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医院走廊的电话
2026年9月3日晚上十点,我蹲在省人民医院三楼ICU门口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让我眼睛发酸。
八万。
医生说父亲肺部感染严重,加上之前的心衰,必须马上转院去北京做手术,光押金就要八万。我把所有银行卡里的钱加了一遍,连零头都算上,只有一万二。
结婚三年,我的工资卡一直在婆婆手里。她说年轻人不会理财,每个月给我两千块零花钱。我那时候傻,觉得婆婆是为我们好。老公徐明辉月入两百万,我想着反正家里不缺钱,谁管都一样。
可现在我爸躺在ICU里,我连八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拨通了徐明辉的电话,响了六声才接。
“喂?”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电话那头传来游戏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明辉,我爸病危了,医生说要转院去北京,需要八万块押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嗓子还是哽住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键盘声停了。
“八万?你爸不是一直身体挺好的吗?”
“他心脏一直不好,你知道的。这次是急性心衰加肺部感染,医生说再拖下去……”我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跟我妈说一声。”
“你直接转给我就行,我现在在医院,急用。”
“转给你?你卡里没钱?”
“我的工资卡在你妈那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明辉叹了口气:“那我问问我妈,你先等着。”
电话挂断了。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冰凉。走廊里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惨白的光照在地上,像医院特有的那种死气沉沉的白。
等了十五分钟,我又打过去。
“我妈睡了,明天再说吧。”徐明辉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明天?我爸今晚就得转院!医生说情况紧急,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那也不能把我妈吵醒吧?她都六十多岁了,身体也不好。”
我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棉花,喘不上气来:“徐明辉,那是八万块,不是你拿不出来的数目。你一个月挣两百万,八万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说得轻巧,钱都在我妈那儿管着呢。我又没说不给,明天一早我就跟她商量。”
“你……”我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
我再打过去,关机了。
我靠在墙上,浑身发抖。旁边床位的大姐递给我一张纸巾:“姑娘,别哭了,家里有啥事好好说。”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凌晨一点,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先守着爸,我回家拿钱。我妈在电话里哭:“闺女,你爸这次怕是不行了,他说想见你……”
“妈,我马上就来。”
我打车回到我和徐明辉的家——说是家,其实是公婆名下的房子,一套两百平的复式。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客厅的灯还亮着,徐明辉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你怎么回来了?”
“你妈呢?”
“睡了。我跟你说过了,明天再说。”
我走到他面前,把手机举到他眼前:“你看看,你看看我爸的病危通知书。徐明辉,我嫁给你三年,没跟你要过一分钱。现在我爸快死了,我只求你拿八万块救命,你就这么对我?”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不耐烦:“你冲我嚷嚷什么?我又没说不管。钱在我妈那儿,我能怎么办?”
“那你现在就去跟你妈说。”
“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你让我把我妈叫起来?”
“那你现在就转给我,从你的卡里转。”
“我的卡?我的卡也在我妈那儿啊。”
我愣住了:“你的工资卡不在你自己手上?”
“一直都是我妈管着,怎么了?”他说得理所当然,“我们家就这样,我妈会理财,我信得过她。”
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结婚三年,我以为他只是孝顺,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依赖。
“徐明辉,你今年三十三岁了。”
“所以呢?”
“所以你连自己的钱都做不了主?”
他坐起来,脸色沉下来:“杨小曼,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妈帮我们管钱有什么不对?要不是她,我们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我没说她不对,但现在是我爸要救命!”
“我又没说不给,你至于这么闹吗?”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转身就往二楼走。婆婆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我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婆婆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上敷着面膜,看不清表情。
“小曼?大半夜的你干什么?”
“妈,我爸病危了,需要八万块转院去北京。明辉说钱都在您这儿,我来跟您说一下。”
婆婆把面膜揭下来,露出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哦,你爸病了?什么病啊?”
“心衰加肺部感染,医生说很严重。”
“是吗?”她往楼下看了一眼,“明辉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说要跟您商量。”
“那明天再说吧,这大晚上的,银行也关门了。”
“妈,我爸今晚就得转院,等不到明天了。”
婆婆皱了皱眉:“小曼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看这钱也不是我说拿就能拿的,家里的钱都投在理财里了,取出来要损失不少利息的。”
“妈,那是救命的钱。”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爸那个身体,说实话,六十多岁的人了,有些事也得看开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讨论今天菜市场的猪肉价格。
我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您说什么?”
“我是说,你爸年纪也不小了,有些病治也治不好,白白受罪。再说了,你们结婚的时候,你家也没出什么钱,现在一开口就要八万……”
“阿姨!”我突然喊了一声,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我叫您一声阿姨,是因为我尊重您是长辈。但我爸的命,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叫我阿姨?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儿媳妇,连妈都不叫了?”
