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徽省的正东方,有个县级市,它像个“小拳拳”一样捶向江苏省,出门不论是高速还是省道,开不了多远就要进入江苏省内,被完全融入到江苏省的交通网络之中,它的东、南、北三面都是江苏地界,距离南京也不到一小时车程,愣是60多年没被江苏省划过去,它就是天长市。
江苏、安徽这样的划界属实奇怪,天长市行政上归安徽,但生活方式、经济人文互动又融入江苏,甚至深入江苏腹地,极大影响江苏省内的交通布局,当地人日常出行,去扬州55公里,去南京90公里;可要去安徽省会合肥,却得绕行210公里,对省会合肥几乎没有什么概念。
如此曲折的划分是缘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一场决定江苏省中部命运的治淮工程。
1950年淮河流域突降百年难遇的大洪水,淮河干流在途经洪泽湖后,无法东进入海,一部分水流溢出南下经长江入海,其余部分则漫无目的四处流窜,冲毁农田房屋无数,江苏中部成为了重灾区。
有人说,为什么淮河不直接东奔入海呢,这主要是黄河母亲河多次夺淮入海,携带的黄土高原泥沙,在下游平坦地面难以冲刷,久而久之形成了地上悬河,淮河水无法汇入到原来的主河道之中,只能借助洪泽湖进行分流。但当时的洪泽湖是江苏和安徽一起管理的界湖,湖西以及南面归安徽泗县、盱眙县,湖北和东面归江苏泗阳县、淮阴县。
从江苏方面的地图看,湖面上被画了三条不同的界线,各县都声称自己拥有大片水域;而安徽的地图版本,又是另一套说法。更麻烦的是,洪泽湖水位浅、湖滩广,适合垦殖,湖区居民围绕土地、捕鱼、水利设施的矛盾频频爆发。
一场洪水,把长期被掩盖的问题,彻底暴露了出来。
但为了能给淮河找一条属于自己的新入海口,洪泽湖就成为了关键,它就相当于淮河下游的大闸门,一旦协调不好,很容易为洪水过后再添更大的灾难。
1952年在国家启动淮河系统治理工程的要求下,洪泽湖改由国家协调划分,为了更有效地管理洪泽湖,必须由一个省统一管理。作为灾情严重的江苏省,也因此拿到了整个洪泽湖的管辖权,盱眙县、泗洪县也被划入江苏省内。
作为“补偿”,江苏省也拿出来两个县给到安徽省,原属徐州专区的砀山县、萧县划归安徽。
换地后的江苏、安徽边界发生极大变化,原本天长县北面的兄弟县份盱眙,一下子成为了邻省属县,天长就像被留在原地的一块楔子,瞬间成了深入江苏腹地的“孤岛”。地图上那只突兀的“拳头”,就这样定型了。
不过天长县的发展并没有受到划界的影响,反而吃到了邻省江苏省的发展红利,经过数十年的经济发展,天长县不仅由县升格为县级市,更是成为安徽省内发展迅猛的几个拔尖县市,2023年,天长市地区生产总值达到701亿元;2024年进一步增长至777亿元,是安徽省连续10年进入经济10强的唯一县市,同比增长10.8%,增速在滁州市排名第一,人均GDP更是突破12.6万元。
由此可见,省界的划分,如果能科学运用和把握,也能打造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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