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杭州的风波彻底平息后,王平河并没有着急动身离开。
安稳休整了整整三天,老万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兄弟,我是你大哥。”
“哎,大哥,您说。”
“这几天待着怎么样?没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一直安安稳稳的,没人过来捣乱。”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陪我去四九城的事吧?”
“大哥吩咐的事,我哪能忘!”
“那你现在来我集团,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们今晚动身,开车去四九城。”
“好嘞大哥,我马上过去。”
“行,兄弟,我等你。”
自打上次的事了结后,王平河一直住在老万安排的星级酒店里。
他下楼走到前台,递交房卡:“妹子,我退房。”
前台姑娘浅浅一笑,语气客气又恭敬:“大哥,房间不用退,您直接走就行。董事长特意交代过,只要是您过来,不管带多少人、住多久都可以,没有任何限制。”
“怎么?这酒店是万老板的产业?”王平河有些意外。
“对的。”姑娘点头确认,“这家酒店隶属于德龙集团。”
“原来是这样。”
王平河转身走出酒店,忍不住低声感慨:“我靠,我大哥是真厉害!”
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五星级酒店,内部配套齐全,游泳馆、各类休闲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档次十足。
王平河赶到德龙集团,进门就看见老万。
老万看见他进来,立刻朝他摆了摆手,随即转头看向身前的几名下属,语气凌厉十足:“我兄弟来了,这事我没空跟你们耗着。总之,这个项目后续但凡再出一点问题,你们全部卷铺盖走人!”
几人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清净下来,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直接前往集团食堂用餐。下午闲来无事,两人坐着喝茶闲谈,一直待到傍晚五点。
随后一行九人,分乘三辆车,正式启程赶往四九城。
路上,王平河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大哥,前几天你提过,之前在四九城出过点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开房地产公司,上次我去参加他的开业庆典。当晚宴会上,来了一帮本地混混,说话嚣张刻薄、很不入耳。不过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老万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过去,主要是我看中了一块地皮,合作事宜基本谈妥了,打算和一个朋友联合开发。喊上你一起,也是想让你跟着过来看看。”
王平河心里清楚,老万这是刻意提携自己。他没有多说客套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抵达四九城后,提前赶来对接的酒店经理,早已把一切事宜安排妥当。
午夜十二点,毫无睡意的老万,专门把王平河叫到了自己房间。
“平河,之前咱们不熟,有些事我不好多问。现在屋里没外人,你跟我说实话,你在大连到底是做什么的?”
“大哥,我不瞒你。我虽然混社会的时间不长,但架没少打,而且交手的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老万盯着他,沉声问道:“平河,你难道不怕死吗?”
“大哥,我一直觉得,人活着做事,要是没有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什么事都干不成。古往今来,但凡能成大事的人,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世上普通人千千万,大家资质差距并不大,凭什么别人能成功?说到底,就是敢想常人不敢想的事,敢做常人不敢做的抉择。”
老万看着眼前的王平河,眼底满是赞许。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个道理。大哥还是之前那句话,你要是愿意,就留在我身边跟着我干。”
“大哥,这事我往后再考虑考虑。”
“行。”老万摆了摆手,没有丝毫为难,“我不逼你。”
他随即话锋一转,认真叮嘱道:“这几天你好好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去哪。有你在身边,我心里踏实。”
“放心大哥,还是那句话,谁想动你,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
兄弟二人促膝长谈,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王平河才返回自己房间休息。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酒店简单吃过午饭。用餐时,老万告诉王平河,当晚王府井的高端酒店有一场私人晚宴,让他全程陪同自己出席。
为了适配晚宴场合,老万专门安排司机,带着王平河出去置办了一身新西装,总价两万多,版型质感十足。
王平河原本以为,四九城这种顶级一线城市的高端酒店,必然是富丽堂皇、宛若皇宫。可亲眼见到后,才发现和自己的想象截然不同。
这家酒店外观古朴低调,看着就像一座老式四合院,毫不起眼。可踏入内部,瞬间让他大开眼界。里面的布置典雅奢华,堪比古代宫廷,屋内所有木质摆件、家具,全是珍贵的小叶紫檀打造。
两人在包间落座,王平河环顾四周,在场之人个个气度不凡,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他压低声音问老万:“大哥,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各行各业的大佬都有。”
王平河又指了指旁边几位手持高脚杯、容貌靓丽的女子,继续问道:“那她们,是各位老板的家眷吗?”
