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映霜微顿。
尚未。
聘礼过门了吗?
今日正要商议。
敬过祖师了吗?
……还没有。
我点点头。
那你现在算我什么人?
她沉默片刻,依旧不卑不亢。
虽未正式过门,但婚事早已是两家默认。晚辈今日所做,也是为了以后一家人相处得更和睦。
一家人?
我看着她。
你婚书还没落印,就先把我的椅子拆了。
等你真进门,是不是还得顺手把我这个人也挪出去?
四周有人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映霜的脸色终于变了些。
伯母误会了,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意思。
哦?
我只是认为,一个家总该有规矩。
她抿了抿唇,语气愈发认真。
伯母这些年性情随和,不拘小节,天衡上下自然都敬着您。可如今长澜即将成家,许多事都与从前不同。
从前只有您一位主母,以后却会有少夫人。
这一次,大殿里是真的死静了。
我看了她几息,终于明白今日这张椅子为什么非搬不可。
不是因为顾临渊是宗主,也不是因为所谓内外有别。
她是在告诉我,这个家马上要有第二位女主人了。
所以第一位最好识趣一点。
我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
白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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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怔,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叫她的名字。
晚辈在。
你是不是觉得,少夫人进门,主母就该往后退?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
顾长澜大步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墨青锦袍,显然刚从剑阁赶来,衣袖上还沾着未散的剑气。
他一进门便察觉气氛不对,再抬头看见被拆开的座位,脸色当即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白映霜明显松了口气。
长澜。
她走过去,低声解释:我想着今日是正式定亲宴,伯父既是宗主,礼制上本该独居尊位,所以让人稍微调了座次。
顾长澜看向我。
母亲?
我抬了抬下巴。
问你未来夫人。
白映霜眉心微蹙。
伯母,我说过,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以后大家是一家人,很多规矩应该提前说清楚。
她转向顾长澜。
难道我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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