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东在发布会上,飙英文了。
Super fast, Super intelligent, Super cool。
上一次华为在旗舰发布会上这样一板一眼、扬眉吐气地讲麒麟,是2020年的Mate 40。那时候余承东说了一句话,“这可能是麒麟高端芯片的绝唱”。
从2020年到2026年,整整六年了。
华为的麒麟,在这六年里,被人写了无数遍讣告,被分析师无数次盖棺定论,被友商无数次“送最后一程”。结果今天,余承东站在台上,用他那口谁听了都能立刻认出来的英语,冲着全世界喊了三声Super。
关键不在于口音,而是被谁、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姿态喊出来。
华为的麒麟,还活着
2019年,那会儿麒麟990发布,老余在海外场也是这么讲的。
“World first 5G SoC”,“World most advanced 7nm finfet plus”。
那时候他是意气风发的,口音再重也是全场C位。
2020年最后一次亮相之后,麒麟从旗舰机的头版头条,退到PPT的角落,退到“自研芯片”这种模糊的措辞里,退到不能明说、不敢明说、说了就要被人问一堆你答不上来的问题。
一款芯片从旗舰发布会上消失六年,正常情况下就是“死了”。
华为自己也没有强行给它续命,Mate 50、60、70这几代,麒麟就是低调地存在着,参数不谈、来源不说、性能不比。
这次不一样了,脱稿讲、逐项拆、飙英文、请外媒。
这个动作序列不是营销,是宣告。
宣告什么?宣告华为终于敢把这颗芯片,重新放在聚光灯正中央,接受全世界的检阅了。
韬定律,比Super更值得琢磨
麒麟9050 Pro这次发布,最值得看的其实不是那三个Super,是一个最近才冒出来的词,韬定律。
这个概念是今年5月华为的芯片科学家何庭波提出来的,核心思路,说人话就是:以前芯片提升性能,靠的是“几何缩微”。
就是制程越做越小,7nm、5nm、3nm,把晶体管做小、塞多,性能就上去了。这条路是台积电、三星、英特尔玩了几十年的路,也是被美国卡脖子的那条路。
中国走不了这条路,至少华为被卡脖子了不能走这条路,那就换一条路。
韬定律走的是“时间缩微”,说白了,不再纠结晶体管做多小,而是让信号跑得多快、路径多短、时延多低。方法是把芯片内部的逻辑单元分层排布,从“平房”改成“复式楼”,中间加装“电梯”(垂直互联通道),让信号少跑冤枉路。
这个思路精妙在哪儿?
绕过了美国的赛道,自己划了一条新赛道。
你不让我玩几何缩微是吧?行,我玩时间缩微。你的规则是把晶体管做到1nm,我的规则是把信号传输路径压到极限。
我不是在这儿吹华为,我是想说,一个被封锁了六年的公司,被逼到只能自己发明新物理概念的地步,这个事本身就挺让人五味杂陈的。
麒麟9050 Pro就是第一颗完整落地韬定律的芯片。整机性能提升42%,GPU渲染性能提升142%,CPU多核并发提升52%。这些数字真不真、稳不稳、能不能持续,还得让市场和时间来验证。
但至少这一次,华为敢把数字摆出来,敢让人拆、让人对比、让人质疑。
这个“敢”字,六年前那个绝唱之夜,是没有的。
19999元背后,藏着另一个故事
发布会还有个细节我觉得得单独拎出来说一下。
Mate XT 2三折叠,起售价19999元,和两年前第一代Mate XT一模一样。
而今年9月1日,华为、小米、荣耀集体涨价,Mate 80全系普涨800到1000块,原因是存储芯片价格疯涨。
余承东在台上说了一句:“在存储涨价2000多元的基础上,这个价格属于非常有诚意的价格。”
意思是说,我们本来该涨2000的,我们没涨。
这个动作,配合麒麟的高调回归,我看着看着就琢磨出味儿来了。
它不只是在卖手机,它在传递一个信号:华为现在有底气了,有底气在成本上扛住压力,有底气在技术上正面比拼,有底气把最贵的旗舰产品的价格咬住不涨。
这不是营销策略,这是一个公司缓过劲儿来的体感。
一个人真正走出困境的标志,从来不是嘴上说自己好了,而是他终于敢在众人面前,笨拙地、大声地、不完美地表达自己。
余承东那三个Super,就是这个意思。他明知道自己口音重,他明知道会被玩梗,他明知道现场有人会笑,他还是要上去讲。
因为这一次,他终于有东西可以Super了。
华为,争议大,力量也大
很多人一说到华为,就说民族情怀和爱国滤镜。
其实我觉得,一个人、一家公司、一个国家,能不能在废墟里重新站起来说话,有时候不是靠嗓门大,而是靠六年如一日地在没人看的地方,把地基一块砖一块砖砌回去。
台上的Super喊得再响,也响不过台下那六年的静默。
那三个蹩脚的英文单词,翻译成中文只有一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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