老万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通透:“家眷?平河,你现在随便掏出一万块,就能带走这里任意一个。”
他接着解释:“没人会带自家媳妇来这种应酬晚宴。她们出现在这里,就是用来活跃气氛、烘托场面的。”
这场晚宴的组局者名叫老洪。没人知道他的全名,不光老万不清楚,在场所有宾客都只知晓他的名号。
老洪年近五十,老家山东,人脉和实力段位,和老万旗鼓相当。
他面子极足,落座之后,率先看向老万,笑着打招呼:“万哥,好久不见。”
“老洪你可是大忙人,要不是这次有合作项目,我们这些旧人,怕是都没机会聚聚叙旧。”老万笑着回应。
“哈哈,不说这些客套话,咱们边吃边聊。”
老洪轻轻摆手,身旁的助理立刻心领神会,着手安排晚宴事宜。
当晚到场宾客一共三十余人,分坐三桌。后来王平河才得知,他们当晚用餐的那张圆桌,价值数十万。老万当时说了具体材质,他一时走神,没能记住。
老洪的目光落在王平河身上,转头看向老万问道:“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生,从没见过?”
老万从容介绍:“这是我拜把子的好兄弟,你叫他王总就行。”
“你好王总,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待会儿咱们得多喝几杯。”老洪笑着客套。
王平河深知这种场合言多必失,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没有多言。
几杯酒下肚,老洪终于切入正题:“想必大伙也清楚,南城那块地皮,我盯了很久,前期也谈得差不多了。” 说完他看向老万,“万哥,咱们哥俩认识十几年,所以希望这块项目你就别跟我争了。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这个就放手吧。”
老万听了这话,心里不痛快,脸上却没流露半分:“老洪,电话里你可不是这么讲的。你说叫我过来一起谈合作,合伙赚钱。结果我刚端起酒杯,你反倒劝我退出。”
“万哥……”
老万抬手打断他:“今天我给足你面子,别的不提。今晚只管喝酒,有什么事咱们明天电话说。”
“老万。” 老洪连称呼都变了,“这个项目赚不到多大利润,但对我意义重大。我要拿它当跳板,后续在周边还要铺开不少项目,接下来我的主要投资也都会放在这片区域。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多理解理解,就当卖我个人情。”
“老洪,你这算盘打得响亮,怕是山东老家那边都能听见响声。这块地皮的分量,难道就只有你看得出来?当初说好是咱们一起对接,你前期铺路花钱,我投入的也不比你少。现在我倒想问问,你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洪语气骤然冷了下来:“老万,你要是执意不肯退让,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那你说说,我怎么就会吃亏?” 老万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多说了,喝酒。” 老洪说完,端起了酒杯。
约莫过了十分钟,老洪又走了过来:“老万?”
老万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戾气:“有事?”
“咱俩借一步说话。”
王平河见老万起身,打算跟上去,老万摆了摆手,示意他留在原地。
走到一旁,老万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万,咱们相交这么多年,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肯不跟我抢这块地?”
“当初说好一人一半,现在你直接想把我踢出局?你是不是觉得我万德龙好欺负?”
“你先别上火,我这不是过来跟你商量吗!”
“早知道你是这个打算,今晚我压根就不会过来。”
“老万呐,有些内情你不了解。南城那地方水很深,远没有你想的简单。你知道我动用了多少黑白两道的关系,才把局面稳住?你之前投进去多少钱,我全数退给你,你就别掺和了。”
“行,那咱们就事上见。”
“老万!”
已经迈开步子的老万回头:“还有事?”
“你要是不听劝,吃亏的一定是你。”
老万转过身:“把话说明白,什么意思?”
“有些话我实在不想讲,你别逼我。”
“我今天就逼你了,有话直说。”
“你非要继续争这块地,怕是要躺着回杭州。”
“我等着。有本事,你就把我彻底摆平。” 老万不再搭理他,转身走回座位。
看着老万离去的背影,老洪低声嘟囔:“艹,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平河瞧出老万脸色难看,低声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这小子临时变卦了。”
“要坑咱们?”
