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把杯子砸在桌上，豆浆溅了半张纸。
"你疯了？！就因为我说了你一句？"
一个小时后，婆婆杀到了我家，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哭。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挑团圆节闹离婚，你这是成心咒我们全家啊！"
"外面人问起来，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
我没有争辩。
我只说了一句话。
"房子怎么分、存款怎么分，都可以谈。但两件事，中秋前必须办完——离婚申请递上去，财产协议签下来。"
周成的眼神变了。
他大概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反正有三十天冷静期，申请交了随时能撤，先应下来稳住我，还能在财产上多咬一口。
"你说的，财产好商量？"
"好商量。"
"那行。"他咬着牙，"交就交，别后悔。"
离婚证一时半会儿拿不到，这我清楚。
冷静期三十天，法律卡在那，谁也绕不过去。
但我要的，是能立刻生效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
离婚登记申请递了进去，回执单捏在我手里。
下午我就拖着周成去了公证处。
一份婚内财产协议，白纸黑字。
我婚前那套房及其收益，归我个人所有，与周家任何人无关；双方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互不连带。
签字，按印，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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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签得很痛快，甚至有点得意。
在他看来，房子本来就是我婚前的，这协议等于白纸一张，他一分钱没亏，还显得大度。
我要的就是他这份"大度"。
离婚证可以等三十天。
但从公证章盖下去的这一秒起，我的房子和周家的任何债务之间，隔上了一道法律的墙。
出了公证处，我又去了一趟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出产权信息确认了一遍。
那套房，产权人一栏，干干净净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林曼。
她从来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嫂子！"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听说了，你和我哥的事……哎，申请交了也还没离呢，中秋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我妈说了，冷静期嘛，冷静冷静就好了，一家人不差这一双筷子。"
我捏着手机。
一个本来就不亲厚的小姑子，热情挽留一个正在闹离婚的嫂子参加家宴？
这太不合常理了。
除非，我的"在场"，对她有用。
"不去了。"我说，"我明天回娘家，陪我爸妈过节。"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我清清楚楚听见她的呼吸沉了下去。
"嫂子，别这样嘛，就一顿饭……"
"祝你们过节愉快。"
我挂了电话，紧接着做了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