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圈里管它们叫“玉米片”。这些被长期忽略的纸莎草碎屑,每一片都封存着古代世界的一角。它们不是完整的文献,只是残缺的边角料,但拼起来,可能就是一段失传的历史。
今年夏天,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举办了一场纸莎草保存暑期研讨班。来自不同国家的九位研究人员聚在一起,学习并实操最新的纸莎草保护技术。他们处理的对象,正是密歇根大学收藏的那些“玉米片”。
两周修复150多件残片
密歇根大学纸莎草学收藏策展人朱利亚诺·西德罗透露,这九位研究者大多在抵达安娜堡之前完全没有纸莎草修复经验。但短短两周内,他们一共修复了大大小小超过150件纸莎草残片。
这个数字放在专业修复领域并不算小。密歇根大学的纸莎草收藏是西半球规模最大的古代纸莎草文献库,馆藏时间跨度从公元前1000年左右一直到公元1000年。私人信件、学校启蒙读物、买卖契约,都保存在这所大学的库房里。
一片碎纸连起两座城市
研讨班上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一位研究者处理的残片,是雅典演说家埃斯基涅斯公元前330年发表的著名演说《驳克特西丰》抄本的一部分。另一位研究者则把密歇根大学的一片“玉米片”和他自己米兰家中收藏的另一片对上了。
这种跨馆、跨国的残片拼合,在纸莎草研究里并不常见。它意味着原本散落在不同地方、被当成零碎材料的纸片,可能属于同一份文献。一旦拼上,文本的完整度就会提升一截。
修复师和释读者的罕见同场
这次研讨班由密歇根大学图书馆实体馆藏保存服务主任玛丽埃卡·凯伊主持。按照团队的说法,凯伊和西德罗的合作模式在业内并不多见。通常情况下,修复师和纸莎草学者是先后作业、各自独立的:修复师先把残片复原、保存好,纸莎草学者再接手研究内容。
但在这个研讨班里,两者被放在了同一个现场。西德罗解释,纸莎草学者能直接阅读文字,引导修复师的手去摆放那些复杂、零碎的拼图;修复师则不只让残片变得可读、可接触,还能从材料角度提供判断,甚至反过来修正纸莎草学者对文本的评估。
这种实时协作让参与者能一边动手一边理解自己正在处理的材料。对于一群零基础起步的研究者来说,两周内完成150多件残片的修复,靠的正是这种“边读边修”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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