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大巴到站。
我拖着箱子去了提前订好的民宿。
老板查了半天电脑,抬头看我。
你们这个订单下午取消了。
我一怔。
取消了?
对,说行程变了,不来这边。
我打开群聊。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姜梨发的盐湖照片。
没人提过改路线。
我给贺川打电话。
第二遍才接。
那边很吵。
隐约还能听见姜梨唱歌。
你到了?
嗯,你们在哪?
隔壁市啊。
贺川语气很自然。
下午碰到几个游客,说这边晚上有音乐节,我们临时改道了。
我握紧行李箱拉杆。
怎么没人告诉我?
他停了两秒。
没人说吗?
紧接着,程砚白的声音传过来。
我以为卫洲说了。
卫洲马上回:
我还以为贺川跟她讲了呢。
几个人在那边笑成一团。
以前也是这样。
大二跨年,他们临时换餐厅,我在原来的店里坐了四十分钟。
最后也是一句。
我以为你知道。
那晚我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他们哄了我一顿饭。
后来再遇到这种事,我就不太问了。
贺川说:
你今晚先自己找个地方住,明早九点我们接你。
好。
挂断电话。
老板问:姑娘,还住吗?
我点头。
有房就住。
最后只找到老城区一家小旅馆。
没有电梯。
我自己把箱子提到四楼,手掌勒得发红。
刚进房间,群里弹出消息。
姜梨发了一桌烧烤。
可惜晓羽不在。
程砚白:明天给她补。
卫洲:她不挑,吃啥都行。
贺川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先去洗澡。
睡前,贺川才发来一句。
明早九点门口等,别睡过。
我回了个好。
第二天八点四十,我已经退房。
九点没人来。
九点半还是没人。
我坐在箱子上等到十点零七,贺川才回电话。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你们不是九点来吗?
那边静了下。
靠,忘了。
他打了个哈欠。
昨晚姜梨胃不舒服,折腾到三点多。
我下意识问:
她现在怎么样?
好了。
他停了一下。
对了,我们不过去接你了。
今天那个景点离我们这边近,你自己拼个车过来吧,不然来回浪费两个小时。
姜梨在旁边小声说:
要不还是去接她吧,她都等这么久了。
程砚白立刻接话。
你胃才刚好,别坐车折腾了。
卫洲也说:
她自己能来。
我看着街对面的红绿灯。
知道了。
贺川顿了顿。
生气了?
没有。
那就行,到了打电话。
电话挂断。
我坐回箱子上。
这次没再去群里发定位。']'3
民宿老板帮我找了辆顺风车。
三个小时后,我赶到景区。
四个人正在吃午饭。
桌上四副碗筷。
姜梨最先看见我。
晓羽,你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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