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纪家时,母亲苏晚仪正在客厅插花。
见我提着塑料袋,她皱起了眉。
又乱花钱?
我停住脚。
几十块。
她叹了口气。
南乔,妈妈不是舍不得给你钱。但你刚回来,要学会管理自己。听雪说你最近总是喊不够花。
我看着她。
这是我的亲生母亲。
血缘鉴定出来那天,她抱着我哭,说这些年让我受苦了。
可后来,她把钱交给纪听雪,把解释权也交给纪听雪。
我问:妈,您知道我每个月实际收到多少吗?
苏晚仪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不悦。
生活费不是让听雪帮你安排了吗?她比你懂家里规矩。
我说:如果她没有给我呢?
苏晚仪脸上的温柔淡了。
怎么可能?你心思怎么这么坏?
她已经因为你回来很没有安全感了。我们让她留下,不代表不疼你。你们姐妹之间,要互相体谅。
姐妹。
这个词真讽刺。
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以为我听进去了,语气又软下来。
明天家宴,穿得得体些。裴家也会来人。
裴家。
裴司越。
名义上,他最早是爷爷替纪家亲生女儿定下的婚约对象。
可我回家那天,纪鸿远只说了一句:时代不一样了,婚约不能拿来束缚孩子。
然后没过多久,裴司越就继续和纪听雪出双入对。
所有人都默认,那桩婚约从来跟我无关。
前世他们甚至结婚了。
用我的生活费订酒店、拍婚纱照、买钻戒。
现在想想,挺恶心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晚上十点,纪听雪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杯冰咖啡,假装关心说:
听妈说,你又问生活费?
我正在整理箱子。
摄像头藏在书架摆件后,对着门和箱子。
我没回头。
八百真的不够。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走到我身后。
南乔,人要知足。
我问:你每个月截下多少?
空气静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几秒后,她笑了。
说截多难听。
纪家养了我二十年,你一回来就想拿走所有东西?
我替你花一点,怎么了?
我转身看她。
包括裴司越吗?
纪听雪脸色变了变。
随即又恢复温柔。
司越喜欢的人是我。
婚约这种东西,本来就该看感情。
她弯下腰,贴近我的耳边。
再说了,明天过后,你还能不能留在纪家都不一定。
我装作不懂。
什么意思?
她笑了一下。
没什么。
你早点睡。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手机推送了监控提醒。
画面里,纪听雪穿着睡裙,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她先看了我一眼。
我闭着眼,呼吸放得很轻。
她走到行李箱边,拉开夹层。
一枚祖母绿胸针,被她塞了进去。
第二天傍晚,纪家家宴开始。
纪家亲戚来了不少。
裴司越也在。
他坐在纪听雪身边,低头替她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