“倒算不上坑,这一趟算是白跑。”
王平河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老洪:“大哥,要不我现在收拾他?”
老万轻轻摇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算了,明天咱们就回去。”
晚上九点多,晚宴散场。老洪张罗着安排第二场娱乐,见老万没有动身的意思,特意走过来:“怎么样,一块儿过去坐坐?”
“我不去。”
老洪啧了一声:“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跟我过去,咱们再好好聊聊。我也是好意,不想让你蹚这趟浑水。当然,你非要硬来,也不是不行。”
“老洪,你还在拿我耍着玩?”
“这叫什么话。” 老洪皱起眉头,“跟我走,待会儿咱们私下细谈。”
“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你要是敢耍我,别怪我翻脸无情。”
“放心,夜总会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待会儿就咱们两个单独喝。”
去往夜总会的车上,王平河提醒道:“大哥,多留个心眼,我看这人没安好心。”
“兄弟,只要他没能把我弄死,最后倒霉的就是他。他有钱,我比他更有钱。我活到这个岁数,还不至于怕他。” 老万说这话的时候,气场十足。
不知道是不是老洪刻意安排,他们去的那家夜总会,地点就在南城。
进到宽敞的大包房,老洪拿着手机,进进出出好几回,明显是在联络什么人。
老万没有留意这些细节,但王平河始终把老洪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过了二十分钟,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七、六八的模样,浑身透着一股痞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洪瞧见,连忙迎上去:“哎呀兄弟,可算把你等来了。”
“哈哈,洪哥,好久不见。”
老洪握住他的手:“一会儿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认识。”
二人简单寒暄完,第二个人紧跟着走进包房。比起头一个,这人气焰要嚣张得多。他叫高奔头,瘦高个子,身高将近一米八。进房之后目光扫过全场,径直落在老洪身上:“洪哥!”
“哎,奔头兄弟来了。”
紧接着第三个人走了进来,此人便是窦二云。在本地圈子里,这三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
老万朝最先进来的那人抬了抬下巴,低声对王平河说:“看见打头那小子没有?”
王平河点了点头:“怎么了大哥?”
“上次我在这边,就是跟他结下的过节。”
“没事大哥,有我在,出不了任何岔子。”
几人互相客套完毕,老洪带着这三个人,径直朝老万、王平河这边走了过来。
“万哥,地皮的事咱们稍后再说,我先给你引荐几个好兄弟。” 老洪开口介绍,“这位是潘革,外号南城战神。”
老洪并没有夸大,潘革确实有这个名号。就算是四九城教父级别的杜崽儿,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潘革上前一步:“万老板,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你不就是南城这边的老大嘛。” 老万不是混江湖的,说话少了几分道上的气场。
“哈哈。” 潘革对这个回答似乎颇为满意,“听说万老板这次过来,是要来讨说法?到底什么情况,跟我唠唠。” 不等老万回话,潘革转头吩咐,“奔头,拿几瓶酒过来,我陪万老板喝两杯。”
高奔头拎来几瓶酒,局面瞬间变了。老洪有意往后退开,转身去应酬旁人。潘革三人呈半包围的架势,把老万和王平河围在了中间。
落座之后,潘革对上王平河锋利如刀的眼神:“这位兄弟,看着眼生。”
老万接过话头:“这是我兄弟王平河,大连过来的。”
“哦,东北兄弟,幸会。” 潘革伸出手。
“你好。” 王平河伸手相握。
潘革想要收回手,王平河却没有松开。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平河攥着他的手掌,语气平淡:“我大哥不喝了,我陪你喝。”
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退让分毫,包房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潘革率先打破沉默,身子往前探:“兄弟,我不想跟你喝,我要跟万老板喝。”
王平河身体微微向后一靠:“你别靠我这么近,口气有点冲。”
窦二云听罢,猛地站起身,摆明了就要动手。
“不用。” 潘革抬手拦住他,看向王平河,“怎么,兄弟,想比划比划?”
“别跟我整这些虚的。我跟着我大哥过来,就没怕过你这套。”
“行,那咱们下楼?”
“没问题,下楼就下楼。”
“你就一个人?”
“就我自己。”
“那就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人少。当然,你要是下楼服个软,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老万提高声音喊:“老洪!老洪?”
