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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一个新闻引起很多人关注:

贴主的表妹,一个低保户家庭的女儿,因为攒钱去香港看演唱会,被街道预警要取消全家的低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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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呼吁人生是旷野,世界这么大,应该去看看,之前也有特困生连喝一个月瑞幸咖啡被投诉到取消资格的传闻。

所以,关于低保户的消费观,分界线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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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困生的特有烦恼

原贴主所述,去看演唱会的表妹是一个成绩并不好,家庭又贫困的孩子。

之所以能拿出一笔钱跑大老远看爱豆,是平时攒的盈余,再加当苦力打工赚的钱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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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扶贫的工作人员和亲戚都反复警告过表妹,但还是架不住表妹跑去看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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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保需要满足的基本条件之一,是家庭人均收入低于当地同期最低生活标准,而江西城市低保标准是1005元,农村标准是785元。

那么从江西去香港看一场演唱会,交通、住宿、吃喝、门票……女孩一个人一次就要花掉小半年的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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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官方的公开通报,目前当事人家里处于“已经触发了动态监测预警”,所以社区的工作人员前去做提醒,也就是说,贴主的担忧是一种“正在进行中”——

不知道最后调查结果到底如何,至少是已经被发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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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有一件类似的事儿:

一个在校拿补助的特困学生被人投诉,连续37天,每天一杯9.9块的品牌连锁店咖啡,应该被取消贫困补助资格。

这件事经过后续查证,没有具体的学校,也没有当事人的回应,很有可能是假新闻,但还是引发了不少网友的大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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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大学生符合生活补助标准,年均补助差不多是3700左右。假设一个学生能一年喝掉3600块左右的咖啡,那么这个补助应不应该发到ta手里?

有人会觉得,9块钱的日均消费,怎么也谈不上奢侈,而且如果世界上真有这么一个人,谁能知道ta是不是从午饭、晚饭的费用里挪出来喝咖啡呢?

也有人会觉得,贫困补助的本质是维持学生的基本生活所需,而喝连锁咖啡显然不在其中。

问 题来了,现在 毕竟不是只有啃馒头度日才算贫困的时代。以前拿补助买苹果手机,到喝咖啡,再到看演唱会,贫困家庭的“刚需”里,能不能算上精神需求?

《简爱》里有一句非常知名的台词:

“你以为我贫穷、 低微、不美、渺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错了,我的灵魂同你一样丰富,我的内心同你一般充实”,有很多正处于贫穷状态的人,会用简爱的名言鼓励自己去追求精神生活。

同样的,这两次热议里,也有很多人会去复制粘贴这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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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少有人去讲《简爱》的原著里,简爱本人是如何的。

简爱是个童年被虐待,经历朋友病逝,坚持独立在学校一路学习并做了两年老师,最后靠自己登报应聘才到了桑菲尔德当家教,在当时欧洲普遍把家教当高级女仆用的环境下,还能坚持这样表达自我的不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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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上两种特困生,情况更类似于用超出生存需要的消费来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

一脚踏进消费主义和资本合谋的圈套,用品牌和消费来彰显自己的精神追求,这不仅是对简爱的误读,也会把自己的人生带入更大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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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叙事

如果我们把看演唱会这件事描绘成,一个女孩通过自己的努力,摘掉了家里特困的帽子,还有了积蓄去香港看演唱会,就会励志得多。

因此只要换一个角度,就能发现,大家的核心争议并不是贫困家庭的孩子怎么花钱,而是怎么花社会补助的钱。

单向个人资助,是一种意愿,不满意中止就行,而贫困补助的本质是集体的托底,是钱要用在刀刃上的决策。

而贫困家庭最难的地方在于抵抗风险的能力极差,常见情况不限于家中父母重病,因病返贫,或者无力工作的不可抗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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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需求当然也重要,但是咖啡、演唱会、手机买苹果,这些东西并不能提高家庭的抗风险能力。

既然有对精神需求的刚需,那么肯定是想要改变人生状态的。改变状态,那就要提高自身的能力,要加强家庭为单位的抗风险系数,要让自己通过工作,获得超越一年几千块补助的报酬。

都快要渴死了,会把水拿来洗手吗?

有本事靠自己实现梦想,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儿,但要别人托举自己去满足纯消费类的梦想,那可谈不上什么追求。

《二十不惑》里有一集,女主姜小果借给贫困的同学三百块钱,结果同学手头宽裕了依然攥着钱不还,想趁着招聘会来了,给自己添新行头。

按照这位同学的角度,别人生来在罗马,三百块就是他们一项普通娱乐的支出,对她却是换来被人平等对待和被尊重的机会,因此别人就要容忍她,让她还钱,那就是人格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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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既然都有能力去计划一场从江西到香港的追星旅行了,难道会没本事提升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吗?

这不是道德问题,也不是金额问题,更不是所谓精神追求的问题。

而是一个满足社会公约的标准问题,一个激励有追求的人摆脱经济束缚的问题。

低保户、学习不好的中专女孩,当然也有追求“人生是旷野”的自由,但她的旷野,应该是通过学习、劳动、创造、突破出身限制,飞往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用他人托举的资金,去体验一场短暂的情绪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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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仅把“看世界”定义为“去远方看爱豆”,这种“旷野”不过是消费主义制造的幻象。既然她选择 了为一场“商业幻象”支付现实成本,那等于亲手选择了放弃公共托底的资格。

综上,我们尊重任何人追星和消费的权利,但更尊重低保的规则和社会契约。我曾经跟随慈善机构深入山区帮扶困境儿童,我看到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有年收入只有不到5000元、父母远走他乡打工三个孩子留守的家庭,低保不是来给个人消费锦上添花,而是给这样的家庭雪中送炭的。

今天的深夜话题是:

你怎么看低保女孩的消费?

来评论区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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