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谷。

前几天,我们请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男孩,Brandon。

他现在就读于芝加哥大学,修经济学与统计学双专业,GPA 3.87。

Brandon刚刚在那里读完大一。这一年里,他一边适应出了名紧凑的Quarter制,一边已经在芝大附属的国家级研究机构NORC(全美最早、也是最大的大学附属调查研究机构)做研究助理(RA),身边清一色是PhD和研究生。更厉害的是,他还在帮芝大教授与可汗学院(Khan Academy)联合研发高中跨学科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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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don和他拍下的芝大

要知道,芝大的经济学是最卷的专业之一,才读完大一的他,既保持好成绩,又能找到如此多高质量的研究和实习资源是非常不容易的。这不仅需要目标明确,更得有超强的行动力。

虽然如今看起来游刃有余,但他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钻」什么的,在这之前他试过的方向其实不少。

高中前两年,Brandon自己形容是一个「explore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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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最开始都只是「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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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老师目前是世思觅教育资深升学顾问、北京负责人

老实讲,这个时间点在美本规划里已经有些被动。很多有名的夏校早就截止申请,而Brandon甚至连未来学什么都还是一团浆糊。
经济学喜欢,物理好像也不错。于是那个暑假,他们给Brandon选了布朗大学的夏校,修了一门和物理、数学相关的课程。结果上完之后,他得出了两个结论:第一,我不想学物理。第二,我也不喜欢布朗这种相对开放自由的学校氛围。听起来都不是什么「正向的」收获,但现在回头看来,其实是非常有价值的。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同样是在缩小答案。也是从这之后,Brandon慢慢把重心转向了经济学。10年级,他又参加了一次Marshall论文竞赛。没获奖。

但因为写这篇论文,让他第一次接触到了劳动经济学。当时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自己也挺喜欢写作,那就接着写。

后来参加哈佛国际评论的学术写作竞赛,他还是顺着劳动经济学往下走,研究人口减少带来的劳动力短缺。

再后来,又开始自己做一些独立研究。没有所谓的“名校教授带队”,很多时候就是自己找论文、翻资料、自己写。哪里看不懂,再接着查。

那些研究其实没有那么正规,也没有那么规范。但正是这些有点生涩,甚至不那么「像成果」的东西,反而帮Brandon完成了高中阶段特别重要的一件事:他越来越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了,而不仅仅停留在经济学挺有意思的。

比起一上来就设计一条看起来很漂亮的路线,先去试,可能更重要。

那些普通的事,他一做就是三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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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普通的事,他一做就是三四年

方向慢慢有点清楚以后,Brandon也没有开始做一堆「特别厉害」的项目,还是继续做着那些大家都很习以为常的东西。

Shirley老师后来把Brandon高中几年的活动重新梳理了一遍:9年级开始参加NEC;10年级开始参加写作竞赛;其他很多校内活动,也都是从9、10年级一路做到高中结束。这就是Brandon高中几年的活动。

她自己都感慨说:「我真的很少看到有学生,能够持续把校内的活动一直做下去。」

比如Brandon参加的经济学社团。最开始参加活动,后来带低年级学生、做Workshop、课后辅导,再自己设计参与式的课程。

这些东西一做就是三四年。

但到了申请季,Brandon也不是没有焦虑过。毕竟学校里总有人做着一些听起来就特别新鲜、特别厉害的活动。看得多了,Brandon也问过Shirley老师:「完了,我的申请是不是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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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老师分享的底层逻辑:小众 ≠ 独特,成长只能从真实圈子里长出来

很多家庭规划时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追着“小众”“高大上”跑,不断往简历里塞孩子根本没消化的项目。但Shirley老师点破了关键:一个孩子不可能脱离他身边的圈层,凭空变出一个有深度的项目。所有成长,都得在他真实的生活圈里,在「跳一跳够得着」的难度区间里,一点点延伸出来。Brandon的路径,就是这套理论最生动的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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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文书写的,都是些很小的事

Brandon的Common App主文书,写的是一件挺让人意外的小事——啃手指。

他一紧张就会啃。我们聊天开始之前,Shirley老师看到他又在啃,还问他:“你是不是又紧张了?”