“哎,怎么了老万?” 老洪应声走过来。
“老洪,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动手对付我?”
老洪转头看向潘革:“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潘革抬手指着王平河,“这小子在我面前装……”
“别这样别这样。” 老洪连忙上前把他拦住。
老万面色发冷:“我信得过你,才跟着来这儿,结果你给我玩这一手?你真当我这边没人可用吗?”
老洪啧了一声:“万哥,你想多了。潘革兄弟在南城说话分量很重,我本想让他跟你讲讲这边的实际情况,哪想到反倒好心办了坏事。”
“老洪,咱们没什么可谈的了。我现在就带我兄弟下楼,明天动身回杭州。但凡我们身上少一根毫毛,从今天起,你我就是不死不休。就算杭州的公司我不干了,也要跟你死磕到底。”
“唉,老万,犯不上闹到这种地步吧。”
“犯不犯得上,你大可试一试。” 老万扬声对着在场众人说道,“今天我为什么走,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不过无所谓,往后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哪天诸位到杭州,看我老万怎么待客就是!”
两人转身离开。潘革望着他们的背影,对老洪说:“洪哥,信我一次,我绝不会让你丢脸。你就看我怎么收拾他,等着,我现在就把人给你抓回来!”
“潘哥!” 一旁的高奔头猛地喊了一声,把旁边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奔头,你干什么?”
“用不着你出手,我一个人就足够搞定。”
“也行。楼下咱们弟兄都在,你先过去把人拦住,别让他们走脱。我跟二云随后就到。”
眼见手下人要追出去动手,老洪急忙开口:“要不,还是算了吧。”
方才老万那番掷地有声的狠话,实实在在震慑住了老洪。
可高奔头根本没有听他劝阻,快步冲出包房,冲着正在等电梯的老万二人高声喝道:“等一下!”
听见喊声,老万与王平河同时回过头。
高奔头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把五连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那副一步三晃的模样,看着格外欠收拾。
此刻他距离两人只有两米远:“万老板,跟我回去,洪哥还在等你。”
包房内的老洪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就此拿下老万。这边刚拿定主意,推门出来的潘革,正好看见高奔头和王平河二人对峙的场面,当即高声喊道:“奔头,千万别让他们走!”
“放心吧潘哥!” 高奔头回头应了一声,他万万没料到王平河会骤然动手。刚转回头,迎面就狠狠挨了王平河一拳,手里的五连发瞬间被夺。好在高奔头反应也算快,身子一矮,顺着旁边的步梯连滚带爬逃了下去。
王平河抬手放了一响,子弹擦过,没有打中正在翻滚逃窜的高奔头。
他也没有往下追,转身一把将老万推进恰好开门的电梯。就在这时,潘革也掏出一把五连发,双方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直接对射起来。
王平河接连打出两响,随即迅速退进电梯。电梯门合拢的那一瞬,“砰” 的一声脆响,潘革最后一枪狠狠砸在了电梯门板上。
电梯下到一楼,王平河一手举着抢来的五连发,警戒着楼梯口的方向,大声喊道:“大哥,赶紧上车!”
老万的宾利就停在夜总会大门外,司机小刘跟着老万多年,遇事十分机灵。自打老万一行人进去之后,车子就一直没有熄火,时刻待命。
老万拉开车门大声喊:“平河,快!”
王平河转身冲出夜总会,刚要跨步上车,身后传来潘革的嘶吼:“俏丽娃,别跑!”
王平河猛地回身又放了一枪,潘革不得已连忙找掩体躲闪。
借着这个间隙,王平河纵身坐进车里。宾利引擎轰鸣,猛踩油门疾驰冲了出去。
潘革追出来,接连开了两枪,子弹全都打在了车尾。
坐在飞驰的车里,王平河胸中火气难平,转头对老万说道:“大哥,让后面奔驰车上的那些经理全都下车,我杀回去干他们一波。”
一旁惊魂未定的女秘书失声说道:“平哥,你疯了?”
老万也立刻否决:“平河,绝对不行,这事我后面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王平河摆了摆手:“大哥,听我的,他们万万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
恰好这时,后方两辆奔驰里有一辆跟宾利并排行驶。王平河举着五连发大吼:“停车!”
