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仪最近在菜市场买菜的视频在网络上火了。
画面里她穿着明黄色针织衫,配一条紫色短裙,墨镜遮住半张脸。
她跟档口老板讨价还价,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挑排骨的时候还不忘教网友怎么辨别新鲜度。
这个在1998年《西游记(贰)》里演过万妖女王、在《我和僵尸有个约会Ⅱ》里演过马叮当的女人,如今活得比谁都接地气。
但你如果倒退二十年去看她,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张慧仪。
2003年,她登上的不是娱乐版,是港闻版头版。
那一年她和拉丁舞王霍绍裘已经订婚,却在舞蹈学校里被对方打到血流面肿、眼角严重瘀青。
她报警,照片登出来,全香港都看见了。
再往前推几年,她的第一段感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1995年拍《真情》的时候,她跟同剧演员卢庆辉走到了一起。
起初她完全不觉得他靓仔,甚至断言过“我一定不会跟他拍拖”。
后来呢,她说“叮一声就着了”。
她有一段时间工作很忙,身体不舒服住了院,卢庆辉跑来照顾她,殷勤备至。
她就动了心。
可这段感情只维持了大概一年。
分手那天她正在影楼拍照,传呼机响个不停——全港媒体都在找她。
卢庆辉刚刚在《真情》记者会上单方面宣布: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懵了。
前一晚两人才一起吃过饭,好好的,还在拍拖,还没分手。
她开车去找他,对方不肯说原因。
后来她知道了原因,但觉得没必要再追究了。
只是“被分手”这三个字,她记了很多年。
然后是霍绍裘。
她喜欢跳拉丁舞,年轻,激情,看见一个很会跳舞的男人就沉沦了。
交往没多久她就宣布要结婚。
婚纱是赞助的,酒席也是赞助的。
公布之后没多久,她发现对方不是适合自己的人。
她想取消婚约。
但酒店天天打电话来问——张小姐,这个ballroom你什么时候要?
吃的喝的全都有人赞助。
正好赶上非典(SARS),她就说因为疫情先缓一缓。
两个人坐下来谈,从讨论到辩论,继而动武。
她记得那天。
对方一动手,她整个人摔到地上,感觉有东西流出来——是血,流鼻血了。
眼睛立刻肿了,瘀了。
第二天她有一部电影要开镜拜神,她还是女主角。
这个样子怎么开工?
没有任何理由突然不出现,在这个圈子就完了。
她把心一横。
这是一个契机。
她宣布:我不结婚了。
后来她说,那是改变她一生的事。
她一度想过寻死。
她离开香港,离开娱乐圈,带着全部积蓄去了内地。
2006年,她在北京经营果酱生意。
一次去“平安之家”福利院做义工,遇见了一个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被遗弃的小男孩。
才两岁多。
被人扔在天桥底下,福利院收留了他。
他嘴唇因为缺氧发着紫。
医生委婉地暗示过:这个孩子可能活不过两岁。
也有医生说活不过十五岁。
那个男孩看见她,叫了一声“妈”。
张慧仪后来说,每个女性都有母性,只是没有被唤醒。
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心里的那份母性被唤醒了。
“就很想把他抱回家,抱回我的家”。
她说一个孤儿要被领养已经不容易,一个不健康的孩子要被人领养就更困难了。
遇上他是缘分。
她向院长提出想领养。
但院长反对——她当时的银幕形象太性感了,不是一个“好妈妈”的样子。
她没有放弃。
接下来每一天她都去照顾那个男孩,给他做饭、洗澡。
最后院长被打动了。
她给他取名叫张晃维,小名Hanson。
正式领养是在2006年。
一个单身女人,一个患有严重先天性心脏病的养子。
她带着他离开了北京,搬到了广州番禺,在那里租了一套普通的公寓。
为了支付高昂的手术费,她卖掉了香港的房产。
她本来已经淡出演艺圈了,又开始四处接商演、跑通告,做食品生意,拼了命地赚钱。
过百万的手术费,每一笔都是她这样换来的。
她从来没有请过外佣帮忙。
儿子还小,不太擅长说话,身体又不好,交给别人她不放心。
Hanson从小到大跟着她穿州过省,北京、广州、香港、马来西亚,哪里有机会赚钱她就去哪里。
有时候她会内疚,觉得自己没能给儿子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但她咬牙撑着。
Hanson五岁那年突发心衰。
她抱着孩子连夜从广州赶到北京,在ICU外面守了二十八天。
那段时间她瘦到只有八十斤。
2018年,Hanson接受了一次大型心脏手术。
手术本身风险极高。
术后恢复非常不理想。
他连张慧仪是谁都不记得了。
话也不会说。
整个人失去了自理能力。
医生叫她做好心理准备——孩子有可能以后都是这个状态了。
她说那一刻她只能祈祷。
“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他健健康康,他只要康复,我什么都愿意!”
他在ICU里住了四十七天。
她每天都在外面守着。
后来Hanson慢慢好起来了,一点点恢复了记忆,重新学会了说话。
但先天性心脏病是一辈子的事,手术只能缓解最糟糕的状况,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样。
2026年2月,张慧仪接受采访说到这件事,眼眶还是泛着泪。
她说儿子的病一辈子都不可能痊愈。
但她跟儿子说过一段话,那段话她大概想了很久——“儿子啊,我们不知道生命的长短,也无法控制它。
生命的长度不重要,我们要的是厚度。
妈妈只希望你跟我一起的时候、当我们活着的时候,真正感受到快乐温暖有爱,这才是最重要。”
她还跟他说过更重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妈妈也会放手。
妈妈不是不爱你。”
Hanson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
他一边继续学业,一边在学校做助教。
他一点都不社恐,反而很健谈,很喜欢跟妈妈的朋友聊天。
2026年4月,张慧仪带他一起去广州参加世界孤独症日的公益活动。
照片里他戴着眼镜,气色红润,不像以前那样因为缺氧而嘴唇发紫了。
张慧仪在社交平台上写了一段话——“我选择了他,他也选择了我。
他带着先天性心脏病来到我的世界,但慢慢我才明白,被治愈、被教会爱的人,其实是我。”
她说她感恩上天赐给她这段关系。
尽管爱情路不顺遂,但她因为儿子明白了什么叫真愛。
“真愛不一定是愛情,我和Hanson是最好的例子,没有血缘的爱。”
有人问她后不后悔。
她在社交平台上晒出母子俩的合照,配了一句话——“当年以为是我救了他,现在才知道是他陪我走过最难的路。”
她的感情经历,两段都伤得不轻。
一段被莫名其妙地甩了,一段被打到脸上流血。
但她没有再把自己关起来。
追求者一直都有。
她不是不想找个人,但她有一个条件——这个人必须接受她的儿子。
找不到就算了。
她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她现在55岁。
事业重心回到了内地,也偶尔回香港拍戏、上节目。
她还是“儿童心脏基金会”的主席,用自己的故事去鼓励其他病童的家庭。
2026年9月2日,她带着Hanson出席TVB节目《健康承诺书》的记者会。
Hanson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说——“妈咪,我爱你。”
二十年前那个在北京福利院里嘴唇发紫、被医生判定活不过两岁的男孩,如今站在她身边,面色红润,说爱她。
张慧仪说过一句话。
那是很多年前了,她在节目上回忆Hanson术后最糟糕的那段日子。
儿子不认识她,不会说话,躺在病床上。
她说那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他康復,我甚麼我都願意。”
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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