就是这么一件非常小的习惯,最后成了他主文书的开头。

高中参加合唱团以后,因为站在台上表演时手不能总往嘴边放,他开始逼着自己把手放下来。一开始,只是控制一个小动作。写着写着,慢慢写到了合唱团,写到以前那个不太自信的自己。后来开始主持,参加更多活动,也越来越敢站在人前表达,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转折,全是细腻真实的个人表达。

芝大的趣味文书更「小」。

那一年有一道和费米估算有关的题,许多人都在算宏大的天文学或者宏观经济数据。而Brandon最后写的是:从领养欧泡那一天开始,这只狗到底摇过多少次尾巴?然后他真的开始算,每天大概摇多少次,一年多少次,从领养到现在又过去了多久……最后算出什么数字,反而没那么重要。

Shirley老师说:「我们就是想从一件很小的事情里,形成他独特的自我表达。」她一直不太赞成学生为了申请,硬给自己找一个所谓「独特」的活动。

Brandon申请里的很多东西,都有人做。经济竞赛有人参加,论文有人写,社团有人做,养狗的人就更多了。

就像欧泡,别人看到的可能就是:小狗今天挺开心。Brandon想的是:它从小到大,到底摇过多少次尾巴?

这就是他看世界的视角。

独特不等于这件事全世界只有我做过。有时候,同样一件事情,到了不同的人那里,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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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进了芝大以后,和想象中一样吗?

Brandon的答案是:差不多。

芝大经常把自己说成是一个「Intellectual hub」,这种话一般都是听过就算了,毕竟每个学校都喜欢说自己学术氛围浓、思想碰撞多。

但当Brandon真正进去以后,发现这真的不是一句宣传语。

Brandon提到身边很多人都是真的对自己学的东西感兴趣。而不是因为“这门课我要拿A,所以我认真学”,往往一个话题只要聊起来,大家就会一路聊下去。有时候在食堂碰到朋友的朋友,甚至可能彼此都不熟,但是一个话题聊起来,一顿饭就过去了。

还让Brandon很喜欢的一点是,大家对不同的观点也比较Open-minded。你可以不同意我,甚至可以直接反驳。只要你的论点有道理,对方会认真听,也可能真的重新调整自己的想法。他说:「我很多时候甚至是在聊天里学习。」会听到很多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也会在跟别人解释自己的观点时,重新把自己的想法捋一遍。当然,芝大还有一个特点:快。「Where fun goes to die」这个外号可是名不虚传的。Quarter制,一个Quarter只有10周,正常情况下,一个Quarter修3到4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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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don拍的芝大数学课堂Brandon给出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对比:「我大一第一学期的学习时长,比我在高中读两年IB的总和还要多。」在高中读IB,考前熬夜突击还能应付;但芝大是「Day-to-day」的高压轰炸。他大一读Honors Calculus的时候,光这一门课,一周做作业就可能花15—20个小时。人文课一周读一两百页,也很正常。但很神奇的是,他还挺吃这一套。Brandon形容自己:「I thrive in high intensity environments.」压力大一点,他反而容易保持在一个比较兴奋、一直往前走的状态。芝大的Core Curriculum也是他很喜欢的一部分。大学不会让你一进去就只专注在自己的专业。人文、社会科学、生命科学、物理科学、数学……都要涉猎。对Brandon来说,反而挺有意思。到了大学以后,他越来越发现:经济学也根本不是自己高中时想象的“金融、模型、算数字”那么简单。它里面有很多完全不同的方向,也会和政治、社会、数学以及其他领域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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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e课程约占总学分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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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ndon会经常去听专业相关的讲座和访谈

而且有意思的是,他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能在高中找到一点影子。高中时自己摸索着做研究,现在进了真正的研究团队;以前在经济学社团里给低年级学生设计课程,到了大学,又真的参与起了课程研发。不同的是,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群随时能和他把问题聊下去的人。高中时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当然不会知道它们以后会通向哪里。那时候也没人告诉他,你今天做的这份PPT,以后会帮你拿到一份工作。你现在写的那些还不成熟的研究,几年后会一路接到大学里的研究团队。只是觉得有意思,就多做了一点。所以很难说,到底是哪一项活动「把Brandon送进了芝大」,可能本来就没有这样一件东西。

「Brandon高中时做过的那些活动,其实一点都不特别。」这是Brandon和他的申请规划老师Shirley老师反复提到的一句话。

竞赛、社团、写作、研究、合唱团、主持……单独看,确实没什么稀奇的。但Brandon有个很明显的特点,碰到真的喜欢的东西,不太容易浅尝辄止。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如果对一个东西非常感兴趣,就想把它钻得非常非常精。」他花了几年时间,慢慢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然后没有急着去找下一件「更厉害」的事。而是在已经找到的事情里,多待了一会儿,多问几个问题,再往前走一点。直到有一天,那些原本很普通的小事,慢慢连成了一个很清楚的人。这大概就是「把普通的事情做深」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它不只是为了让申请看起来更漂亮。最后,它会变成一个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