奔驰司机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慌忙踩下刹车把车停住。
王平河又拍了拍司机小刘的肩膀:“快停车!”
车子刚停稳,王平河推门下去,把奔驰车里的几名经理全都赶下车,自己坐上主驾驶位,一脚油门,调转车头原路杀了回去。
另一边,气急败坏的潘革正在打电话:“黑宝子?”
“哎,潘哥,啥事?”
“听着,南城我常去的那家夜总会门口,有一台白色宾利,带着两台奔驰,正往西城方向跑。你带人把他们截住,不用多问,直接动手。真要是闹出人命,有我潘革给你兜着。”
“明白潘哥!”
挂完电话,停车场里潘革手下一口气开出十几台车。潘革厉声下令:“现在就去追,下手都给我往狠里来!”
说完,他迈步走向自己的座驾。
就在这一瞬间,一辆奔驰呼啸着冲过来,狠狠撞向车队最前头的车子。高奔头探出头破口大骂:“你特么眼瞎了?”
王平河从车窗探出身子,五连发一响,子弹打在高奔头肩膀上。紧接着枪口又对准窦二云,窦二云见大事不好,转身就要跑,可还是慢了半步,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他屁股上。
潘革摸不准王平河枪里还有没有子弹,躲在汽车后面大喊:“所有人赶紧下车!”
趁着对方慌乱的空档,王平河跳下车,捡起高奔头中弹之后掉落在地上的那把五连发。朝着潘革的方向又放了两枪,紧接着跳回车内,掉头扬长而去。
潘革从掩体后面钻出来,扯着嗓子大喊:“快,给我追!”
王平河开出一段安全距离,拨通电话:“大哥,我去哪跟你们汇合?”
“平河,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哥,放倒两个,我已经脱身了。”
“你直接回酒店。我已经联系了这边官方的朋友赶过去,他们不敢再乱来。”
“好,我马上回去。”
王平河赶回酒店,老万一行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他。
众人汇合,正要往酒店里面走,一台汽车飞速冲来,猛的一个急刹停住。潘革探出头厉声大吼:“姓王的,你给我站住!”
虽说这一声气势汹汹,可话音刚落,他一眼就看见酒店院子里停着四五辆警车。潘革脸色骤变,脚下猛踩油门,方向盘狠狠一打,车子在院子里原地甩了个圈,飞快逃窜。紧随其后的其余几台车,也有样学样,原地掉头,一窝蜂地跑没了影子。
众人回到房间,分公司的副经理带着几名随行人员站起身。
“万老板,今天是你托人找的我,这份面子我不能不给。但我跟潘革也有交情,这次我帮了你,往后你就别再找我出头了。依我看,你还是尽早离开吧。老洪在这边盘根错节,人脉极广,你斗不过他。”
“行。” 老万点了点头,“今天多谢你出手。”
副经理带着手下转身离去。王平河脸色难看,满心火气:“大哥,今晚这帮人摆明就是想把咱们哥俩直接打废。”
“平河,你先跟我回杭州。咱们回去把人手筹备妥当,再折回来找他们算账。”
王平河摆了摆手:“大哥,没必要。听我的,咱们现在换一家酒店,闭门不露面,他们就找不到咱们。我借这两天把我的人调过来,好好会一会这个潘革。”
“平河,那个潘革身手狠,不是善茬。”
王平河直视老万的双眼:“大哥,我王平河也不是软柿子随便捏的。”
“兄弟,你心里有把握?”
“半点问题没有。” 王平河顿了顿,“大哥,咱们就这么灰溜溜逃走,实在太窝囊。”
老万听完,狠狠一点头:“平河,就算这次闹出人命,大哥把整个集团搭进去,也替你兜住所有后果。”
这次来四九城,王平河原本以为不会生出大乱子,就没有把兄弟们一并带上。可世事难料,事情偏偏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走到走廊,拨通了电话:“军子,我是平哥。”
“哎呀平哥,你可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军子,你身边都有谁?”
“江涛、大红哥俩,还有小丁,我们几个正凑在一块儿。”
“挂完电话我联系张斌,你们找个地方汇合。另外,之前咱们雇的那批人,你再去联系,能叫过来多少算多少。会合之后,立刻赶来四九城找我。”
小军子一听就急了,语气满是担忧:“平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别上火,我过去直接干翻他!”