“我……”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明天早上我去银行看看,能取多少取多少。你先回去吧,别在这儿闹了,让你爸知道了多不好。”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浑身冰凉。徐明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拽着我的胳膊往楼下拖:“你跟我妈吵什么?赶紧回去睡觉。”
我甩开他的手:“睡觉?我爸在医院躺着,你让我睡觉?”
“那你在这儿闹有什么用?我妈说了明天去银行,那就明天去呗。”
“万一我爸撑不过今晚呢?”
“哪有那么巧的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我跟他同床共枕三年,此刻却像从来不认识他。
“徐明辉,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
“如果我爸真的走了,你会后悔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别咒你爸。”
我没再说话,转身下楼,摔门而去。
第二章 转账记录
回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坐在ICU外面的长椅上,眼睛红肿着。看见我回来,她勉强笑了笑:“怎么样?拿到钱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摇摇头。
我妈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说:“没事没事,妈这边还有点积蓄,虽然不多,但也……”
“妈,您那点钱留着养老吧。我再想办法。”
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转着。我认识的人里,谁能一下子拿出八万块?我翻遍了通讯录,最后还是拨通了闺蜜周婷的电话。
凌晨两点半,响了三声她就接了。
“小曼?怎么了?”
“婷婷,我爸病危了,需要八万块转院去北京,你能不能……”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四十分钟后,周婷出现在医院走廊里,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她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十万,你先用着。”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谢谢你,婷婷。”
“谢什么谢,叔叔要紧。走,先去缴费。”
交了费,安排好转院事宜,天已经蒙蒙亮了。救护车拉着我爸往北京开,我和我妈坐在后面,看着我爸苍白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
到了北京的医院,又是一通检查、办手续。等我终于有空坐下来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徐明辉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五条微信。
第一条:“你跑哪儿去了?”
第二条:“我妈去银行了,你到底要不要钱?”
第三条:“你爸怎么样了?”
第四条:“杨小曼你回话。”
第五条:“行,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我一个都没回。
周婷给我买了份盒饭,我扒拉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我妈在旁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我看着窗外的北京天空,灰蒙蒙的,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手机又响了,是徐明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在哪儿?”他的语气很冲。
“北京。”
“你去北京干什么?”
“我爸转院了,来北京治病。”
“你转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有用吗?你能来吗?你能做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杨小曼,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行,那你就在北京待着吧。我妈说了,既然你自己有钱转院,那八万块就不用给了。”
我气得手发抖:“徐明辉,你有没有良心?那是我闺蜜借给我的钱,不是我的!”
“谁借的不是借?反正你也不用我们的钱了,那不是正好?”
“你……”
“还有,我妈说你昨晚态度很不好,让她很生气。等你回来了,给她道个歉。”
“道歉?”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爸快死了,我跟你妈要钱救命,她要我道歉?”
“你怎么说话的?那是我妈!”
“那也是你妈,不是我妈!”
电话那边传来婆婆的声音:“明辉,把电话给我。”
然后换成了婆婆的声音:“小曼啊,我跟你说两句。第一,你爸生病我也很难过,但你昨晚的态度确实有问题,作为一个晚辈,你不应该那样跟我说话。第二,你既然有能力自己解决钱的问题,那以后就不要跟我们开口了。第三,明辉工作压力大,你别总给他添麻烦。”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甲嵌进肉里,疼得钻心。
“阿姨,我只想问一句。”
“你说。”
“如果今天是您躺在医院里,需要八万块救命,而您的儿子和儿媳一分钱都不肯出,您是什么感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咒我呢?”
“我没有咒您,我只是想让您将心比心。”
“行了行了,我不想跟你说了。明辉,你跟你老婆说。”
电话又换回徐明辉:“杨小曼,你差不多得了,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徐明辉,你摸着良心说,我嫁给你三年,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妈把我的工资卡拿走,我认了。你妈说年轻人不要乱花钱,每个月只给我两千,我也认了。现在我爸快死了,我要八万块救命,你们一家人在跟我讨价还价?”
“你……”
“你知不知道,这八万块是我闺蜜借给我的。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八千块,攒了好几年才攒了十万块,全借给我了。而你呢?你一个月挣两百万,连八万块都不愿意拿出来。”
“我又没说不给,是你自己等不及。”
“我等不及?我爸昨晚差点就没命了,你让我等到今天?”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在北京好好照顾你爸吧,等回来了我们再谈。”
“谈什么?”
“谈谈你以后要怎么跟我妈相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徐明辉,你妈差点害死我爸,你还要我考虑怎么跟她相处?”
