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贺正川、孟静宜携爱女贺明珠。
我合上请柬:
安排得很好。
贺明珠的笑僵了一瞬:
你不介意吗?
我看着她:
你希望我介意?
她立刻摇头:
当然没有。
我笑了笑:
那就好。
我也没有。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问:
姐姐,你真的什么都能理解吗?
我想了一下:
大部分吧。
她试探着开口:
如果爸妈以后还是更习惯疼我,你也能理解?
我点头:
能。
她眼底终于露出一点藏不住的轻松。
我又补了一句:
感情本来就有亲疏。
你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四年,我跟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她盯着我:
那你不会怪他们?
我摇头:
怪别人改变很累。
我一般直接调整自己的位置。
贺明珠看着我几秒,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那时候她大概没有听懂。
她以为我说的调整位置,是永远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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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贺正川让司机接我去了家里。
我进书房时,他和贺谨言都在。
桌上摆着一份协议。
贺正川示意我坐下:
订婚宴马上到了。
最近两家来往的人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想把保密的事情写清楚。
我拿起协议看了一遍。
内容不长。
订婚结束以前,我不得主动向外界披露亲缘关系。
不能联系贺家的亲友解释身份。
不能以亲生女儿身份出席公开活动。
贺谨言站在旁边,语气生硬:
只是十来天。
等订婚结束,爸会亲自安排认亲宴。
我翻到最后一页:
可以。
父子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贺正川看着我:
没有意见?
我拿起笔,在空白处添了一条:
有一个补充。
他低头看过去。
保密期间,贺家任何成员也不能以亲属身份要求我承担家庭义务,更不能要求我配合维护贺明珠的私人关系。
贺谨言眉头一下皱起来:
什么意思?
我放下笔:
公平一点。
你们暂时不认我,我也暂时不用承担女儿和妹妹该做的事。
贺正川沉着脸:
我们什么时候要求你承担了?
我笑了笑:
既然没有,这一条更容易签。
书房安静下来。
最后,贺正川还是签了。
协议刚收起来,贺明珠便端着水果进来了。
她看见桌上的文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很快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你们在聊什么?
贺正川收起文件:
没什么。
她把果盘放到我面前:
姐姐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