“少废话,抓紧办事。”
张斌接到王平河的电话,情绪也十分激动:“平哥,我马上带人去找军子他们。”
“斌子,多备上家伙,这边手里没有。”
“明白平哥,能带多少我就带多少。”
联系完一众弟兄,两人换了一处位置偏僻的酒店安顿下来。没过多久,小军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平哥,我跟斌哥已经汇合,正往你那边赶。”
“好,路上注意安全。”
受条件限制,那时候通讯还不发达,一行人总共凑了十三个人,从段老三那里借了三台车,一路直奔四九城疾驰而来。
这天夜里,老万和王平河彻夜无眠。老万的女助理困得不停打哈欠,依旧硬撑着陪在两人身旁。
老万开口说道:“平河,咱们哥俩不说虚话,但底下这帮兄弟的酬劳绝对不能亏待。等这事了结,我给他们每个人在杭州置办一套房子。”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老万摆了摆手:“你别跟我推辞,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帮人轮班轮换开车,第二天中午,终于抵达四九城。
张斌开车技术最好,一路几乎全是他在开,整整一夜没合眼。小军子坐在副驾盯梢,生怕他犯困走神。只要张斌眼神一晃,小军子就伸手捅他的肋骨:“斌哥,困了?”
张斌被折腾得火气上来,骂道:“俏丽娃小军子,就算再困,都被你给捅精神了。”
“行了行了专心开车。” 小军子点上一根烟,塞到张斌嘴里,“抽根烟提提神。”
车子开进后院停车场停稳,张斌拨通电话:“平哥,在几楼?”
“斌子,我们在五楼。还有,跟军子他们交代一声,进屋守点规矩,万哥跟我亲大哥一样,多注意分寸。”
“收到平哥。”
张斌刚挂电话,小军子已经大步冲进酒店大厅。前台经理上前招呼:“先生您好。”
小军子眼睛一瞪:“我哥在哪?”
“请问哪位是您哥哥?” 前台经理被问得一头雾水。
小军子正要发作,张斌快步从后面冲上来推了他一把:“你脑子有病?平哥在五楼!”
“不好意思啊兄弟。” 小军子拍了拍经理肩膀,转身直奔楼梯上楼。
到了五楼走廊,小军子扯开嗓子大喊:“平哥,你在哪呢?”
“你喊个屁,跟我走。” 张斌又推了他一把。
王平河听见动静拉开房门,把十几个人全都让进屋里,开口介绍:“这位是万哥,跟我亲大哥一样。”
张斌本身也是一方领头,见过不少场面,代表众人上前和老万握手。
简单寒暄过后,老万扫过屋内众人,心里暗自掂量:这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软蛋。
尤其是领头的张斌,说话声音不大,眼底却透着一股凶气,一看就不好招惹。
小军子顾不上旁人谈话,径直冲到王平河跟前:“平哥,快说,是谁欺负你,我直接弄死他。”
王平河本想训斥他两句,终究于心不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军子,你先歇一会儿,后面我让你干什么你再干什么。”
老万看向王平河:“兄弟,还是那句话,你带着兄弟们放手去做,所有后果大哥替你扛。”
“大哥,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平河,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把你自己和兄弟们的安全放在头一位。”
“放心大哥,等我的消息。”
王平河见兄弟们都还空着肚子,便带着一行人下楼,找了家饭馆吃饭。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张斌开口:“平哥,要我说,直接就跟他们硬刚就完了!”
“斌子,我心里有个顾虑。”
“啥顾虑?”
“这帮人是本地地头蛇,我怕他们靠人多把咱们给压住。”
“我艹!” 张斌满脸不屑,“那又能怎么样?当初老成子手下人不比咱们多,到头来还不是照样被咱们收拾?四九城这些地痞流氓,我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斌子,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昨天交过手我才看出来,他们确实有两把刷子。尤其那个潘革,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听我的,晚上我跟你带着兄弟们去找老洪,大伙先别露头。咱们逼他把潘革叫过来,时间仓促,潘革一时半会儿也召集不了太多人手。”
“行平哥,我听你的安排。”
王平河这个打算十分稳妥。南城战神潘革,名号绝非虚传。只要他在南城振臂一呼,随手就能叫来上百号人。虽说张斌这帮弟兄个个能打,但对方战神的名头,也不是凭空吹出来的。
王平河拿出手机打给老万:“大哥,如果我约老洪出来,他能信我吗?”