“什么叫我妈差点害死你爸?你别血口喷人!”
“如果不是我闺蜜借钱给我,我爸今天就转不了院,你说是不是你妈害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天花板发呆。周婷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吵架了?”
“嗯。”
“因为钱的事?”
“嗯。”
她叹了口气:“小曼,我一直想问你,你跟徐明辉结婚这么多年,你的钱呢?”
“都在他妈那儿。”
“全部?”
“全部。我的工资卡,他的工资卡,都在他妈那儿。”
周婷瞪大了眼睛:“你们疯了吧?都结婚了还让婆婆管钱?”
“当时觉得没什么,反正他也不缺钱,我也懒得操心。谁知道……”
“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周婷接过我的话头,“小曼,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傻了。钱这种东西,一定要抓在自己手里,尤其是女人。”
我苦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周婷看着我,“等你爸好了,你得好好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我摇摇头,不想再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爸的病。
晚上七点,我爸终于从手术室推出来了。医生说手术还算顺利,但后续还需要观察,费用可能会更高。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我记得小时候,他总是把我扛在肩膀上,带我去公园玩。那时候他的背挺得很直,头发乌黑发亮。
现在他躺在这里,瘦得像一把干柴。
我握着他的手,轻声说:“爸,你一定要好起来。”
他似乎听到了,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第三章 婆婆驾到
在北京待了一个星期,我爸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了。这一个星期里,徐明辉只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第二个是说他妈要来北京看我爸。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婆婆这个人,平时连楼下超市都懒得去,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北京来看我爸?
果然,第三天下午,婆婆就出现在医院门口。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看起来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哎呀,亲家母,你辛苦了。”她一进门就热情地握住我妈的手,“我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抽出时间。”
我妈是个老实人,被她这一弄,反倒不好意思了:“您太客气了,还专门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一家人嘛。”婆婆放下果篮,走到病床边看了看我爸,“亲家公气色不错啊,恢复得挺好的。”
我爸虚弱地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婆婆坐了一会儿,就开始东拉西扯,从天气聊到物价,又从物价聊到房价。我越听越不对劲,她这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串门的?
果然,聊了半小时后,她终于进入了正题。
“小曼啊,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我跟她走到走廊里,她摘下墨镜,看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爸还没出院,我得在这儿照顾他。”
“那公司那边怎么办?你请假请了这么久,影响不好吧?”
“我已经跟公司请了长假,实在不行就辞职。”
“辞职?”婆婆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好上班,辞职了靠什么生活?”
“我可以再找工作。”
“说得轻巧,现在工作那么好找吗?再说了,你辞职了,明辉一个人养家,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我心里冷笑,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阿姨,我爸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也没让你丢下他不管,但你不能一直待在北京吧?你爸这边有你妈照顾就行了,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老待在娘家像什么样子?”
“我待在娘家?我是在医院照顾我爸。”
“那不都一样吗?”婆婆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了,“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明辉最近工作状态很不好,天天魂不守舍的,就是因为你不回家。你这个当老婆的,总得以家庭为重吧?”
“我以家庭为重?那谁来以我爸爸的命为重?”
“你爸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医生说还要观察,后续治疗的费用还不知道要多少。”
“费用的事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帮忙的。”婆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是你也得有个度,总不能无底洞一样往里填吧?”
我感觉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阿姨,那是我爸。”
“我知道是你爸,但你现在是我们徐家的媳妇,做事得分清轻重。”
“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当然是夫家为重!你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可以帮,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可笑。这个女人,当年逼着我签婚前协议,说他们家财产跟我没关系。现在又跟我说什么“夫家为重”,说到底,就是既要我的人,又要我的钱,还不让我管娘家的事。
“阿姨,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是您,您的女儿不管您,您是什么感受?”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又咒我?”
“我没有咒您,我只是让您换位思考一下。”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她摆摆手,“反正话我带到了,你尽快回来。明辉那边也需要你照顾。”
说完她就走了,高跟鞋踩在医院的地板上,哒哒哒的,像是在宣示她的胜利。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晚上,我给徐明辉打了个电话。
“你妈今天来北京了。”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她让我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爸还没出院。”
“你爸不是已经好多了吗?有我岳母在那儿照顾就行了,你回来吧。”
“徐明辉,你有没有想过,你妈今天跟我说的话,有多过分?”
“她又说什么了?”
“她说我是泼出去的水,让我别管娘家的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我妈那人说话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你呢?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我……”
“徐明辉,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妈生病了,我不管你,你会怎么想?”
“你这不是抬杠吗?”
