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做账的时候，早就留了一手备份。
沈棠挪用公款洗钱的凭证，一直存在我的电脑里。
我按下了手机上的快捷拨号。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想通了？”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
“承天科技三成的核心源代码，加上沈棠洗钱的证据链。”
“换陆氏集团在今天上午九点，对承天发起全面做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苏眠，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九点见。”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维港的景色在薄雾里隐隐约约。
茶几上放着两杯热咖啡。
陆淮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给的U盘。
他穿着一件灰色西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承天这三年的海外账本，都在这里？”
陆淮安抬眼看着我。
他的眼神锋利，没有带多余的情绪。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仅是假账。”
“还有沈棠用空壳公司洗钱的证明，总共有两亿七千万。”
“每一笔都有沈棠的签名，还有承天盖章的流水。”
陆淮安笑了笑。
他的笑意浮在脸上，眼神依旧很冷。
“霍承舟是个疯子，沈家在港岛根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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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等于把自己的退路烧光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里发苦。
“我不需要退路。”
“我要让霍承舟和沈棠，自己把自己埋进去。”
陆淮安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刷过一行行加密数据。
过了十分钟，他合上电脑。
“九点钟，港交所开市。”
“我会调动陆氏在离岸市场的全部资金做空。”
“但你要保证承天系统的后门，能按时锁死他们的风控通道。”
“要不然，我亏掉的钱，都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代码是我写的，密码只有我能解。”
“九点零五分，他们的交易系统会瘫痪。”
早上七点半。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霍承舟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霍承舟的声音传出来，语气阴沉。
“苏眠，你胆子肥了？”
“撕我的支票，还扔周恒一脸？”
“你以为净身出户，就能在外面博同情？”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没有起伏。
“那是你的钱，我嫌脏。”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哒”的一声轻响。
霍承舟冷笑了一声。
“嫌脏？那你弟弟的命，你嫌不嫌脏？”
“我已经通知疗养院，停掉苏琛所有的药和呼吸机。”
“今天上午九点前，如果你不把门禁卡和道歉信送回来。”
“你就准备去太平间给你弟弟收尸。”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沈棠的声音。
“承舟，别跟她废话了，西装你还没试呢。”
我听着沈棠的声音，心里泛起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