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与反封锁已经持续数月,美伊双方都曾相信时间站在自己这边。如今有分析指出,虽然两边都在消耗,但伊朗面临的倒计时显然更紧。

双方都想耗死对手,结果都没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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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近日刊文称,美国与伊朗都试图扼紧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咽喉要道,寄望于能耗死对方。但局势走向似乎对德黑兰越来越不利。自7月以来,美国的海上封锁让伊朗无法从波斯湾运出任何石油;与此同时,尽管伊朗无人机和导弹不断袭扰,华盛顿仍能协助海湾阿拉伯国家通过该航道运出大量原油,避免全球油价冲破关键水平。

海事情报公司TankerTrackers.com联合创始人萨米尔·马达尼直言,伊朗的封锁比美国的漏洞更多,伊朗人根本无法彻底切断这条通道。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东问题教授纳斯尔也评价说,双方的预判都落空了,而且都陷入了没有退路的境地。

伊朗6个月前的盘算已经落空

半年前,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一度掐断全球五分之一的原油供应。但这一手并未引发全球性经济危机,也没有迫使美国总统特朗普按伊朗的条件结束战争。反过来,特朗普对伊朗港口的封锁同样没能改变伊朗的行为。这项封锁令最初于4月下达,在一份旨在重新开放航道的短暂备忘录沦为废纸后,又于7月重启。尽管伊朗经济运转受到越来越严重的干扰,但封锁既没有引发推翻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民众起义,也没能迫使德黑兰重新开放海峡。

目前国际原油价格仍保持在每桶100美元下方,虽然处于高位,但远未触及危及全球经济的警戒线。遭殃的不只是石油,液化天然气、化肥及其他大宗商品运输也依然滞留海湾,卡塔尔、科威特、伊拉克和巴林这些缺乏替代出海口国家的经济命脉被死死扼住。

每天仍有约500万桶原油过峡,几乎没有伊朗的份

TankerTrackers.com本周早些时候估计,过去28天里,平均每天约有500万桶原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出波斯湾,其中几乎没有伊朗原油。另有约250万桶原油经由阿联酋富查伊拉等阿曼湾石油港口运出。这些出口量占该地区战前石油流量的40%以上。

一位海湾阿拉伯国家高级官员表示,时间对双方都不利,但伊朗人面临的倒计时更为紧迫,因为他们正承受着巨大的经济重压。该官员称,悬在美国人头顶的倒计时钟更多关乎政治选情和公众舆论,而非经济阵痛。

伊朗的选项:屈服,或者杀出一条血路

在特朗普最初下达封锁令时,伊朗官员估计,他们可以在不引发国内经济灾难的情况下硬扛5个月左右。如今这个极限点正在快速逼近,德黑兰必须作出战略决断。纳斯尔教授认为,伊朗的一个选择是屈服,另一个选择则是大幅升级局势,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他补充说,选择升级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伊朗方面的盘算是,即便最终不得不回到谈判桌前作出妥协,只要在军事上施加更大压力,需要作出的让步就会更少。

美国的政治日历也是伊朗权衡的重要因素。回顾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早期历史,德黑兰曾通过扣押美国人质不放来操纵1980年美国总统大选,硬是拖到里根击败卡特之后才放人。如今,伊朗领导人敏锐地觉察到这场战争在美国国内不得人心,部分原因在于它推高了加油站汽油价格。鉴于特朗普在2月下令暗杀了大批伊朗军政高层,伊朗方面绝无意愿在11月美国中期选举前夕,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作出会导致汽油价格下跌的妥协,从而给特朗普送上一份政治大礼。

伊朗内部也出现重返谈判桌的声音

伊朗国内同样存在政治压力。由于经济状况持续恶化,文职领导人纷纷呼吁重返谈判桌,其中包括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以及曾牵头6月份对美谈判的议会议长卡利巴夫。眼下伊朗货币正在急速贬值,通胀不断攀升,汽油短缺已成家常便饭。佩泽希齐扬在最近一次电视采访中坦言,有人说制裁毫无影响,对这些人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指出,伊朗的贸易额已下降了25%至35%。

从海上封锁到国内经济承压,德黑兰正被一步步逼到必须亮出底牌的关口。接下来是咬牙升级,还是回到谈判桌前,答案可能不会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