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秒。

一个荷兰车手,从自己赛车里跳下来,先被火逼退一次,再绕回去找灭火器,把另一个英国车手从烧起来的座舱里拖出来。 全程大约4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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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赛事直播曾经给出的说法是“车手自行离开赛车”。 被拖出来的那个人后来发社媒:自己对撞车前30秒到撞车后1小时基本没记忆,醒来时5根肋骨断了,锁骨、手、手指也断,肺还有挫伤,已经做完手术。

更刺的是时间差。 9月5日上海站出事,赛会9月6日下午才发情况说明;吴彦祖9月7日发视频,原话是控制中心红旗很慢、36小时不认错是“可耻”。 车手拿灭火器救人、赛会隔一天出通稿,这两个画面放在一起,不像是普通赛道事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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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那场是正赛第7圈。 37号和33号在缠斗里冲出赛道,撞上91号侧面油箱位置,91号瞬间起火。 91号是FIST_AUTO车队的奥利弗·米洛里,也叫奥利·米洛里;开79号的是魅影车队Loek Hartog,荷兰人,本来在比赛,经过事故点直接停车。

Hartog第一次靠近,火太热回去了,再找灭火器压座舱火,最后把人拖出来。 FIST_AUTO后来发声明,说直播没核实现场,把“被救”说成“自行离开”;现场目击说法更不客气,Hartog跟救援人员要灭火器才有人递,另一名拿灭火器的员工打不开罐体。 这类细节目前主要来自车队和现场视频口径,不算最终调查结论,但已经足够让观众不舒服。

33号车手杨百杰也属于这起碰撞的相关方,610 Racing的。 他赛后说的更细:救援人员怕火,放下灭火器;救护车大概15分钟才到;赛后仲裁不等确认人怎么样,先把他们叫去仲裁室,没有问候,也不问另外两名车手情况,更不提救援速度。 杨百杰还说自己把车载视频发给WEC仲裁视角看过,对方认为33号不是主因;他宣布永久退出China GT。 这一段同样属于车手单方陈述,真要定性,得看赛会原始时间轴、裁判报告、医疗车和消防车出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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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里自己写的那段比任何评论都重。 他说视线里没有挥旗干事、没有消防,Hartog立刻停车,冒着自己被烧的风险把他弄出来;以后会讲给三个孩子听,Hartog是他们眼里最大的超级英雄。 一个职业车手用“完全归功于另一个车手”描述自己的存活,这本该是对赛事保障最安静的控诉。

赛会9月6日的说明很短。 向91号Oliver Millroy和涉事车手慰问,向Hartog致谢;初步核查写的是“整个赛事配置符合国家级赛事配置”,但“细致管理方面有待提高”,后面再加复盘、调查、组织保障应急医疗改进。 FIST_AUTO不买账,二次发声,说专业度不足、缺责任担当。 吴彦祖9月7日视频也不买账,他认为进步的前提是先认错、再查原因、再防重演,而不是把责任推给其他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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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个很实际的标准问题。 China GT自己过往安全材料里写,医疗车配医生、护士、救援人员,装备含灭火器、医疗包、氧气、破拆;严重事故时医疗车和ET破拆车同时进,起火再调消防车。 山东场地指南另有一个可参照的硬指标:赛道两侧不超300米一个消防裁判站,每站至少2具4公斤泡沫、2具4公斤干粉;干预车、救护车、破拆车都要按场地配。 FIA附件H的口径更直,火灾、即刻危险属于例外,工作人员不能因为怕火就后撤,至少两名持灭火器人员要立刻去;确认有人伤,医疗车和破拆车立即出动。

按这个标准回看上海站,争议不在“有没有买灭火器”,而在火起来以后谁先到、几秒出粉、医疗车几秒到事故点、破拆车是否同步、红旗和控制中心是否同频。 Hartog约49秒把人拖出来, 如果专业力量和他同时或更早到位,米洛里也许不用在火里多待那几秒;如果直播核实机制正常,也不会出现“自行离开”的误播。

王一博这条线要单独说,不跟9月5日起火事故混。 9月6日第二回合,他开85号梅赛德斯-AMG GT3 EVO,从后方发车跑到组别第三,11号弯被116号从内侧撞到侧门,后扩散器受损退赛;赛后他本人报平安,说“竞技不可能一直幸运”,官方调查后来认定116号车手刹车失误负全责、王一博无责。 9月7日他点赞了吴彦祖那条批评赛会视频。 一个刚在同站被撞退赛,一个在同站正赛目睹/跟进起火后续,两个人叠在一起,让“赛会到底有没有把安全做到位”从车队圈内事变成公开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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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退赛的有FIST_AUTO,杨百杰个人也宣布永久退出;吴彦祖视频里说理解其他车队先退赛、等问题解决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