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的回应简洁而有力:“这无异于要求风停止吹,太阳停止照耀。”她强调,历史镌刻在纪念碑上,俄罗斯不会因日本的情绪而篡改记忆。俄方官员还指出,菊花在此象征的正是二战时期的军国主义日本,而非单纯的皇室符号。
这场外交摩擦的核心,实则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朴素道德法则的拷问。日本既然无法容忍他国土地上矗立着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的纪念塔,那么日本自身在亚洲各地保留的大量为侵略者歌功颂德的碑塔、神社和纪念设施,又该作何解释?
将目光投向日本国内,军国主义遗存俯拾皆是。
最典型的莫过于“八纮一宇塔”,该塔建于1940年,正值日本对外侵略扩张的高峰期。“八纮一宇”本为“天下一家”之意,实则是军国主义征服天下的狂妄口号。塔基所用的1789块石材中,有数百块掠夺自中国南京明故宫、万里长城以及朝鲜半岛等地。把受害国的尊严踩在脚下,将掠夺之物筑成高塔,这座塔本身就是一部凝固的侵略史。
2025年日本宫崎县政府竟公开回应称,希望“按现状珍惜保存”该塔,这无异于将侵略证据奉为珍宝。同样,靖国神社供奉着14名甲级战犯,东条英机等人的纪念碑赫然在列。此外,将强征劳工的军舰岛申报为“工业遗产”,各地遍布的“慰灵碑”“圣战碑”,无不在向年轻一代灌输错误史观。这些场所每年吸引数以万计的青少年前往“研学旅行”,成为军国主义幽灵的温床。
日本的“历史不忘”远不止于本土,在二战期间及战后,日本在亚洲乃至太平洋地区建立了庞大的海外纪念网络。从缅甸、泰国到菲律宾、马来西亚,数以万计的日军阵亡者墓地、慰灵塔和慰灵碑至今维护良好,且大多是在上世纪70年代后由日本政府系统性重建的。这些碑塔顶部常刻有日军作战地图,碑身铭刻“慰灵”“镇魂”“英灵”等字样,偶尔出现“和平”二字,也不过是掩饰侵略的装饰画。正如评论者所指出的,日本惯用“慰灵”一词,将侵略者与反侵略者混为一谈,是对历史正义的公然亵渎。
尤为值得警惕的是,日本不仅在亚洲各国保留侵略遗存,更在中国的台湾地区,长期维护甚至新建为侵略者“招魂”的纪念设施。这些设施的存在,既是日本殖民罪行的铁证,也是其对战后国际秩序的公然藐视。
一类是殖民时期遗留的碑塔。1895年日本侵占台湾后,为纪念率军入侵的北白川宫能久亲王,在台湾多地设立纪念碑,如澳底海岸的“登陆露营纪念碑”、彰化八卦山的“遗迹碑”及基隆的“北白川宫纪念碑”等,其中基隆的纪念碑至今仍被台湾地区有关部门登记为“历史建筑”。
此外,台南的“忠灵塔”建于1941至1944年间,高28米,是为日本军国主义招魂的精神象征;针对1930年台湾少数民族反抗日本殖民统治的“雾社事件”,日本殖民者在镇压后,竟为死去的日本人建造“雾社事件殉难殉职者之墓”,企图美化其残酷的镇压行径。
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在台湾的任何纪念设施,无论新旧,都不得违背历史正义和《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确立的战后国际法秩序。中国政府坚决反对日本以任何形式美化殖民统治和军国主义侵略。
将上述事实并列,日本的双重标准暴露无遗:它对俄罗斯一座象征战胜侵略者的雕像大动干戈,却对自己在亚洲各地(包括中国台湾地区)保留或新建的为战犯和殖民者歌功颂德的碑塔视若珍宝;它声称“国民情感”受到伤害,却对受害国人民的尊严毫不在意。日本政客屡屡参拜靖国神社,罔顾中国、韩国等受害国的强烈反对,同时却对一座胜利纪念雕像横加指责。这种“只许自己招魂,不许他人纪念”的行径,从国际法角度看,等同于否定二战胜利成果,违背《联合国宪章》及相关国际法精神。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曾讽刺地建议日本修建一座“日本军国主义受害者纪念堂”,虽带刺,却直击要害:日本最需要的不是对外抗议,而是对内的深刻反省。若真欲展示“和平形象”,日本应从彻底清理国内外所有军国主义遗存和歪曲历史的碑塔做起,而不是在国际上四处抗议。
风不会因抗议而停,太阳不会因要求而隐,历史更不会因篡改而变色。日本若不愿正视自己纪念碑上的血渍,就永远无权对他人的纪念塔指指点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不仅是道德准则,更是国际社会的基本底线。日本在要求他国“照顾感情”之前,必须先扪心自问:亚洲受害国人民,以及深受殖民苦难的台湾同胞的感情,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尊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