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原来,他今天来医院,根本不是为了我和女儿。
是陪宋思甜的孩子做体检。
我站在走廊里,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宝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医院门口。
“姐姐。”
宋思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怀里的孩子白白胖胖,穿着一身奢牌的连体衣。
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瘦黄的女儿,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从旁边月嫂的妈咪包里掏出一罐奶粉,递给我。
“我家宝宝喝不完,给你吧。”
“姐夫可怜我们孤儿寡母,买了整整一百箱呢。”
我看着那罐奶粉,1800块一罐。
我女儿一个月的生活费,抵不上她孩子一勺奶粉。
我攥紧手心,接过了她的施舍。
晚上我打电话给我妈。
“妈,孩子要住院,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妹刚生完也要花钱呢,你找你老公要去!”
“妈……”
“行了行了,别总打电话了,你妹在坐月子,吵到她。”
对面说完就挂了。
深夜,我抱着女儿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陆屿弯下腰,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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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又摆了一堆新的盲盒。
他坐在对面喝咖啡,下巴朝盲盒抬了抬:“抽吧。”
我看着那些盲盒,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陆屿,我累了。以后我不会抽了。”
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却只是抬起眼,眼神审视,“又想出什么新花招要钱?上次说孩子病了,这次演哪出?”
我没回答。
转身去给女儿冲那罐宋思甜施舍的奶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林栩发来一条消息:“含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下一条还在输入中。
客厅里女儿又开始哭。
体温计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40.1。
我关掉手机,抱起孩子冲出了门。
急诊室外。
我在走廊里给陆屿打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五个,第十个。
我手抖得快拿不住手机。
不知道第几个电话,他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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