉嫌给总统马克龙、第一夫人里莎和前任众议员罗穆亚尔德斯带来严重的危险。

该笔款项大约为四万五千元左右。奎松市地区法院第九十八法庭认定萨拉本人到庭并办理完保释手续之后,就取消了上星期五发出的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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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并不是案件到此为止了,并且也不是法院已经判定她是无罪的人。保释就是让被告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享有自由的权利,在之后还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萨拉当天由律师和朋友陪伴着来到奎松市法院。她并没有低调地处理这件事,而是让记者一直跟着自己,并且说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她说律师让她交纳保释金的原因是让其处于外界监督、公众保护之下进行调查,并不是要被警察带走,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被关押。她说如果自己被抓起来的话,外面的人就不可能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这句话表明了她对于警察、政府的信任度非常低。

萨拉说从2023年开始,警察就一直在骚扰、监视并跟踪她,并且使她感觉很不安。她认为这不是一般的司法传票,而是有可能对自己造成危险的行为。

但是警察以及总统府都不承认这样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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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新闻官克莱尔·卡斯特罗说,政府相信警方,有关行动是依法进行,并无政治倾向。她说政府不希望警察被武裝起来,也不希望警察参与到任何暴力当中去。

内政部长乔尼克·雷穆拉表示,萨拉可能会由于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而产生出“警察会伤害自己以及家人的”这样的想法。他说警方在周五晚就掌握了萨拉的动向,并且为了尊重她的意愿,并没有马上采取强制措施去实施逮捕令。

菲律宾国家警察总长纳塔特兹也说,萨拉之前没有向警方正式反映过有人要伤害她的或者家人生命的事情。警方可以核实她说的情况,但是前提是要有证据并且已经正式报警了。

两者的说法大相径庭。一方认为存在安全隐患,而另一方则要提供证明材料。

案件的起因就是萨拉之前在公众面前说过的一些激进的话。她说过,假如被暗杀了,就会有人去杀死马科斯总统和他的妻子。

马科斯政府把这句作为严重的刑事威胁,并且之后就进行了司法程序。萨拉一方认为她的话被截取了部分意思,完整的句子并不是要进行人身攻击的意思,而是在政治斗争中的一种激烈的表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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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争论就由“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发展成了“司法程序是否用来进行政治斗争”。

萨拉不是一般的政治家。她为前总统杜特尔塔的女儿,在2022年成为副总统之后一直担任着菲国政坛上的重要角色。菲律宾总统、副总统是分开选举的,并且可以属于不同的政党。因此,总统和副总统之间发生公开争执也是比较常见的事情。

马科斯、萨拉在竞选的时候一起工作过。两个家族曾经结成了一个政治同盟,并且利用自己所拥有的权力来争取选民的支持。

但是到了执政时期之后,利益上的矛盾以及政治路线的不同就都暴露出来了。马科斯家族一直掌控着国家的核心权力,而萨拉背后的支持者杜特尔特家族则在达沃和菲律宾南部有着较强的力量基础。原来的合作关系开始出现裂痕,两边阵营之间的争吵也越来越激烈了。

所以这次事件不能简单地认为是一起普通的口角之争。

支持萨拉的一方认为,马科斯一方拥有行政、司法等资源,并且正利用此案来削弱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实力。萨拉的支持者还表示,她的话是有完整的背景的,并不是只选取了其中最激烈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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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反对的人认为,在任何的政治背景之下对总统和家人进行暗杀的指控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高层政治人物不可以随便说出这样的言论,否则就会出现现实的安全隐患。

人权组织还存在一些疑虑。

亚太人权联盟发言人帕特里夏·福克斯说,法院发出逮捕令本身就表明案件进入了正式程序,但是该过程也暴露了菲律宾司法系统中存在的不公平现象。她说,普通的菲律宾人如果开了“炸弹玩笑”会被迅速逮捕,但是萨拉的情况则拖延了一年多才有了逮捕令。她觉得杜特尔塔一家不应该受到特殊的优待。

萨拉在办理手续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情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不像一般的犯罪嫌疑人那样在现场被警察拍下照片后带去监狱,在法庭上她则提供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照片。

她的律师保罗·劳伦斯·林表示,在进行实际逮捕的时候,警察才会有相关的拍照行为。萨拉是自愿出庭的,并非由警方强行带过来的。律师还指出,她并没有得到任何特殊的待遇,指纹采集等相关手续也都按规定进行了。

缴纳了保释金之后,萨拉拿着法院发出的释放证明书,以防止警察再做些什么。她目前处于自由状态,但是案件还没有完结。

接下来司法机关要对现场完整的录音、录像、发言背景和有关证言进行核实,并判定萨拉所言是否为政治表态或者已经构成了犯罪行为。最后的结果不应该只由双方阵营的公开声明来确定。

奎松市司法厅门外仍然有警察看守,并未撤防。很多萨拉的支持者在场等候消息,尽管保释程序已经结束,但是双方之间依然存在很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