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远看着她,语气很轻。
“宁宁,你别总把全家人的好心当成恶意。”
“爸爸为了你,推了多少事。”
“妈妈在外面那么辛苦,回来还要听你的烂摊子。”
“你真的该懂事了。”
沈稚宁笑了。
“我的烂摊子?”
沈修远点到即止。
“学校上周不是又来电话了吗?”
沈听澜眉心一压:“什么电话?”
周泊言低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把学校的材料费拖了快两个月,老师催到我这里。”
“可同一周,她名下又刷了十八万的定制服装。”
“我怕你生气,就没说。”
沈听澜的脸色彻底沉了。
“沈稚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稚宁盯着桌上的汤碗,没说话。
我想干什么?
我想交材料费。
我想不用跟老师说再宽限两天。
我想不被全班看见教务处发来的欠费提醒。
我也想问问,那十八万的衣服穿在谁身上。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白手起家,最恨两种人。
一种账上做戏。
一种踩着弱的装好人。
现在两种都坐在我面前。
沈听澜还在看女儿。
“说话。”
沈稚宁抬眼。
“我说了你会信?”
她这句话很冲。
可她心里却不是冲。
是灰。
别说了。
她连我的眼睛都没认真看过。
她只会问周泊言怎么办。
妈妈不是我的,沈家也不是我的。
沈听澜被她气笑。
“好,你现在连妈都不叫了?”
沈稚宁的唇动了一下。
最后吐出两个字。
“沈总。”
这两个字一出来,沈听澜的脸色难看得像冰。
周泊言立刻去劝。
“听澜,你别跟孩子计较。”
“稚宁就是嘴硬。她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沈修远也说:“妈妈,妹妹只是嫉妒我。”
“她总觉得你重视我,不重视她。”
“可这不是我们偏心,是她自己不愿意努力。”
沈稚宁猛地看向他。
“我嫉妒你什么?”
沈修远顿了顿,叹息。
“宁宁,别在奶奶面前吵。”
他越这样,越显得沈稚宁无理取闹。
沈听澜重新拿起平板。
仿佛这场争执已经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周泊言,你看着办。”
她又低头去看视频会议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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