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发烧在抢救，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我没有钱，陆屿，你快过来交一下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多少？”
“医生说至少八千。”
他冷笑了一声：“宋含霜，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次两千嫌少，这次直接翻四倍？”
我蹲在走廊里，哭得声音在抖。
“陆屿，我求你了。孩子真的在抢救，医生说再不交钱就没办法手术了，真的求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马上到。”
我靠着墙等了一个小时。
走廊尽头都没有出现他的影子。
我又打了一个电话，关机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出门前接到了宋思甜的电话。
“阿屿，宝宝一直咳嗽，我好害怕……”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先去了她那边。
到了以后发现孩子只是呛了口奶，什么事都没有。
但宋思甜拉着他的袖子说她害怕，让他再陪一会儿。
他走到门口，又回去了。
而我这边，护士第三次跑出来催费：“家属，孩子情况紧急，再不缴费，真的来不及了！”
我跪在缴费窗口前面，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手机，钱包，9.9的余额。
来不及了。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我：“孩子营养不良，免疫力太低，高烧引发的并发症……”
他摇了摇头：“如果及时手术，也许还有机会。”
“我们尽力了。”
护士把女儿抱出来，递给我。
小小的，轻轻的。
她的手还是攥着的，跟那天晚上攥着我的手指一样。
只是松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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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护士一脸同情地拍拍我的背，递过来一张单子，让我签字。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签完的。
八千，不过是宋思甜孩子一件衣服的价格。
却要了我孩子的命。
这次，我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陆屿的消息在那之后发过来。
“孩子没事了吧。别动不动就夺命连环call，我很忙。”
我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
“又闹脾气？上次嫌两千少，这次又拿孩子生病做筹码，宋含霜，你的手段能不能换点新的。”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掉着掉着就笑了。
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在为钱耍手段。
我关掉对话框，打了一个电话。
“周律师，我要离婚。”
过了一会儿，那头敲键盘的声音，忽然停了。
“宋小姐……系统里查不到您和陆先生的婚姻登记。”
“什么意思？”
“陆屿先生的合法配偶栏登记的是……宋思甜。”
我拿着手机，没说话，过了很久，说了声知道了。
然后想起林栩那条没看完的消息。
点开，是几张截图。
一个群聊，群名叫“一家人”。
成员列表：爸，妈，宋思甜，陆屿，林栩。
都在。
除了我。
群里最新一条消息，宋思甜发了张照片。
一张出生证明。
父亲那一栏：陆屿。
妈妈回复：“宝贝真可爱，像爸爸。”
爸爸回复：“甜甜辛苦了。”
林栩回复：“恭喜恭喜！”
陆屿发了一个99万的转账。
我又翻开另一张图，宋思甜跟林栩的聊天记录。
“我姐今天又跟你哭诉了吧？”
“嗯，我按你说的安抚了，她没怀疑。”
“辛苦你啦，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什么，含霜太死心眼了，知道了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