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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也门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阿拉伯南部发动了一轮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根据胡塞武装控制的安萨罗拉媒体报道,袭击目标包括艾卜哈国际机场、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以及沙特阿美公司在艾卜哈和吉赞的石油设施。

前一天,即9月7日,沙特战机空袭了也门北部焦夫省首府哈兹姆市的一所监狱,造成7人死亡、7人受伤。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随即警告,沙特的军事行动“不会没有回应”。9月8日的袭击就是这轮报复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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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方面称,袭击使用了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据目击者和当地消息人士称,沙特南部已记录到至少8次爆炸。在哈米斯穆谢特上空,一架无人机被拦截,由于飞行高度过低,拦截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附近建筑物的窗户。哈米斯穆谢特是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所在地,沙特空军大部分战斗机都部署在这里。

吉赞的炼油厂是重点目标之一。这座炼油厂每天能处理大约40万桶原油。就在一个月前,胡塞武装对同一设施的袭击曾导致生产暂时中断。吉赞8月份的成品油出口已经降至零。沙特阿美正在评估这次最新袭击造成的损失。

这次袭击的背景,是维持了四年多的也门停火在今年7月被彻底打破。

直接的导火索发生在7月13日。沙特拦截了一架飞往胡塞控制区萨那机场的伊朗飞机,并对机场跑道实施了空袭。对沙特来说,这意味着一条伊朗与其地区盟友之间的空中联络线可能成为现实。胡塞武装随即向沙特境内发射导弹和无人机,并在7月20日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

自此以后,双方的冲突不断升级。胡塞武装多次在红海袭击沙特油轮,并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沙特境内的能源设施。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也持续打击胡塞武装的军事目标。截至9月4日,本轮冲突已造成至少129人死亡。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助理研究员李子昕此前分析,这次冲突是多方长期矛盾集中爆发的结果。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教授丁隆指出,胡塞武装与沙特在也门内战问题上积怨已久。沙特一直试图阻止伊朗与胡塞武装之间建立空中通道。中国社科院西亚非洲研究所副所长唐志超也认为,沙特已经做好了重新对胡塞控制区实施空袭的准备。

有人注意到一个反差:装备精良的沙特联军,被常年调侃为“拖鞋军”的胡塞武装压着打。还有网友算了笔账:胡塞武装用几万美元一架的无人机就能让沙特几十亿美元的设施趴窝,这种不对称的打法让沙特很头疼。

这次袭击对全球能源市场的影响已经显现。布伦特原油一度涨到每桶约97.93美元,是7月24日以来的最高水平。吉赞是沙特红海沿岸最重要的能源出口节点之一,如果这里的设施持续受到威胁,沙特通过红海出口原油的替代路线也会受到影响。

也门的这场战争,打了快十年了。从2014年胡塞武装占领首都萨那开始,到2015年沙特领导的联军介入,再到2022年达成停火协议,然后又回到现在的全面交火。每一次停火看起来都像是终点,但每一次都只是下一轮冲突的间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