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徐锦辉卸任一汽租赁法定代表人时,外界或许以为,这位在一汽金融板块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职业生涯将继续沿着资金、保险、租赁和资本运作的路径前进。
四个月后,他出现在了一汽进出口公司的管理名单里。
据媒体报道,一汽进出口公司近期完成关键人事调整:徐锦辉出任副总经理,肖肖接替于长信担任总经理,李研接替宋明君担任董事。公开工商信息显示,徐锦辉今年5月已完成一汽租赁法定代表人的卸任与交接,且出任一汽进出口副总经理的人事信息已见诸公开报道。
这看起来像一次跨界,一个长期管资金成本、坏账率、授信模型和经销商金融的人,突然被派去管汽车出海;一个没有直接操盘过整车出口的人,进入了一汽全球化业务的核心位置。
徐锦辉作为正高级经济师,早年曾在一汽-大众采购、销售体系任职,历任采购部主管、销售公司副总经理、金融管理部部长。2018年后,他转入一汽集团金融板块,先后执掌一汽金融、一汽资本控股、一汽租赁;2023年又兼任鑫安汽车保险董事长。
采购、销售、金融、保险,这些经历串起来看,他一直站在汽车生意的不同环节上,前端是成本和供应链,中段是销售和渠道,后端则是金融、保险与资产运营。
徐锦辉在一汽金融体系的经历,恰好说明他并非传统意义上“只管资金”的财务型干部。公开资料显示,在一汽金融任职期间,他曾推动金融服务覆盖集团旗下九大乘用车品牌;2019年上半年,其零售业务同比增长22%,坏账率控制在0.25%的较低水平,并推动预授信、二手车自动审批等业务模式落地。
这些工作表面上是金融产品创新,实质上却是在解决汽车销售最现实的问题:消费者能不能买、经销商有没有现金流、库存如何周转、成交效率如何提升。换句话说,他过去做的并不是“把钱管住”,而是把金融工具嵌入卖车链条,让资金成为促销、渠道和销量的杠杆。
徐锦辉曾说“金融衍生业务的根本使命是支持主业、促进销售,改善经销商盈利。”时隔七年,从国内市场挪到海外,依然适用,因为今天的海外业务,早已不只是“出口多少辆车”的问题。
一辆车进入欧洲,背后可能是关税和认证;一个海外经销网络,背后是库存融资和渠道返利;一座海外工厂,背后是资本开支、股权设计、产能利用率和本地供应链成本;一项跨国合作,背后更是汇率、税务、合规、风险共担以及长期回报率。
而一汽此刻的情况,确实需要更精细地算账。
2026年上半年,中国一汽累计销量约151.8万辆,同比下降约15.3%。值得注意的是,自2026年起,一汽集团销量统计口径已纳入零跑汽车销量;即便计入这一新增口径,集团整体销量仍出现下滑。
从主要合资和自主板块看,一汽-大众零售约55.8万辆,同比下降约25%;一汽丰田约27.37万辆,同比下降约27.4%;红旗销量由约22.5万辆降至13.78万辆,跌幅接近四成。若以全年354.6万辆目标计算,一汽上半年完成率约42.8%,仍低于“时间过半、任务过半”的常规进度线。
但另一条曲线正在抬头。2026年上半年,一汽整车出口约16.9万辆,进入中汽协口径出口前十。相较于上汽、奇瑞、比亚迪等出口规模更大的企业,一汽海外业务的绝对体量尚不算突出,但对于一家长期以国内市场、合资体系和商用车业务见长的集团而言,出口正在从补充性业务变成新的增长变量。
一汽解放作为集团旗下上市公司,7月13日发布的业绩预告显示,预计归母净利润为2.70亿元至3.20亿元,同比增幅高达1274%至1528%。最终披露的3.06亿元落在预告区间内。业绩大幅提升主要得益于产品结构优化、海外市场拓展及成本管控。
徐锦辉进入一汽进出口,发生在一汽整体经营承压、海外业务被寄予更高期待的节点。在出海运作上,一汽选择的路径是“借船出海”。通过零跑与Stellantis的既有合作框架,红旗车型有望在西班牙萨拉戈萨工厂整车组装。不建新厂、不铺新渠道,直接复用Stellantis的产线和销售网络。用金融视角看,这就是一笔用最小资本开支撬动市场准入的交易。
从当下汽车出海的难度看,这次人事调整看起来是更有针对性的配置。正如徐锦辉所说:“越是在车市下行的大环境下,越需要转变思维,把蛋糕做大。”当时他说的是金融,现在要做的,是把蛋糕做大这件事,搬到海外。
一汽的动作并非个例。2026年以来,车圈海外人事调整密集到几乎可以按月编成简报。长城海外业务负责人史青科离职,海外决策权上收至集团总裁层;广汽从赛力斯挖来陈家才出任集团副总,全面负责海外;长安把海外业务按区域拆解,多位执行副总裁各守一方;比亚迪提拔亚太老将刘学亮为集团副总裁。每家公司打法不同,方向一致:海外已从边缘板块变成核心战场。
来源:车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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