“那还用说,百分之百不可能信你。”
“大哥,那你问问他在哪,我直接带人过去。”
“平河,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
“行,你等我消息。” 老万说完,拨通了老洪的电话,“你在哪?”
“有事?”
“我琢磨了一晚上,那块地皮我不跟你争了,归你。你往后不是要在周边开发项目吗,有合适的活,多想着我一点就行。”
“哎,万哥,你早这么想不就皆大欢喜了!”
“老洪,你在哪,我过去找你聊聊。”
“我给你个地址,你直接过来。”
潘革帮老洪摆平了这么大一桩事,老洪自然要好好答谢,钱更是少不了。
王平河拿到位置的时候,潘革正带着三十多个手下,跟老洪在饭店聚餐。老洪敢把地点告诉老万,依仗的就是潘革手下这大批人马。
车子快开到饭店门口,王平河抬手示意停车。
张斌疑惑问道:“怎么了平哥?”
王平河望着饭店门前停放的一众车辆:“昨天跟咱们交手的那帮人就在里面,一会儿进去直接动手。”
五台车全部调转车头,每台车留一个兄弟守着,车子全程不熄火,随时准备撤离。
饭店一楼的包间里,老洪一行人正坐着吃饭。潘革开口说道:“洪哥,给我六十万就够了。”
“老弟,不如这样,我的项目算你一份干股怎么样?”
“不行。” 潘革摆了摆手,“分红变数太大,我就要现金。另外……” 话说到一半,他无意间瞥见双手插兜走进来的张斌一行人。
潘革混迹江湖多年,嗅觉格外敏锐。他朝高奔头递了个眼色,高奔头心领神会,猛地站起身,高声冲张斌几人喝问:“喂,你们干什么的?”
“啊,喊我?” 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的张斌回过头,“怎么,有事?”
屋内不少人见状,手已经悄悄摸向怀里。
高奔头把五连发背到身后,站起身:“听口音,你们是东北来的?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昨天那小子找来的帮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斌本打算先拌几句嘴再动手,万万没料到变故陡然发生。
“我俏丽娃!” 跟在后面进来的小军子,直接掏出五连发,率先开火。
紧接着张斌一行人也纷纷开枪。转瞬之间,潘革这边就倒下十多个人。
王平河紧跟着冲进门,抬手指向潘革大吼:“干他!”
潘革反应极快,几乎在小军子开枪的瞬间,直接掀翻饭桌格挡,立刻摆开架势迎战。可就算顶着南城战神的名头,也挡不住王平河这群有备而来的狠人。短短一个照面,潘革这边付出二十多人倒地的代价,一行人狼狈突围逃走。
返程回酒店的路上,王平河拨通潘革的电话:“姓潘的。”
“谁?” 潘革胳膊受了伤,说话时一阵阵倒抽冷气。
“我是王平河。”
“王平河?我不认识你。”
“刚把你打跑的人,你说我是谁。”
“我艹!” 潘革这才反应过来,“俏丽娃的,你给我等着。”
“潘革,跑的倒是挺快。”
“王平河,我这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有种就别跑,等我到医院把伤处理好,回头必定弄死你。”
“行,我不走,就在四九城等着你。”
到了医院,潘革咬牙下令:“奔头,通知黑宝子,咱们集合人手,一起找王平河算账。此仇不报,我潘革绝不罢休!”
王平河回到酒店楼下,拨通老万的电话:“大哥。”
“平河,事情办得怎么样?”
“很顺利,大获全胜,放倒他们二十多个人。”
“厉害!你和兄弟们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就几处皮外伤。”
“你们在哪,回来了吗?”
“大哥,我就在酒店楼下。这回动静闹得太大,咱们直接回杭州吧。”
“不用,平河,你先上楼来。”
“大哥……”
“没事,上来再说,我有话跟你讲。”
“你们在楼下等着我。” 王平河本以为老万要顾及脸面,打算上楼劝他赶紧抽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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