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我半年前看中过的珍珠平底鞋。
脚给我。
我没动。
他抬眼：昨天后跟都磨破了，还穿高跟？结个婚还准备给我演身残志坚？
话欠得很，动作却轻。
他握住我的脚踝，避开磨红的地方，又压了压鞋头。
行，不挤。
上一世，我收到这双鞋时偷偷哭过。只因我在橱窗外多站了十几秒，他居然记了半年。
但重活一世的我，只是淡淡问到：如果今天坏在高速口的是我爸，你会把乔宁的车调过来吗？
季衡动作一顿：这有什么好比？叔叔身体硬朗，乔叔的腿……
所以我爸就能等？
他站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叔叔该等？
但你每次都这么选。
季衡眉心压下去：许知禾，你今天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见我不说话，他又替我扶正头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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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的事算我欠你的？今天先给我个面子，婚礼结束爱怎么罚怎么罚！
就在这时，季衡的手机震了一声。
乔宁发来照片，她和父母已经坐进主婚车。
借你家新娘的车坐一下，别吃醋呀，嘻嘻～
季衡扫了一眼，笑出声：她就这张嘴会说。
她当然会说了，最清楚说什么能让我不舒服。
季衡脸上的笑淡开了：你够了？开个玩笑也值得你摆脸？你以前没这么小气？
我不再搭话。
最后，婚庆调来一辆装设备的白色商务车。
爸怕夹住我的婚纱，蹲在车边一点点把裙摆往里收。
上车后，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好的卡片，又很快塞回去。
给我的？
爸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待会儿说，得等我把你亲手交出去。
车到酒店时，礼炮突然炸响。
隔着玻璃，我看见主婚车停在红毯正中。
季衡替乔宁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护在她头顶。
有亲戚笑着喊：新娘来了！
乔宁笑弯了腰：别乱喊别乱喊，正主还在后面呢！
季衡也笑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纠正。
真正的新娘坐在侧门外贴着婚庆器材的车里。
这时我才发现，爸捏着致辞卡，安静了一路。
下车前，他反过来哄我：别往心里去，今天你高兴最要紧。
我替他理好领口。
爸，待会儿那张卡，一定念。
行！
摄影师催全家福时，我爸妈已经在主背景板前站好。
季母朝门口一招手。
老乔，都过来，几十年交情了，难得这么齐。
摄影师拿着流程表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