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在首尔安全对话期间接受路透社采访,抛出一个“机会论”:中国可能以美韩军演缩减规模为契机,在印太地区加强自身影响力。同一天,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的回应很简短:“中方一贯致力于维护亚太地区的和平稳定,不搞大国对抗。希望相关国家也能为地区和平稳定发挥正面作用。”一个急着给中国“找机会”,一个四两拨千斤。这场隔空对话背后,藏着菲律宾一个正在加深的战略误判。
特奥多罗这番话,真正想说的不是“中国会利用美韩军演缩减”,而是“菲律宾有美国撑腰,中国你别动”。他在同一场采访里反复强调:美菲军事活动并未减少,双边和多边合作还在扩大;马尼拉已获得华盛顿的“明确保证”,美韩军演的调整“没有任何迹象”会影响《美菲共同防御条约》的承诺。
这套话术,中国南海研究院研究员陈相秒点得很透:美韩军演的调整和菲律宾没有直接关联,特奥多罗此时跳出来鼓吹“美国的承诺”,意在狐假虎威——一方面借美国的同盟背书炒作涉华议题,另一方面渲染地区紧张氛围,为自身强化军事活动找借口。
这个判断站得住。特奥多罗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就在6月11日,中方已经宣布制裁特奥多罗本人,禁止其入境中国内地和香港、澳门,禁止中国境内的组织、个人与他进行任何交易、合作。一个被中国列入制裁名单的防长,其反华立场之坚定、动机之明确,不言自明。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发言人季凌鹏说得更直接:特奥多罗“疯狂进行各种反华活动”,真实目的是把菲律宾推到与中国对抗的最前沿,以服务其政治私利。
更讽刺的是,特奥多罗拿“美韩军演缩减”当“中国机会论”的由头,可这个事件本身,恰恰是菲律宾最该警惕的信号。
美韩军演为什么缩减?因为特朗普上月直接下令,说这些军演“耗资巨大”,其中很大一部分由美国负担。韩美“乙支自由之盾”联合军演,从原定的8月17日至27日,被缩短到17日至21日,这是韩美联合军演首次因美方要求提前结束并缩减规模。紧接着,9月7日至11日的韩美日“自由之刃”联合多域军演,美军航母今年再度缺席。
一连串动作指向同一个方向:美国正在收缩它在印太的军事存在,理由是“成本太高”。这是一场“美国优先”逻辑下的战略退潮,而不是什么“坚定承诺”。菲律宾最该读出的信号是——美国连自己最铁的盟友韩国都开始“精打细算”,凭什么相信它会为了菲律宾在南海跟中国正面硬碰?特朗普要的是盟友多出钱、自己少出力,而不是为一个远在南海的小国承担战争风险。
把视野再拉大一点,美国的收缩不止在东北亚。特朗普上台后,美国在印太、欧洲、中东多个方向都在“算账”,削减军演、要求盟友分摊军费、把“美国优先”写进每一次防务评估。在这种大背景下,菲律宾把国家安全押注在一个正在战略退潮的盟友身上,赌的不是美国的实力,而是美国的意愿——而意愿,恰恰是这个时代最不可靠的东西。
特奥多罗的“机会论”里,最站不住脚的,是那个隐含的前提——中国在南海的军事活动,还需要“以美韩军演缩减为契机”。
南海是中国的家门口。中国在南海的军事部署、海警执法、岛礁建设,是常态化的,早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等任何人的“契机”。中国的海警船队、舰艇编队、岸基力量在南海的存在是持续的、自主的,不是“钻空子”式的投机。特奥多罗把中国的常态部署说成“利用美国收缩的机会”,本质上还是那个老毛病,把中国当成一个只会等美国打盹才敢动的对手。
这恰恰暴露了他对中美实力对比的认知错位。中国的南海力量存在,是实力使然,不是时机使然。美国军演缩减与否,都不会改变这一点。反倒是菲律宾自己,一边在南海方向不断制造摩擦,一边又担心“中国加强影响力”,这种自相矛盾,说明它心里清楚谁才是南海的主导力量,只是嘴上不肯承认。
把这几层合起来看,菲律宾的问题就清楚了:它在南海的整个策略,都建立在两个错误的假设之上。
第一个错误假设,是高估了美国。菲律宾押注《美菲共同防御条约》,以为美国会为它兜底。但特朗普时代的美国,连美韩军演都在砍、连航母都开始缺席,它对印太盟友的承诺正在从“战略资产”变成“成本负担”。把国家安全的命运,寄托在一个开始“算账”、把盟友当“付费用户”看待的超级大国身上,是菲律宾最大的风险敞口。
第二个错误假设,是低估了中国。中国在南海有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和地理优势,有捍卫主权的坚定意志,也有通过谈判解决分歧的耐心。菲律宾一边在仁爱礁、黄岩岛方向不断制造摩擦,一边拉拢加拿大、新西兰、法国、英国等域外国家给自己壮胆,近期它刚和加拿大、新西兰达成协议,和法国签了《访问部队协议》,还在跟英国谈类似安排。这种“广撒网式”的抱团,本质上是拿菲律宾的国家利益,去赌一场它根本输不起的局。域外国家给得了姿态,给不了安全。
还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特奥多罗这次去首尔,一个重要任务是谈军购。菲律宾的军事现代化,高度依赖韩国的军售——FA-50轻型战机、护卫舰,都来自韩国。一个连基础装备都要靠外购的国家,却在南海问题上摆出“前沿对抗”的姿态,这种实力与野心的错位,正是菲律宾困境的根源。特奥多罗自己也在采访里承认,菲律宾心心念念的潜艇采购计划“还在评估”、“还有一段距离”。连潜艇都没有的国家,靠什么跟一个拥有完整海空体系的大国在南海掰手腕?
特奥多罗的“机会论”,与其说是对中国的判断,不如说是菲律宾焦虑的投射,它清楚地看到美国在印太的退潮,却不敢面对这个现实,于是反过来把“中国会利用退潮”当成威胁来炒作。这种鸵鸟式的误判,最终伤害的不是中国,而是菲律宾自己。南海的和平稳定,从来不是靠绑外部大国换来的,而是靠正视实力对比、回到对话协商的正道。菲律宾越早想明白这一点,越早停止那些挑衅中国、取悦美国的蠢事,对它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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