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9月6日的州议会选举结果，把整个欧洲政坛都炸醒了。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拿下了43.8% 的选票，在总共83个议席中拿到39席。德国总理默茨所在的基民盟只拿到17.2%，跟上一次选举的37.1%相比，直接腰斩。社民党9.3%、绿党8.9%、左翼党8.6%——五个主流政党加在一起，还没一个极右翼政党多。
选举结束不到24小时，中国外交部就回应了。发言人毛宁的态度很干脆：这是德国内政，不做评论，中方发展中德关系的立场是一贯的。
“一贯的”三个字信息量很大。既不祝贺，也不批评，连一句礼节性的客套都没有。这种克制本身就是态度——对于德国政坛可能出现的变化，中国在观望。
选择党候选人西格蒙德选前就放话：“从长期来看，我们同样需要中国。”这话听着像是在向北京递橄榄枝。可仔细琢磨——一个主张限制移民、质疑欧盟、对俄罗斯态度暧昧的极右翼政党，其对华政策会是什么底色？不好说。
德国政坛的“防火墙”正在松动。所谓“防火墙”，就是主流政党之间保持默契，绝不与选择党合作。可这次选举把这道墙撞出了裂缝。选择党联合主席克鲁帕拉已经宣称“防火墙崩溃了”，还表示准备与其他政党对话。
萨安州的组阁僵局只是个开始。选择党如今已是全德国支持率最高的政党，达到28%，大幅领先保守派的20%。2029年联邦大选如果也是这个势头，那就不只是一个州的事了。
默茨说“深感震惊”，说“不能一切照旧”。可“不能照旧”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恰恰说明旧路子走不下去了。
一个内部政治剧烈震荡的德国，对华政策会往哪个方向偏？默茨的联合政府本就内部分歧不小，现在被极右翼猛推一把，只会更被动。德国经济界要求更积极应对中国竞争的声音越来越响，“去风险”的调子也在拔高。可与此同时，德国也清楚——中国市场和中德供应链的商业价值，不是随便能割舍的。
中国那句“立场一贯”，既是表态，也是观察。柏林那边换了谁上台、谁在议会里说了算，北京都看着。至于选择党那根橄榄枝——接不接、怎么接，得看它手里到底握着什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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