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聊点实在的:资本、流量,还有养猪场。很多人一听 “养猪场” 就想到脏兮兮的猪圈,但现在的养猪场,早就不靠卖猪肉赚钱了。它养的是情绪,割的是韭菜。整个过程分三步:选猪、养猪、杀猪。一步比一步狠,一步比一步快。
养猪场养的不是猪,是情绪。
开养猪场第一步是什么?不是选址盖猪圈,而是选猪种。资本方站在高处往下看,乌泱泱一群猪,该挑哪种?挑最强壮的?最聪明的?都不是。要挑的是最缺爱、最没有自我价值感、在现实生活里活得最憋屈的那群猪。
因为这种猪,你拿三天没刷牙的嘴哈一口气,它都能以为春天来了。
反过来,现实里有正经工作、有家庭、有点个人爱好的人,进了猪圈也就逛逛,看一眼就走。这种人割不动,属于无效流量。
这头猪当场就哭了。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看见,还是被一头根本不认识它的猪看见了。
这就是好品种。越好哄骗的猪越好养,越好养肉越多,割起来越赚钱。
选好了猪,接下来干什么?饲养。核心就一句话:不让猪思考,只让猪尖叫。甚至可以让它们穿着婚纱尖叫。
饲养员从来不让猪闲下来。因为猪一闲下来,脑子就开始转;脑子一转,就会想:我为什么要给一头不认识的猪花这么多钱?—— 哦,不对,是脑子一转起来它就不长肉了,想多了,思春了。
必须让猪忙起来。白天冲榜,晚上控评,凌晨还要去隔壁反黑。一头猪从睁眼到闭眼,满脑子都是那头好看的明星猪,哪里还有空闲想自己过得值不值?这叫精力榨干术,是养猪业最成功的一门技术。
猪养肥了,该杀了。但养猪场不叫杀,叫收割。
先出一个限量版猪饲料盲盒,128 元一盒,里面可能是一张印着明星猪蹄印的破纸片。再出一个虚拟拥抱语音包,按月订阅,每个月付钱听一声猪叫。还不够?那就出冲榜活动,前十名的猪可以获得明星猪翻牌机会。明星猪从 1000 头猪里挑一头,哼一声给它听。
中了奖的猪在猪圈里疯跑三天,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猪。它不知道那声猪叫是饲养员写好稿子让明星猪照着念的,连明星猪自己都不知道在对哪头猪哼哼。
等这头明星猪老了、胖了、出负面了,或者单纯不新鲜了,资本一脚踢开。一头更新、更年轻、更白净的猪往台上一放,全猪圈只用了三天就把上一头猪忘干净了。三年的感情,不如新猪的一个眨眼。那些曾经为上一头猪卖血卖肾的猪,哭着说再也不爱了,转头又给新猪充了首单。因为饲养员说了:新哥哥需要你们的支持,他才刚起步。
你以为养猪场最残忍的是资本游戏?错了。最残忍的是老猪杀新猪,新猪杀老猪。
甲圈的猪骂乙圈的猪:你们家哥哥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们家的比?乙圈的猪回骂:你们家哥哥早就过气了,糊穿地心的货。两头猪互相撕咬,甲猪扯乙猪耳朵,乙猪啃甲猪蹄子。饲养员端着饲料站在旁边看,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因为猪在互相撕咬的时候,最顾不上思考。
更绝的是,有些猪在圈里待久了,开始自觉维护猪圈秩序。谁敢说一句 “这猪饲料好像不值这个价”,立刻被上百头猪围剿。看门的狗都不用养了,猪自己给自己洗脑,自己把自己往屠宰流水线上推。
再讲讲那头站在高台上的明星猪。你以为它是赢家?它也是最大的囚犯。一岁被选中,签了十几年的猪圈卖身契,赚的钱九成归资本,剩下一成还得拿来维护猪舍。每天只睡 4 个小时,吃的东西被严格管控,还要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转身就关在猪舍里抠墙皮。因为它知道,一旦哪天不红了,资本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后面有成千上万头猪仔等着代替它,比它更年轻、更便宜、更听话。
它可怜吗?不可怜。因为它从头到尾都在配合表演。哪怕明知道那些猪粮是从猪嘴里抠出来的,也是轻飘飘地说一句 “大家要理性哦”,然后继续收钱,继续住豪华猪舍。
说到底,养猪场里没有一头猪是无辜的。
怎么破局?只有一个:脱粉,不混圈。 把打投的钱拿来买点好的,买件衣服,报个班学点东西,不好吗?把花在猪圈里的时间拿来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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