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派对上,大家玩起了吹牛游戏。若被当场戳破是吹牛,就要被罚。
轮到我时,我看向相恋八年的男友顾辞,笑着开口:“我今年就会结婚。”
话音刚落,闺蜜林浅举手质疑我。
“吹牛,今年你肯定结不了婚!”
所有人看向顾辞。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杯罚酒,推到我面前。“你输了,喝吧。”
我毫不犹豫一口闷下,辛辣的酒液入喉时,心也痛了一起来。
轮到林浅时,她笑着说:“我今年也会结婚。”
我也质疑她。
她却挑挑眉,拿出了包里的结婚证传递给所有人看。
新娘是她。
新郎是顾辞。
所有人都看向我,笑嘻嘻说道:“明月又输了,我们都知道,所以这次你要喝双倍。”
顾辞无奈一笑:“上次大冒险输了,我们才去领的证,来,输了就认吧。”
血液仿佛那一刻瞬间冰冷。原来,林浅不仅赢了游戏,也赢了人。可他们忘了,我向来言出必行。
婚我会结,但要换个人了。
顾辞又把第二杯酒推了过来。
“好了,别闹脾气。”
“我和林浅领证只是上次大冒险输了。”
“就是走个形式,一年之期结束,我们就去离。”他说得太轻巧,却笃定我会再等一年。
林浅的眼圈也红了。
“当时大家都在起哄,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变了吧。”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就是啊,大家都是开个玩笑,所以才瞒着你。”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他们都知道,而且并不觉得有错。
只有我一个人,被骗得团团转。
我站起身。
顾辞皱了皱眉。
“你去哪儿。“透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压低声音,神色有些不耐。
“差不多就行了,别闹了。”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原来我已经被所有人排除在外了。
我孤零零走到露台最外面时,风很大。海面黑沉沉的,看不到尽头。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声音有些意外。
“明月,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打电话?”我握着手机,指尖很凉。
“你们之前说的联姻,我答应了。”那边一下安静了。
过了几秒,父亲接过电话。“你说真的?”
“真的。”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看着远处晃动的灯火,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平静。“我不想再等顾辞了。”
母亲一下急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接你。”
“不用了。”
“我回去再说。”
小时候我被抱错,十几岁才回到沈家。
亲生父母一直想让我回家,我却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后来遇见顾辞,我更觉得,只要他在,我有没有真正回沈家都不重要。
现在想想,是我把自己想得太轻了。
也把他看得太重了。
母亲轻声问我。
“联姻对象你要不要先见见?”
“不了。”
“你们直接定吧。”
电话挂断后,我一个人站了很久。游艇上的音乐还在响。
笑声也没有停。
他们今晚一定还会玩得很开心。
至于我的难堪。
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消遣。顾辞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别闹了,回来。)
我盯着屏幕,想起大学那年冬天。
他创业第一次失败,蹲在路边抽烟。
我找到他时,他红着眼问我,明月,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跟他说,没关系,你还有我兜底。
原来付出的真心,喂了狗。
我删掉那条消息,关了手机。
那一晚,我终于决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