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芳，老伴走得早，辛苦拉扯大独生子小军，去年他刚娶了媳妇小丽，我本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能抱上孙子享清福了。
可天不遂人愿，上个月，小军出了车祸，就这么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哭得肝肠寸断，要不是想着还要给儿子料理后事，我恨不得跟他一起去了。葬礼上，所有人都哭，小丽更是哭得几乎晕厥，我拉着她的手，心如刀绞，叫她“闺女，以后咱娘俩就是一家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回屋拿遗像的时候，小丽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我无意间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备注是“老同学”，可那串熟悉的号码，我却死也不会忘。
那是老王，我那个谈了八年，最后因为嫌我穷、甩了我娶了本市户口女人的初恋。
短信很简单：“后半辈子，我许你一套房，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儿子刚死，我最信任的儿媳，跟我的初恋，竟然在商量半辈子和房子的事？
我的手开始发抖，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我强迫自己冷静，把手机放了回去。葬礼上，我强撑着笑脸，看着小丽哭哭啼啼地应付宾客，看她对老王投去一个只有我能察觉到的、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王也来了，西装革履，假惺惺地握着我的手说：“老同学，节哀，以后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他那油腻的笑脸，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葬礼结束后，我病了三天。小丽倒是孝顺，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像针扎。我旁敲侧击地问她：“小丽，你认识老王？”她愣了一下，说：“哦，是爸（小军爸）的朋友吧，葬礼上见过，挺热心的。”
她撒谎。
我偷偷查了老王的底。他这几年做生意发了，老婆前年病死了，现在是个有钱的单身老头。再一想，小军出事前，小丽总借口回娘家，我看着她涂着红指甲油出门，心里就堵得慌。我甚至怀疑，小军的死，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再也睡不着了。我翻出小军出事那天的行车记录仪，里面有一段模糊的录音。是小丽在打电话，声音很烦躁：“我说了再等等！他现在保险还没下来！你急什么！”
保险？小军生前确实买过一份高额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小丽。
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拿着录音去质问小丽。她先是一惊，然后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哭得梨花带雨：“妈，你误会了！那是我跟老王在商量……商量怎么给你养老啊！他说你一个人不容易，想买套小房子，把你接过去住，但又怕你不同意，所以让我先瞒着你！”
我怒吼道：“放屁！我儿子尸骨未寒，你们就盘算着怎么分遗产，怎么住新房了？你当我老糊涂了？”
她也撕破脸了：“妈！你儿子死了，我总要活下去吧？我才30岁！老王是真心对我好，他有钱，能给我稳定的生活。你一个老太太，守着这套老房子有什么用？你难道要守我一辈子？你儿子要是活着，能忍心看我守寡吗？”
我浑身发抖，指着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是啊，我凭什么拴着她？可我是她婆婆啊！我儿子刚走，她就跟我的初恋搞在一起，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老王来了。他倒是坦荡，直接坐在我对面，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刘芳，这里面是50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你也别想不开，小丽跟了我，总比跟着你这个穷老太婆强。你儿子没了，你以后能指望谁？”
他顿了顿，又拿出一份房产合同：“我在市中心给她买了套大三居，写的是她的名字。你要是识相，以后逢年过节，我让小丽去看看你，给你养老送终。你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情面？”我冷笑一声，“你老王当年为了拿户口甩了我，跟我讲情面？现在你睡了我儿子的老婆，跟我讲情面？”
“正因为你是我初恋，我才给你这个面子！”老王一拍桌子，“不然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孤老婆子，能拿到50万？我告诉你，小军那笔保险赔偿金，我也有办法让保险公司拒赔，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看看面前这张银行卡，再看看那套房产合同，又看看躲闪着我眼神的小丽。我明白了，他们早就算计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拿钱砸我，拿房子馋我，拿恐吓镇我。他们以为，一个60岁的孤老太婆，除了妥协，还能做什么？
我的心，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边是儿子死亡的真相和尊严，一边是带着50万安稳度日。我只要点了头，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还能拿捏小丽，让他们永远欠我的。我要是拒绝，我将一无所有，还要面对一个可能永远解不开的真相。
我缓缓站起来，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我当着老王的面，把那张银行卡，撕成了两半。
“我要的不是钱。”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要一个公道。我儿子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我也要查清楚。”
老王和小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转身走进里屋，关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永远不想打的电话：“喂，是110吗？我要报案，我怀疑我儿子的死，不是意外。我有证据，还有一段录音。”
我听着门外老王和小丽慌乱的争吵声，泪流满面。儿子，妈知道你走得冤，你放心，不管他们出多少钱，妈都不会放过他们。后半辈子，我哪怕把这条老命搭进去，也要给你讨个说法。
窗外，夕阳血红，一如我此刻决绝的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