“我没有抬杠,我就是想知道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我妈肯定是对的。”
我感觉心凉了半截:“所以你也觉得我不该管我爸?”
“我没说不管,但你总得分个主次吧?你现在是徐家的人,整天待在娘家像什么话?”
“我待在医院照顾我爸,有什么不对?”
“你爸有你妈照顾就够了,你回来照顾我不行吗?”
“你有什么需要照顾的?你四肢健全,有手有脚,还需要人照顾?”
“杨小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觉得我没用?”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告诉你杨小曼,你别不知足。你嫁给我,吃好的穿好的,住大房子,有什么不好的?你爸生病,我们也愿意出钱,是你自己非要闹到北京来的!”
“你们愿意出钱?你们出了吗?那八万块是我闺蜜借给我的!”
“那你也没给我们机会啊,你自己跑了,怪谁?”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徐明辉,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
“就因为这点小事?”
“小事?我爸差点死了,这叫小事?”
“他又没死!”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徐明辉,你再说一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在你和你妈眼里,我爸的命不值八万块,对不对?”
“我没这么说……”
“你不用说了。离婚吧,我认真的。”
“杨小曼,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累了。”
我挂断电话,关机,把手机扔进包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监护仪的滴滴声。我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第四章 意外的发现
我爸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终于可以出院了。这一个月里,我彻底看清了很多事。
徐明辉只来过一次北京,还是被他妈逼着来的。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说公司有事要走。临走前,他把我拉到一边:“我妈说了,让你回去之后给她道个歉。”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那天晚上对她态度不好。”
“徐明辉,你妈差点害死我爸,你让我给她道歉?”
“什么叫我妈害死你爸?你别胡说八道。”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拦着不给钱,我爸早就转院了,也不会拖到那么严重。”
“你又来了,我妈不是说了第二天去银行吗?”
“第二天?我爸差点就没命了!”
“行了行了,我不想跟你吵。”他摆摆手,“反正话我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风吹得眼睛发酸。
我爸出院那天,我把他和我妈送回了老家。安顿好一切后,我回到了我和徐明辉的家。
开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有婆婆,有徐明辉的姑姑,还有他表姐。她们围坐在茶几边,嗑着瓜子聊天,看见我进来,齐刷刷地看向我。
“哟,小曼回来了?”姑姑笑着说,“快来坐,我们正说你呢。”
说我?说我什么?
我走过去坐下,婆婆递给我一杯茶:“这段时间辛苦了吧?你爸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婆婆点点头,“既然回来了,有些事咱们也该说清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来者不善。
“什么事?”
“第一,你那天晚上的态度,我觉得你应该跟我道个歉。”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第二,你这次去北京花的钱,都是你闺蜜借给你的吧?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还?”
“我自己会还。”
“你拿什么还?你的工资卡还在我这儿呢。”
“那您就把工资卡还给我。”
婆婆笑了:“还给你?你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还不是要靠明辉养着?”
“我一个月挣一万二,不算多,但养活自己足够了。”
“足够?你爸这一病,花了多少钱?你那点工资够塞牙缝的吗?”
“所以我需要我的工资卡,自己挣钱自己花。”
“不行。”婆婆斩钉截铁地说,“钱放在我这儿,我给你们存着,将来买房买车都用得上。你们年轻人不懂得节制,有多少花多少,到时候怎么办?”
“阿姨,我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三十岁也是我儿媳妇,就得听我的。”
我感觉胸口的火气在往上窜,但还是压住了:“那您想怎么样?”
“我想说的是,你既然嫁到我们徐家了,就得守我们徐家的规矩。第一,工资卡继续由我保管。第二,以后有什么事要先跟我商量,不能自作主张。第三,你爸那边,我们可以适当补贴一些,但不能无限制地要钱。”
“适当补贴是多少?”
“一个月最多两千。”
“两千?”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爸这次的医疗费花了二十多万,您一个月给两千,够干什么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总不能让我们家倾家荡产给你爸治病吧?”
“你们家?阿姨,徐明辉一个月挣两百万,一年就是两千多万。我爸治病花了二十万,连他一个星期的收入都不到,您跟我说倾家荡产?”
“你懂什么?钱是要攒着以后用的,哪能都花了?”
“攒着以后用?以后什么时候用?等我爸死了再用吗?”
“你怎么说话的!”婆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忍你很久了!你嫁到我们家,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还不知足?”
“好吃好喝?我每个月只有两千块零花钱,这叫好吃好喝?”
“那你想要多少?你一个女人,又不养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也有父母要养,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什么后路?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没说离婚,但我要我的工资卡。”
“不可能!”
“那我就报警。”
“你报什么警?”
“有人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敢!”
“您试试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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