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点头。
“好。”
门关上没多久，护士推着轮椅进来。
她把两个透明证物袋放到我腿上。
一个装着我爸的手表。
一个装着我妈断掉的珍珠手链。
“殡仪馆那边催家属确认火化时间，你身边还有别人吗？”
我摸了摸那串沾着暗红血迹的珍珠。
“没有了。”
上一世，这些事都是沈聿替我办的。
所有人都夸他有情有义，说他为了我，连最爱的人都没能送走。
我也因此欠了他二十年。
这一次，我自己签字。
笔尖落下时，父亲的旧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是一条没来得及发出的草稿。
“乔乔，周老师说西北壁画修复项目还给你留着位置。”
“喜欢就去，别为了任何人改路。”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拨通导师电话。
“周老师，那个名额还在吗？”
对面愣了一下。
“在是还在，可你现在这个情况……”
“我会养好伤。”
“五天后的车，我能赶上。”
挂断电话后，护士拿着信息表问我：
“紧急联系人还是沈聿吗？”
我划掉那个名字。
“不是。”

“换成我导师。”
她有些意外。
“刚才那位不是你男朋友？”
我把表递回去。
“以前差点是。”
“以后不是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沈聿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
跟在他身后的女孩穿着白色风衣，手边立着还没来得及托运的行李箱。
她是温宁。
沈聿在大学实验室的搭档，也是他一直没敢承认喜欢的人。
温宁把一份小米粥放到床头，眼睛有些肿。
“我本来都上摆渡车了，他硬把我叫下来。”
“听说叔叔阿姨的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乔，对不起。”
我看了一眼沈聿。
他替她拉着行李，肩头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眉眼间却有压不住的轻松。
原来把一个人留下，真的会让他这么高兴。
“跟你没关系。”
我打开粥盒。
“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折腾着走了。”
“你们不是还有全国大学生创业赛吗？”
沈聿脸上的松快淡了些。
“你别说反话。”
“我没空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